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系世界从穿成泥巴开始》野生信号

30、考核开始的前夕 一份“礼物

　　安霜栖从监狱附近离开。猎酒扛着老人单独走了，他要把老人送回过去待过的地方。

　　至于老人之后会怎么样……安霜栖虽然希望他能够有个安定的时光，但这终究只是她的希冀。一切都要看老人自己的选择。

　　目的达成后，安霜栖和沉线、小蜂一起回到了她的小阁楼。

　　踏进房门，安霜栖下意识摸了摸身上，忽然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

　　“我好像弄丢了什么东西？”她喃喃自语。
　　这感觉没来由的，却挥之不去。她走到镜子前，把镜中的自己从头到脚仔细检查了一遍，却什么也没发现。

　　“是错觉吧……”

　　安霜栖歪了歪头，没再多想。转而拿起老人给她仿制的证件端详。

　　图片上的她有种阴郁冷淡的气质，她觉得一定程度上，可能老人也画出了她的一丝担忧。即便她从不轻易展现出来。

　　她摩挲着证件的质地，轻声感慨：“太精致了。”

　　在这个穿越后的陌生世界，终于有了属于自己的身份，让安霜栖莫名感到一丝归属。更重要的是——现在她可以去申请参加特遣队的选拔了。她摸了摸肚子，说起来，也有一阵子没有“进食”了。

　　见她在看证件，对绘画格外着迷的小蜂凑过来，脑袋几乎要贴到证件上。他摆弄着自己纤长尖锐的十指：“真厉害啊，我也想画成这样……”

　　说着，他又凑近些，小心翼翼地问：“您……您真的一定要去特遣队吗？我觉得可能很危险，万一那些人发现……”

　　比起大胆的猎酒和冷静的沉线，小蜂始终是最担心这个计划的。可惜他私下找那两位商量，谁都没理他。现在他只好小声来问安霜栖。

　　安霜栖转过身，在小蜂脑壳上轻轻敲了一下。

　　“哎哟。”小蜂捂住头。

　　“我已经决定了。”安霜栖说，“与其担心这个担心那个，不如想想怎么把造假技能练到这种水平。你不是也喜欢画画吗，对吧。说不定以后还要帮别人做身份呢。”

　　小蜂泪眼汪汪，一边觉得安霜栖对他太严厉，一边又觉得她是想锻炼他，心里竟然泛起感激：“好，我知道了。”

　　他默默缩回房间的立柜里，不再打扰安霜栖。

　　安霜栖没再管他，找来几张牛皮纸和之前领到的特遣队招募申请表，认真填上自己的信息。

　　第二天一早，她把报名函投进了邮筒。

　　几天匆匆过去。回信迟迟未到，想来也没那么快。

　　这段时间安霜栖天天关注新闻，却再没看到与异种和瘟疫相关的消息。

　　这很不寻常，那个瘟疫医生……它绝不会无缘无故消失。是特遣队已经处理了，只是新闻没报道？
　　还是说……又有什么新的变故与阴谋？
　　关于特遣队和异种的真正动向，不深入内部是绝对无法知晓的。

　　安霜栖暗自庆幸，还好人偶拥有让身体不被探测到的能力。否则，她恐怕也不可能有能够深入内部的机会。只能单纯的做个异种，苟且偷生。

　　……

　　一周后的一个雨天。本来是个很讨厌的日子，因为安霜栖讨厌雨水，整日在屋里没出门。

　　身为毛线而感官敏锐的沉线却听到了邮筒里的轻响。
　　“有信来了。”他对安霜栖说。

　　安霜栖立刻起身，走到一层门口，从信箱里取出信。

　　棕红色墨水写就的信件注明了特遣队的考核时间与地点——就在五天之后。

　　【申请者】
　　【我们已收到您加入特遣队的申请。】
　　【所有申请者均需经过严格选拔，特此附上考试时间与编号。请于规定时间内携带本资格书及身份证明参与考核。】
　　【注：考核期间一切安全问题，包括生死状况，均由个人承担】

　　安霜栖举着信纸轻笑：“写得还挺吓人。”

　　虽然作为异种，这样的考核对她来说应该不成问题，但传闻中这场考试确实相当艰难。所有申请者都需要签署保密协议，所以外界对考试内容知之甚少。据说分为理论知识和实际身体考核两部分。

　　身体考核应当不成问题——眼下她能做的，也只有再多看些书了。

　　考核前两天，安霜栖临时向杜太太请了假。没说明具体原因，怕突然说起这些会吓到她。杜太太待她很好，什么也没多问，大概以为她想出去散心，爽快地答应了：“是啊，你是该出去走走。年纪轻轻的，总待在屋里怎么行！”

　　杜太太拍拍安霜栖的肩膀：“我就是担心这么漂亮的姑娘会遇到坏小子。要是有人邀你去别人家，可千万不能去，一定要小心。”

　　安霜栖微笑着点头，目光扫过店铺的天花板。真希望赖在阁楼衣柜里那两位能听听这些话，心里有点数。

　　不过小蜂和沉线倒也没给安霜栖添什么麻烦。

　　其实——就在她正式参加选拔的前一天，小蜂忽然捏手捏脚地走到她身后，在她长发上系了什么东西。

　　“你在做什么？”安霜栖转过头，完全不明白他在干什么。

　　头发上沾了什么东西吗？她反手摸索，取下来才发现是个用黑色毛线钩织的发绳。
　　线绳间还缀着一面小镜子。

　　安霜栖握着这个特别的小礼物，心里已经猜到几分，还是轻声问：“这是做什么的？”

　　小蜂指了指沉线，小声说：“主要是他做的，他不好意思给你。”

　　沉线阴着脸瞪了小蜂一眼，他立刻结巴了：“呃、呃、我是说……我们的意思是……”

　　“不管怎么样，万一遇上危险，你一定要保障自己的安全。”

　　“比起你现在的那个吊坠盒的镜子，这个更小也更隐蔽，我们还在里面放了一些基本的武器。而且沉线说……那个线，是，什么来着？”小蜂好像没记清楚沉线交给他转达的说明。

　　沉线头开始痛了。

　　他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有些没办法地补充道：“那个线，也算是我的一些神经末端。”

　　安霜栖抬眼望着他。

　　“虽然不一定有用吧，因为切断的线，链接非常不稳定。”他送了耸肩，又道，“但如果你忽然拉扯它的话，我会知道你遇到了麻烦，就会立刻赶过去。”

　　“当然，最好是不要用到这种东西。也省了一些我的麻烦。”他说到后面，语气又刻意别扭起来。竖起大围巾，挡住了大半张脸。

　　安霜栖盯着他看了一会，弯起眼睛，和声说了句：“谢啦。”

　　…

　　已经是冬天了。外面很阴冷。

　　泥巴是感觉不到冷的，但安霜栖也像寻常大众一样，穿了非常厚实的衣服。

　　其他人多多少少在特遣队那里露过脸，她不想惹麻烦，于是孤身前往。

　　到了地方之后，她才惊讶地张大了眼：“…这么多人？”

　　聚集在考点之外非常混乱，人挨人人挤人，数量大约有四五百人。

　　不过，想想也可以理解。以城市内的经济状况，进入特遣队，其实可以说是份非常非常高薪、且稳定的工作。

　　安霜栖觉得有些嘈杂，她没有像别人那样着急挤进去，忽然觉得有点嫌弃人味，在人群外部慢慢排队。但这时候，却有一个巨大的巴掌，往她后脑勺上拍了一下。

　　“小矮子，别在这慢吞吞挡道！你这样的丫头也要来荧幕特遣队吗？没走错片场吧？”

　　虎背熊腰的青年推开安霜栖，掠过她的身边，目光自上而下洒下来，眼里满是对她这样一个柳枝般纤细的女孩的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