32、第二场试验 进入封闭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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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轮特遣队考核结束后，成绩被张榜公布。
营地中央的公告墙前人头攒动，风声夹着纸张轻响。
安霜栖站在人群外围，没有挤进去。知道自己名字在上面就没关系了。
她也仅仅只是想保持一个不好不坏的数值而已。
真正让她在意的，是接下来。
果然，很快便有教官上前，将一份新的公告贴在墙上。
“第一轮考核已结束。通过者，将进入第二轮实战考核。”
声音不高，但压住全场。
“第二轮将在特殊场地进行，内容为——对异种的实战处理。”
人群一瞬间炸开。
“真打？不是模拟？”
“听说是封闭区……”
“那会不会要死人？”
议论声此起彼伏，有人显得非常兴奋，有人恐惧。
安霜栖表面上装作和大家一样有些许慌张。眼底却没有任何波动。
看向那行字——“对异种的实战”。
安霜栖的嘴角微微抬了一下，眼神也微微带光。
她早就知道。不过她的注意点，不在“考核难度”。
而是——她饿了。
虽然说考试之中，她要是吃掉异种估计也会变成大事故。但只是吸收一部分的话，也许就不会被发现。
这个念头在她脑海中浮现得极其自然，甚至带着一丝隐隐的渴意。浑身的泥巴也在不自主地进行暗暗地促动。
吞噬，吸收……强化。
风险当然巨大。一旦暴露，她会成为特遣队成员的猎物。
可是眼下瘟疫医生逍遥之外，两边同样是危险。这已经是最好的选择。
“现在宣布分组名单。”
考核教官的声音再次响起，将她的思绪拉回现实。
人群迅速安静下来。
一张新的名单被展开，名字被念出。
安霜栖没有动，只是静静听着。
“第七组——卢峰、安霜栖、陈野、周齐、林蔓。”
她的目光，终于微微一紧。
……卢峰。
那个人啊。
她抬起眼，远远就看到了那个人群中趾高气扬的大个子。
不久前，这个所谓的第一名，还当着众人的面毫不掩饰地嘲笑过她。说什么女人也来面试这种工作，自不量力之类的。
安霜栖瞅着那道背影，微微笑了一下。
也好啊，反正这是个开放式的考试。
免责声明既然签好了，就算死人也是所有参与者默许的事。
这么一个张狂的家伙，刚好是个可以利用的对象。
借他吸引去所有人的目光，对出现在暗处的自己放松戒备与注意力。不错。
想到这里，她的眉心舒展开来了。
很快，队伍被带离营地。
越往外走，周围的环境越荒凉。
最后，他们停在一片被高墙与铁网围起来的区域前。
不是工业区。而是一片林地。
树木密集，枝叶交错，将光线切割成斑驳的碎片。整个区域被完全封闭，入口只有一道厚重的铁门。
像一个巨大的笼子。
“这里，就是你们的考核区。”
带队教官站在门前，语气冷淡。
“内部存在异种，数量不可公布。”
“特遣队不是儿戏，所以你们在这里会真正的面临危险。”
“考官会在其中观察，危急的情况下可能会进行紧急的处理。但也可能不会。”
不知道是刻意警告事情的严重性，还是这本身就是一个听天由命的事情。他说的严肃，考生们的脸色也都显得十分紧张。
“你们的任务——存活，并完成清理。时间限制是三天。”
安霜栖在队伍的末尾，也有一搭没一搭搭听着，目光却落在了场地周遭。
没有监控设备。这是自然的，这个世界几乎不具备那种精密的科技。
也没有复杂的检测装置。
至少，从表面上看是这样。
取而代之的，是分布在外围与高处的监考官。只凭视觉观察吗？
那对她而言，倒是个非常非常好的消息。
“分组进入，各自行动。”
铁门缓缓开启。
一股带着潮湿与腐败气息的空气，从林中涌出。
像是某种东西，在深处静静呼吸。
安霜栖所在的第七组，被分配到林区内部的一栋废弃小屋作为临时据点。
推开门的时候，木板发出干涩的“吱呀”声。
屋内昏暗，尘土飞扬，角落里甚至还能看到干涸的血迹。
显然，这里并不安全。“啧，这种地方也能住人？”陈野皱着眉嘀咕。
周齐开始检查窗户，林蔓则默默整理物资。
卢峰站在门口，没有动。
他只是扫了一眼屋内，又看了看安霜栖，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冷笑。
“又是那个小姑娘。”
“不知道你怎么过的第一关，家里有关系？”
“但给你找这么个送死的岗位，也有点太随便了吧。”
房间昏暗，窗玻璃反射着安霜栖的面容。那张脸的确精美的如同人偶或者说是娃娃一般。其他几个同队的考生也都往他们这边望去，但有一个人张了张口，还为安霜栖说了句话：“大家还是团结一点…能进第二关，说明身体素质什么都是很好的，不能以貌取人。”
“希望我们都能平安无事的活过这三天。”
这一整个下午，确实什么都没发生。
没有异种的踪影，没有异常的声响，甚至连风都安静得有些过分。
最开始的几个小时里，所有人都绷得很紧。有人负责巡查，有人警戒门窗，连说话都压着声音。
可随着时间一点点流逝，那种紧绷感也不可避免地松动下来。
“我看啊，”陈野坐在门口，啃着干粮，语气逐渐轻松，“第一天就是让我们适应环境的。”
“哪有一上来就丢命的考试。”
周齐点了点头：“也有可能是为了观察我们配合。”
“或者看谁先自己吓自己。”
几个人低声笑了笑，气氛明显缓和了不少。
卢峰没有参与讨论，只是靠在墙边，闭目养神，一副不屑与他们为伍的样子。
安霜栖坐在角落里，表面上安静，像是在休息。
实际上，她一直在“听”。
不是听人声，而是更深层的东西——
林地的呼吸。
那种若有若无的、潜伏在地底与树根之间的蠕动感，在白天时几乎静止，但随着夜色降临，隐隐开始活跃。
像是有什么东西，醒了。
她没有说。
只是把这种感觉记在了心里。
——
夜晚彻底降临后，小屋内的光源只剩下一盏昏黄的灯。
分房间的安排很自然地就决定了下来。
“就两两分吧。”林蔓轻声说道，“互相也有个照应。”
没有人反对。
安霜栖和林蔓被分到同一间。
房间不大，两张木床，中间隔着一张旧桌子。窗户被简单加固，但风还是能从缝隙里钻进来。
带着冷意。
关上门后，外界的声音被隔绝了大半。
只剩下偶尔的树叶摩擦声，和远处模糊不清的“沙沙”。
这种时候，总会有人忍不住说话。
林蔓先开了口。
“你……是为什么来参加特遣队的？”
她的声音很轻，不带攻击性。
安霜栖躺在床上，目光落在天花板上，停顿了一下。
“差不多吧。”她语气平淡，“没什么依靠。”
“小时候住的地方，被异种毁掉了。”
“就想着……总要找点事情做。”
她没有说“复仇”这两个字，但意思已经足够明显。
林蔓安静了一会儿。
“我家里情况也不好。”她低声说，“特遣队待遇高，能活下来，就能让家里人过得好一点。”
“而且……”
她轻轻笑了一下。
“至少比饿死好。”
两个人的对话，没有什么波澜。
像是很普通的、在危险边缘互相确认彼此“还算正常”的聊天。
气氛一点点变得松弛。
困意，也悄悄爬了上来。
林蔓的声音渐渐变得有些飘。
“以前……在这样的夜晚……”
她的语调还是温柔的，但内容却开始变得奇怪。
“我的仆人，会给我送来热好的晚餐。”
“银盘，烛光，还有……甜点。”
安霜栖的眼皮，原本已经有些沉了。
这一句话，让她猛地睁开眼。
不对。
她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
房间里依旧昏暗，林蔓躺在那里，侧着身，面容安静。
可她刚才说的话——
完全不像是她这种出身的人会说的。
更像是……
在“扮演”某种身份。
与此同时。
隔壁房间。
气氛也发生了变化。
“我以前吃过大象。”
陈野忽然开口，语气带着一种莫名的兴奋。
周齐愣了一下：“你说什么？”
“整头的。”陈野笑了起来，“烤的，很香。”
另一个人也接话，声音亢奋而飘忽：“我单独杀过异种。”
“很简单的那种……它们一点都不强。”
几个人的语速开始变快，语气逐渐失控。
他们在说话。
但说的内容，已经完全脱离现实。
像是在炫耀，又像是在编造。
更像是——
被什么东西“引导”着，说出某种欲望与幻觉。
周齐皱起眉，刚要开口。
“我那次——”
话还没说完。
“啪！”
一个枕头猛地砸在他脸上。
他整个人一懵，瞬间清醒了一截。
睁开眼。
昏暗的房间里，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推开了。
一道身影站在门口。
是安霜栖。
她的表情很冷。
“我在做梦？”周齐下意识问了一句。
安霜栖看着他，语气干脆利落：
“笨蛋。”
“谁告诉你，异种一定有实体了？”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二场试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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