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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猎酒叼着消息回来 她这是造了 ...

  •   安霜栖以为那两位会为了住处争执到深夜,甚至担心他们若真去壁橱过夜,又会闹出什么幺蛾子。

      后来才发现是她多虑了。那两人安静得仿佛被掐断了声线。

      清晨,安霜栖从床上睁开眼,忽然想到——或许异种才是最渴望家的生物。

      就像人类总是对自己永远无法拥有的东西,抱持着某种偏执与奢望。

      她轻轻叹了口气,听见老板娘在楼下喊她的声音。

      “栖栖,来,快帮我看看这批订单……”

      声音似乎正往楼梯上靠近。安霜栖连忙应了一声“好”,赤脚下床,揉着凌乱的头发,一边打开壁橱门,对蜷在狭小空间却彼此隔得老远的两人低声说:“别出声啊……”

      他俩同时抬头看她。

      “我要去扮演人了。”她用口型无声地说。

      听起来仿佛她本来不是人似的——但演绎人类的行为,确实成了她每天必须完成的任务。

      他俩只是点头。沉线那双暗淡的眼睛依旧毫无光泽,但安霜栖从他的表情里看出他似乎休息得不错……至少他是满意的。“需要我做什么吗?搜查消息?”他低声问。

      或许是需要——但这几天风声紧,安霜栖觉得还是不要有大动作比较好。

      “先交给猎酒吧,之后再说你们要做什么。小蜂也不用出去。”

      小蜂像是松了口气。他恐怕有百分之三百的社恐,只在面对人类时触发。安霜栖怀疑真要他出现在人前,他可能会想找个蜂巢一头撞死。

      “那我可以为您收拾家里吗?”他抬起亮闪闪的眼睛,揪了揪衣角。

      安霜栖扫视了一圈自己的房间——确实,角落有些乱。自从之前和猎酒展开紧锣密鼓的寻找与收集异种的计划,她就没什么时间整理。有时连续通宵三天,全靠身为“泥巴”的体质才没猝死。

      “可以——但不要发出声音。”

      杜太太还等在楼梯口,安霜栖没再多说,冲他们打了个手势,快步跑上楼梯。

      她露出无辜又毫无心机的笑容:“早上好,太太。让我来看看账单,我最近发现,我越来越喜欢看账单了……”

      新的一天就这样开始,与以往并无太大不同。

      猎酒第二天也没有回来。

      她就像那种猫,喜欢流连世间,追寻自己好奇的事物,不会天天回家。区别在于,猫回来通常是因为饿了,而猎酒回来,则像打野归来的猎手,带着收获喂养嗷嗷待哺的幼崽——每次回来,都意味着她有了新收获。

      以至于这一周的最后,当她掀开阳台窗户踏进安霜栖房间时,安霜栖竟有些错愕……

      仿佛一只大鹰披着一身凌乱的羽毛凯旋,将一只大白鸡扔到她面前:崽,吃的来了。

      “安霜栖,”她叫她的名字,“你要的东西,我找到了。”

      她来时又是凌晨三点,又是从窗户进来的。安霜栖扒开被子,生物钟早已习惯她这一套。她抬起带着黑眼圈的双眼,目光发亮:“哦?真的?”

      她急需一个身份,非常需要:“在哪里……难道我们现在就去?”

      “为什么不呢?”

      安霜栖去壁橱里叫醒沉线和小蜂。这两个异种都是夜间入睡的,从他们困得发直的眼神里,能看出一丝对猎酒这种三更半夜行动之人的埋怨。
      不过谁也不敢说出来。猎酒也不会轻易放过抱怨她的人……大概只有安霜栖偶尔开她玩笑时,她才会露出一副无可奈何又暗自好笑的表情。

      “我们直接杀到那个人家里吗?”安霜栖揉着眼皮,“还是说他的黑店现在还开着?不愧是地下组织,这种时间还营业啊。”

      猎酒扭过头看她:“其实不是黑店。”

      “那是什么?”安霜栖愣了一下。

      “我调查过,现在没有一家店能提供绝对真实的假身份。即便是黑店。”她说,“有个地下舞厅老板的弟弟曾操持这行,原本有个挺大的造假团伙,聚集在一个落难者居住区。但半年前就被清扫得干干净净。”

      “那怎么办?”安霜栖问。

      “但传说有干这一行的行家。”

      安霜栖没太听懂:“所以还是去这位行家家里?”

      猎酒转过头,脸上一点不像开玩笑:“他现在在监狱里。”

      安霜栖:“……”

      不是吧,前天闯人类异种研究所,今天闯监狱,过几天是不是就该闯军方总队了?这真是她追求的宿命吗?就算身为穿越者,也没必要每天都过得这么刺激吧??

      她心里飘过一万个念头,但抬起头,只问出一个困惑:“可是……造□□总需要工具吧。”

      “他人都在监狱,哪还能搞到这些东西?”

      她问猎酒,好在猎酒的反应像是早已考虑过这些问题。

      “嗯,但是……”猎酒说,“在那个监狱里,他形成了一个交易网。据说很多囚犯的家属到现在还找他操办一些见不得光的事。”

      哦——这么一说,安霜栖就懂了。除了恐怖片,那些黑手党在监狱里呼风唤雨的血腥电影她也没少看,对监狱的乱象早有刻板印象。那种警匪通吃、在局子里混得风生水起的残暴大佬……她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形象:一头乱发如野人,眼神犀利,浑身伤疤的老大哥。

      好家伙,想想还真是挺刺激的。

      她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抬眸看向猎酒、沉线,以及旁边的小蜂。桌上那张立着角儿、仿佛在听他们每一句话的折纸。还好现在身边有这些人。否则说什么夜闯监狱——她恐怕也得考虑一个月才决定干不干。

      但这会儿,她只是走到桌边,将那张纸收进衣袋,披上黑色风衣:

      “那我们走吧。”

      猎酒又要往窗外冲,被安霜栖拉住衣角:“——以后还是走楼梯。”

      她扭头时眼神锐利,若换作别人指手画脚,她浑身的刺恐怕早已竖起。但意识到是安霜栖,她便没发作,只“嗯”了一声,顺手在安霜栖头上拍了一下。

      长得高真好啊……如果安霜栖能长到两米,她非得拍遍她捏出来的每个人的脑壳。

      于是,四人轻手轻脚走下窄小的楼梯。经过下一层杜老板与杜太太的房间时,响亮的鼾声传来,仿佛在诉说这是一个美好的良夜。

      屋外,月亮大得惊人。

      安霜栖望着月亮,惨惨一笑。

      “这样美的月夜,通宵去闯监狱还真是……再适合不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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