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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An evil deed, a crime ...

  •   “薇薇安,我想让你参加晚上的会议。”卢卡斯·布莱尔在那天早些时候说。“除非有人跟你说话,否则我希望你能保持沉默。你只需要看着,听着——就足够了。”他告知道,同时给了她一个一贯的傲慢眼神。她什么也没说,只是点了点头,继续吃早饭,她真希望当时自己能再多做点什么。她现在愿意做任何事,只要能让她回到自己的房间读《雾都孤儿》,然后再给加文写一封信,开玩笑地跟他抱怨她还是更喜欢奥斯汀。然而,她现在只能被困在一楼的客厅里,被远多于她所期望的同伴所包围。

      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正在嘟囔着卢修斯在魔法部是如何帮助他的。显然,这个话题比纳西莎在信中给他写了什么要真实得多,因为卢修斯很快就讲出了一大堆关于他父亲是如何分担给他责任的不必要的细节。显然,这不是一份长期的工作,因为圣诞假期只有两周,他马上就将和其他人一起回到学校,但他似乎很渴望毕业后在部里得到一份真正的工作。据他父亲说,这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

      “魔法法律执行司。”卢修斯一边啜着一杯上好的葡萄酒,一边自诩道。家养小精灵今晚奉命拿出了最优质的窖藏,并配上了家里最昂贵的罗马尼亚水晶杯。她的父亲显然希望今晚给客人们留下深刻印象,但这并不是什么意外。他总是一心确保自己的家族能被其他纯血统家族尊重。

      除了卢修斯,薇薇安的许多其他同学今晚也在。当然,她对此并不乐意。罗齐尔一家、艾弗里一家和穆尔塞伯一家都在这儿,还有另外几个薇薇安很熟悉的家族。诺特家、莱斯特兰奇家、蒙太家、罗尔家、赞比尼家……

      卢修斯自豪地向他们的同学解释说:“——毕业后能够帮助制定新的法律。”他的父亲站在旁边,留了半只耳朵给他的儿子,但他大部分时间都在和埃德温·莱斯特兰奇交谈。埃德温的儿子拉巴斯坦在他身边。他的另一个儿子罗道夫斯和贝拉特里克斯在房间的另一边,就连站在父亲旁边的薇薇安也能听到贝拉特里克斯尖刻的笑声。

      卢卡斯·布莱尔到目前为止还没有让他的女儿离开过他的视线,这可不是薇薇安所期望的。她怀疑这是出于他想要确保她在当前的集会里保持举止得体的考虑。但她不知道他为什么觉得有这种密切关注她的必要,因为她从来没有在聚会上失礼过。但话说回来,之前的聚会一般都是宴请或者庆祝活动,和这次不同。非常不同。

      尽管今晚有许多熟悉的家庭来到了布莱尔庄园,但单从气氛上就可以清楚地看出这次情况的不同。他们聚在一起不是为了坐下来吃饭,也不是为了祝贺。气氛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严肃。薇薇安无法对它视而不见,她也无法对每个人神情中的轻微紧张视而不见,就好像他们今天比平常更谨慎小心了。这些家庭之间建立联系的基础改变了。他们仍然彼此熟悉,在某些情况下,甚至是彼此的朋友,但在他们谈话中有些潜在的东西已经改变了。每一个字、每一个姿势、每一种表情都带着某种严肃。非常明显,今晚将会有更严肃的事情发生。一些远远比互相攀比更严肃的事情。

      “你好,布莱尔先生,薇薇安。”艾德里安·穆尔塞伯说,突然出现在了薇薇安的身边。

      她的父亲瞟了他一眼,点点头。而薇薇安只是瞪着他,直到她的父亲注意到,清了清嗓子。她很好地接收了父亲的指令,然后用一种不情愿却足够礼貌的语气说:“……艾德里安。”

      他朝她傻笑。

      “你不来和我们一起吗?卢修斯终于吹完他的新‘责任’了。”他说,好像他认为这种语气能吸引到她。但显然,这还不足以让她愿意接受他的邀请。不幸的是,她的父亲不会允许她直接粗鲁地拒绝他的,所以她保持了沉默,唯恐自己不小心说了不该说的话,还懊恼的看了穆尔塞伯一眼,好像希望他会说他只是在开玩笑。他没有。相反,穆尔塞伯只是期待地扬起眉毛,看上去令人恼火的自鸣得意,继续等着她的回答。

      她花了很长时间准备回应,直到她的父亲不耐烦地叹了口气说:“她很乐意加入,艾德里安。”他转身给了她一个眼神——那种告诉她最好不要给他惹麻烦的眼神。薇薇安努力不让自己看起来很生气。但这并不容易,尤其是当她的父亲凑近她,轻声说:“记住我告诉你的话,薇薇安。”后。

      哦,是的。除非有人跟你说话,否则保持沉默。只需要观察和倾听。她还可以加上许多其他暗含的命令:不要对任何人不敬,不要给家族蒙羞,不要违背我的意愿。梅林,这太让人精疲力竭了。

      “是的父亲,我知道了。”他又给了她一个眼神,显然不欣赏她轻蔑的语气,但她已经和穆尔塞伯一起离开了。

      在学校之外还要和卢修斯、埃文和西奥多继续在一起已经够糟糕的了,但更糟糕的是,这不仅有他们。贝拉特里克斯和她的丈夫罗道夫斯似乎在和他们讲述着某种故事,并完全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直到她靠近他们,薇薇安才听到他们在说什么,并立即后悔了自己的加入。

      “——哦,那只是些小流氓自发地袭击,与他的指挥完全无关。但最近在伦敦的袭击?你真该看看当时麻瓜们的表情。后面花了魔法部好几天时间才搞定。”罗道夫斯说。

      卢修斯哼哼着低声说:“这就是我希望在魔法部工作的原因。我父亲认为我在那的职位将有助于他的事业。让他在内部有更多人。”

      贝拉特里克斯阴郁地笑了起来:“我听说他对你还有更多的计划,马尔福。我相信今年之内你就能得知了。哦,薇薇安。来参加我们的讨论吗?我不知道黑魔王想从你这里得到什么呢?”

      薇薇安轻蔑的喷了喷鼻子。贝拉特里克斯这个精神失常的女人根本吓唬不到她。

      “我认为他不会想我要的任何东西。我没什么可提供的。”她用一种中立的语气回答,立刻调整出了当她不知道如何表现自己时的就会摆出的那种态度。

      在她身边,艾德里安瞟了她一眼,慢吞吞地说:“我不敢肯定,布莱尔。黑魔王需要尽可能多的战士。”

      贝拉特里克斯发出一阵疯狂的笑声,补充道:“你只要服侍好大家就足够了。我想,并不是我们每个人都献给他真正的才能。”这句侮辱伴随着狭隘的假笑被说了出来。

      薇薇安瞪着她:“我猜在大街上攻击手无寸铁的麻瓜也不需要什么才能。”

      贝拉特里克斯显然对此很恼火,她的眼睛闪着光,看起来很生气,这可能不是一个好迹象,但薇薇安并不为自己的行为感到后悔。相反,她因为战胜了胆怯的自己而感到了一种成就感。

      罗道夫斯对她扬了扬眉毛,慢吞吞地说:“不管需不需要才能,那都是他的命令。而贝拉知道不能违逆他。”他和他的妻子交换了一个眼神,他的妻子尖刻的恼火很快变成了一个假笑。

      “是的,我也知道你并不是一无是处,薇薇安。”贝拉特里克斯说,抬起下巴,盯着她。这些话说得很有洞察力,这让薇薇安停了下来,一时间搞不清贝拉在说什么。直到她低声说:“咒语实验,是吗?真让人印象深刻。没有多少孩子会傻乎乎的去涉足不可预知的魔法。”

      薇薇安眯起眼睛。称她为孩子和傻瓜当然不会让贝拉特里克斯讨到任何好处,但她尤其不喜欢自己的特殊爱好被这样公开讨论。毕竟,那只是她在业余时间的消遣。她的小实验从来也没取得过什么太大的成功。她想出的大多数咒语都是为了好玩或者帮人做些蠢事的,比如召唤多个魔法球来照明,或者把普通的金属变成白银。在大多数情况下,他们是不切实际和轻浮的。它们不应该引起任何真正的注意。

      不过,当她把上述的话说出来后,贝拉特里克斯只是笑着:“亲爱的,我要是你就不会着急把自己撇到一边。\"她慢吞吞地说:“你很快就会有机会证明自己的。”

      薇薇安只是盯着她,暗自地嗤笑着。贝拉特里克斯是个自大的家伙,总是想掌控对话的最后发言权。薇薇安不太喜欢这个总是装模作样,擅自假定别人的女人。她眼睛里尖锐的,挑战的,就好像她能看穿薇薇安的一切的目光,既令人不安又让人厌恶。同样令人不安还有贝拉特里克斯闪烁着阴郁的兴奋的微笑,就好像这个证明她自己的机会很快就要来了似的。

      埃文傻笑着,看着贝拉特里克斯:“那么,我们现在走吗?”

      贝拉笑道:“耐心点,亲爱的。会议还没开始呢。”

      这些含糊的话当然会使薇薇安感到困惑。她朝贝拉特里克斯挑了挑眉毛,问道:“你不留下来开会吗?我还以为你什么都想要参与呢。”

      但贝拉特里克斯只是又一次的朝她假笑,慢吞吞地说:“哦,相信我,亲爱的,我会参与一切的。”

      这只会使薇薇安更加困惑,但她的困惑在会议开始后被消除了。无论如何,令她吃惊的是,她并没有参加这个会议。艾德里安没有跟着大人们一起走进餐厅,和他们在更正式的环境下继续讨论,而是挽着她的胳膊肘,把她带到沙发旁。他今晚一直令人沮丧待在她身边,因此当他又领着她走到壁炉前,加入了正在闲逛的其他人时,她理所当然地感到了恼火。

      “我以为我们会和大人们一起。”她回头瞥了他一眼,嘶嘶的对他说。她看见她父亲走了。当他关上身后的门时,他的目光与她的目光相遇了片刻,但她像往常一样,无法解读他棕色的目光里藏着什么。

      “别傻了。”穆尔塞伯哼了一声:“咱们今晚要干的事比坐在桌子旁听我们的父亲喋喋不休地谈论黑魔王的计划有趣得多。现在坐下来吧。”他的语气很无辜,但他的眼神中闪着的微光立刻让薇薇安警惕起来。

      她清了清嗓子,说:“我想我还是站着吧,谢谢。”

      她的固执似乎只会增加他的乐趣。

      “艾德里安告诉我们,你在决定自己的忠诚归属时遇到了一些障碍。我们是来帮忙的。”贝拉特里克斯看到薇薇安的眼神,便慢吞声地说,并朝薇薇安咧嘴笑了笑。

      “你们要帮什么忙?”薇薇安问道。她的声音冷静而超然,但她的其余部分却嗡嗡作响,似乎充满了恐惧。如果她足够诚实的,现在整个情况开始让她有点害怕了。

      贝拉特里克斯似乎被薇薇安的问题逗乐了。她得意的笑着:“艾德里安没有告诉你今晚的计划吗?”

      薇薇安对艾德里安皱起眉头,喃喃地说:“没有……你的什么计划,艾德里安?”她强调地说了他的名字,这足以让穆尔塞伯向她扬起眉毛。

      “这是一个惊喜,贝拉。”他回答说,目不转睛地盯着薇薇安。面对她充满挑战的表情,他也露出了自己的笑容:“那我们走吧。我还打算在派对结束前回来呢。”

      大家都站起来,走到了壁炉前,壁炉架上放着一碗飞路粉。拉巴斯坦,这个今晚选择了跟着自己的哥哥而不是父亲的男人,抓住薇薇安的肩膀,领着她向前。当她看到他的目光时,他向她发出一个假笑,但当罗齐尔和艾弗里穿过壁炉,消失在飞路粉召唤出绿色火焰中时,他什么也没对她说。

      博金-博克似乎是他们要去的地方,这很奇怪,因为那是在——

      “赶紧的,跟上。我们可不会耗上一整晚。”拉巴斯坦喃喃地说着,把那碗飞路粉推给她。她犹豫着伸手抓了一把。

      翻倒巷。他们为什么要去那里?她不明白,但拉巴斯坦的手就放在她的腰上,飞路粉就摆在她面前,薇薇安强迫自己抓了一把,扔进了壁炉里。它立刻燃起熟悉的翡翠色火焰,但薇薇安犹豫了。她扭头瞥了一眼拉巴斯坦,后者疑惑地朝她挑了挑眉毛。

      “我们要干嘛?”她问,声音急促而焦虑。

      拉巴斯坦哼了一声,把她推到壁炉前:“你的问题太多了,布莱尔。快点。”

      即使她知道这是一个坏主意——一个糟糕的主意,真的——但她认为现在没有办法逃离。

      她用颤抖的声音喊着:“博金-博克!”然后大步迈向了在另一边等待着她的命运。

      这是怎样的命运啊。

      薇薇安·布莱尔在今晚之前从没目睹过死亡。她的生命一直备受保护,她从没有意识到它是如此的脆弱。她也没有意识到很多别的事情,在那一刻之前。也许这就是为什么,她随着飘落的雪花进入翻倒巷时,她觉得世界是模糊的,她的头脑也是模糊的。

      拉巴斯坦·莱斯特兰奇闻起来像火焰威士忌。也许是因为他手上的酒在他在来到这条黑暗巷子的途中洒了一些。这个地方即使在白天都令人毛骨悚然,到了晚上就更糟了。在今天之前,薇薇安从来没有来到过翻倒巷深处,她急忙赶上其他人,唯恐自己会引起来路不明人士的注意。由于拉巴斯坦至少是个她认识的人,所以她现在正紧紧的跟着他,好像他是她唯一的依靠,这让她觉得有点好笑。

      “你们两个快点!”贝拉特里克斯在巷子的尽头对他们嘶嘶地说,她和罗齐尔、卢修斯、艾弗里、罗道夫斯和穆尔塞伯一起等在那里。拉巴斯坦跟了上来,他又从酒瓶里喝了一大口酒,对贝拉特里克斯咕哝了几句,听起来像是在侮辱她。贝拉特里克斯几乎眼睛都没眨一下,只是叫他闭嘴。

      薇薇安想问他们在这里做什么,但她不想在此时引起他们的注意。她紧紧地攥着魔杖,手指都开始疼了,再加上冬天刺骨的寒风和同伴们粗哑的声音,这实在不是一个好的组合。她保持沉默,回头看着他们刚离开的黑暗巷子。博金-博克并不是唯一一家今晚还在营业的店面。现在肯定快8点了,但是巷子里的人还是比她预期的要多。

      当他们走进来的时候,对角巷也是如此。

      “把你的兜帽戴上,你这个白痴。”艾德里安对她嘶声说,然后伸手拽起了他在离开博金-博克之前塞给她的斗篷的兜帽。这衣服闻起来有点霉味,布料粗糙的摩擦着她的皮肤,但总比冻死好,所以薇薇安穿上时没有抱怨太多。然而,当穆尔塞伯停下来粗暴地把兜帽拉到她头上并盖住了她的脸时,她确实抱怨了。

      “我什么都看不见了。”她对他低声说,并把它往后推了推防止它垂到她鼻子的中间。

      他立刻把它拉回原位,咆哮道:“就这么戴着!除非你想被认出来。”

      这些话使她更加困惑。她完全不知道这是要干什么。

      “你能和我解释一下你的计划吗?”她要求道。她的声音比预期的要大一些,这使其他同伴向她投来了阴沉的目光。她看到后就没再说话了,但她的烦恼仍然没被平息。

      拉巴斯坦嘲笑着她,对他的哥哥说:“她来这会得到一个惊喜,是不是?”

      罗道夫斯只是得意的笑着,没有回答。没有,薇薇安所等待的回答几分钟后才到来。

      考虑到整个情况是多么怪异,她也许早该预料到这一点。由于现在是圣诞节,对角巷仍然有一些人在最后一刻前来购物,一些商店也还没有关门。很多都没有,有的店门口人很多,人们在他们经过时用奇怪的目光看着他们,但他们并没有逗留。他们在满是购物者的街道上向前扫荡,薇薇安踉跄着跟在他们后面。

      “现在让我想想……”贝拉特里克斯喃喃地说,他们正拐过街角,朝对角巷最热闹的地方走去。这条街上都是比较受欢迎的商店,破釜酒吧在街的尽头,因为越来越多的人结束了他们的购物准备回家,越往下走这条街就越繁忙。一些店主正把他们的招牌改成“关门”。

      “啊。就是它了。”贝拉特里克斯拖着声音说,伸手去拿魔杖。他们在一家已经关门的商店前停下来。店里的灯很暗,门上的窗户上挂着“圣诞快乐”的牌子。商店里挂着一些正不停的闪烁魔法圣诞彩灯,营造出了一个美丽的场景。直到贝拉特里克斯粗暴地挥了一下她的魔杖,火焰开始把整个场景燃烧。

      大窗户被粉碎的声音让薇薇安猛地抬起头。破坏在顷刻间造成,但贝拉特里克斯并没有停下来欣赏她的手艺,她一言不发大步走进了商店,薇薇安被迅速推了进去,穆尔塞伯推着她向前。她匆匆瞥了一眼路边其他店主和顾客脸上惊恐的表情,然后她的注意力就转移到了店内。

      “发生了什么?”一个年长的男人出现在楼梯顶上,问道。他一定是住在他的铺子上面,因为他穿着匆忙换上的晨衣和拖鞋。当他开始一瘸一拐地走下楼梯时甚至还在往身上套袍子,但他没能走多远。

      “抓住他。”贝拉特里克斯轻快地说,然后又撤回到了街上。当罗道夫斯抓住那个人的胳膊,用力把他拉下楼梯,拽出了商店时,薇薇安猛的靠在了墙壁上。

      “这太疯狂了!”薇薇安嘶嘶地说,在穆尔塞伯经过她时抓住了他的胳膊:“我们会被抓住的!”

      但他只是笑了笑,又伸手把她的兜帽往下拉了拉:“这都是为了你,薇薇安。记住。”

      她狠狠地吞咽了一下,看着他继续走出门外,加入了外面正在发生的疯狂。

      难道每次食死徒组织袭击时都是这样吗?总是这么混乱吗?但她来不及细想了。她的同伴们似乎也没有细想,他们一边昂首阔步地走在街上,一边往身后掷着火焰。窗户不停的爆炸,滚滚浓烟飘到空中,一片混乱。当他们把这名男子扔到街道中央时,整条小巷几乎都已经成了牺牲品。

      “求求你——求求你了。”男人喊道。他的请求没有被听取。

      在这一刻之前,薇薇安从未目睹过不可饶恕咒,但当拉巴斯坦对着男人发出钻心剜骨时,她成为了头排观众。它——令人惊骇。男人的尖叫声划破了夜空,把它撕成碎片。他在地上的泥土和雪中扭动着,整个身体向后弯曲,脊椎蜷成一团。如果这就是一个人临死前的声音,那么薇薇安真的不想听下去,但即使她捂着耳朵看向别处也毫无用处。他的尖叫声太大了,她的眼睛出卖了她。她忍不住盯着他看。

      贝拉特里克斯笑了起来。那是一种发狂的、精神错乱的笑声,仿佛她的某个部分真的已经疯了。她把头往后一仰,大声地咯咯笑着,直到她看见薇薇安站在那里,嘴张着,脸像雪一样苍白——她找到了新的乐趣。

      在薇薇安还没反应过来前,贝拉特里克斯就把她拽到了男人面前,她的手指抠着她的肩膀,对着她的耳朵嘶嘶地说:“去吧,薇薇安。用钻心咒。”

      其他人饶有趣味地看着薇薇安在贝拉特里克斯的手中像树叶一样颤抖。

      “展现你的忠诚。”贝拉特里克斯嘲弄地低声说:“现在。”

      自我保护。这是薇薇安·布莱尔最大的特点。她对自己很忠诚。她总是把自己放在第一位。为什么今晚就要有所不同呢?在同伴们审视的目光下,她几乎没有选择的余地。

      她吞咽着,面对贝拉特里克斯的凝视,举起了魔杖。贝拉特里克斯朝她咧嘴一笑。薇薇安转过身来面对那个男人。他抬起头盯着她看,她的眼睛滑进了他的眼睛里。他目光中的痛苦使她体内的某些东西被冻结了,仿佛她被一层冰覆盖着,寒意延伸到了她的内脏,并将其附上了一层寒霜。这是怜悯吗?是内疚吗?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她不想伤害他。

      当她半心半意地说出“钻心剜骨”时,什么也没发生。这个人没有因为疼痛而扭动身体。咒语也根本没出现。她松了口气,但很快贝拉特里克斯就走了上来,盯着她,在她脸上寻找着不安的痕迹。

      “你必须是认真的。”贝拉特里克斯对她说,然后伸手握住了薇薇安的手。她对她手指颤抖的事实只字未提。薇薇安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用心再说一遍。想象你正在迫切的召唤着痛苦。全心全意,宝贝儿。”贝拉特里克斯在她耳边小声说道。她的声音像鸟一样轻快愉悦,但她说的话却肮脏至极,充斥着煤渣和灰烬。

      薇薇安用力咬着她的脸颊内侧,她尝到了血的味道。

      “钻心剜骨。”她又说了一遍,这次声音更大了。同样,什么也没发生,贝拉特里克斯越来越不耐烦了。

      “我说了,带着感情。”她厉声说道,声音突然变得生硬起来。薇薇安急促地吸了口气,贝拉特里克斯冷笑着说:“让我来。没用的女孩。”

      她把薇薇安推到一边,不一会儿,那个男人就又开始尖叫,好像他再也没法比现在更痛苦了。薇薇安踉踉跄跄地退到街的另一边的商店旁,惊恐地看着男人的手指挖着地上的鹅卵石,他用力如此之大,指尖已经开始渗出了鲜血。她想吐。即使在钻心咒的效力耗尽后,他的尖叫声仍像噩梦一样在她耳边回响,像汹涌的激浪一样在她的脑海里翻腾。

      “恶心的泥巴种。”她听见一个同伴低声说。她认为应该是罗齐尔,但她的脑子太乱了,她不能确定是不是他。她所能想到的只有她刚刚目睹的痛苦——这一晚的浩劫在她周身盘旋着,无休无止。时间似乎暂停了。一切似乎都消失了,她只能看到贝拉特里克斯的魔杖突然射出的一道绿光。

      她的思想是如此混乱,以至于当它发生的时候,薇薇安甚至没有反应过来,但当那个男人呼出了他的最后一口气,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倒在街上时,她知道了。今晚,死亡降临。它撕裂了她,它强行刺穿了她直到现在才意识到的存在于她内部的一处空白。突然间,它似乎住在了那里,住在在她四肢、内脏和心里的空白中。它住在她的皮肤下层和眼睛后面。她凝视着它的形状,她抓住它的手并感到一阵冰冷,她不禁打了个寒颤,对它的突然到来感到诧异。它来得快,去得快。

      这就是死亡吗?它看起来太简单了。太轻松了。

      她周围的人都在尖叫。她隐约地意识到她的同伴们正在往前走,走在街上,对小巷的其他地方继续造成更大的破坏。她听到叫喊声和砰砰的爆炸声,人们匆忙的幻影移形,生怕被交火击中,但在她听来,这些声音是模糊的。就像她在水下一样。她急促的呼吸着,但感觉好像过了很久她的肺才充满氧气。轻微的恐慌渐渐向传染病并一样充斥着她的全身,如雷电轰鸣。她没有意识到她的急促喘息,直到艾德里安来到她身边,打断了她。

      “别掉队。”他告诉她,并向前推着她加入其他人。同伴们则在挥舞着魔杖,燃起大火,砸碎窗户,把试图挡开他们的人击昏,把尸体像破娃娃一样扔来扔去。

      对角巷一片狼藉,薇薇安身处其中,除了大火、浓烟、尖叫和死亡,她几乎意识不到任何东西。

      然后,突然,拉巴斯坦举起他的魔杖对着天空大喊,“尸骨再现!”当薇薇安抬起头时,她看到了一团闪电和灰色的风暴云,它们相互翻滚着,形成了一个她越来越熟悉的符号。

      一个被蛇缠绕着的骷髅,蛇从瘦骨嶙峋的嘴巴和凹陷的眼睛周围滑过,闪烁着翡翠般的光芒,在头顶上不祥地闪烁着。

      然后,突然间,似乎是魔法造成的,女巫和男巫随着十几声巨响出现在了他们周围的街道上,薇薇安陷入了一场新的混乱,傲罗来了。艾德里安把她拉到自己身边,他向其中一个傲罗施了咒,魔咒击中了男巫的肩膀,随着一声巨响,男巫飞向了一幢房子的侧面。他们人数并不占优,但这似乎对他们的战斗精神没有影响。就好像他们头上的黑魔标记释放了他们内心的胆量和勇气。他们带着一种恐吓般的兴奋进行着反击,仿佛这就是他们活着的意义。他们全身心地投入着战斗。

      贝拉特里克斯疯狂地笑着,残酷的向一个傲罗扔出了钻心咒,咒语在击中目标之前被一个强大的护盾挡住了。她回头看着其余的人,在遇到薇薇安的眼睛时她发出了一个令人作呕的笑容,然后把她的眼睛转向天空,好像在欣赏着盘旋在他们的头顶的黑魔标记。有那么一刹那,她的眼神温柔而热烈,充满了一种不合时宜的感激——但当贝拉特里克斯突然原地转了个身,幻影移形时,那个眼神就消失了,就在这时,一个咒语从她本来打算用钻心咒折磨的巫师那里向她飞了过来。

      她的突然消失似乎是一个信号,她的同伴们也一个接一个地转身幻影移形了。薇薇安此时怀疑即使她尝试了,也没法在此刻幻影移形。她的脑子还是混乱的,她的心还在不安地跳动着。幸运的是,艾德里安仍在她身边。他把她紧紧地搂在了怀里,把她拖进了幻影般的黑暗中,当她再次睁开眼睛时,对角巷不见了。

      她重重地落在布莱尔庄园外的冰凉的地面上,喘着粗气,感觉自己好像马上就要吐了。她不知道自己是否有足够的毅力忍住,但她知道如果她屈服于这种欲望,她的同伴绝不会因此高看她。所以她抑制住了这种感觉,把指甲抠进了冰冷的草丛里,撑着站了起来。自从她穿上这件恶心的斗篷以来,这是她第一次为有这个足够低的兜帽而庆幸,哪怕只是因为它遮住了她苍白、颤抖的表情。

      ”——了不起!”贝拉特里克斯说,一边放声大笑,一边倾身在罗道夫斯脸上亲了一下。她的丈夫是一个沉默寡言的人,片刻之后,当他一言不发转动贝拉特里克斯的头,进行了一个真正的吻时,他向大家证明了这一点。如果你问薇薇安,这有点过了。

      罗齐尔对他们皱起了鼻子:“哎!你们俩在破坏我们刚才的乐趣——别再吮脸了!”

      薇薇安挺直身子,狠狠地吞咽着,贝拉特里克斯和罗道夫斯没有理罗齐尔。他们仍然用双臂紧紧地搂着对方。薇薇安不明白为什么杀戮和折磨会对他们产生这种影响。他们好像要开始撕扯对方的衣服了。另外——“破坏乐趣”?埃文怎么能这么说呢?她一点也不觉得今晚有趣。不管是集会,还是他们在对角巷的闲逛。

      突然,一只胳膊搭在了她的肩膀上,薇薇安转头看到艾德里安傻笑着低头看着她。

      “你觉得怎么样,宝贝儿?想和我接个吻吗?”他用手指轻敲着自己的脸颊问道。他的举动对她来说有点熟悉。让薇薇安想起了她有多厌恶他。

      薇薇安用重新回到她体内的力量把他推开,嘲笑道:“说的和真的似的。”

      她的否认只是让艾德里安笑得更厉害了。他似乎一点也不在意,只是继续窃笑着。

      “你今晚没帮什么忙,布莱尔。”拉巴斯坦交叉着双臂,慢吞吞声地说。他皱着眉头凝视着她,眼睛里闪烁着一种奇怪光芒,仿佛他知道了什么,这让她感到很不舒服。他的声音里似乎带着有很强的判断力。他听起来对此完全无动于衷。

      让她吃惊的是,跳出来为她辩护的竟然是艾弗里。好吧,他没有跳,而是耸了耸肩,但至少也做了些什么。他扬起眉毛说:“这是她第一回。我们没法指望太多。”

      她松了一口气,但这种宽慰没能持续太久。

      “下次她会更有用的。”艾德里安一边说,一边捏着她的肩膀,好像他是一个自豪的父母,已经把她放在了自己的羽翼之下。他瞟了她一眼,用更小声的声音说:“在接下来的几个月里,她会有很多机会证明自己的……”

      就这样,想吐的感觉又回来了。薇薇安紧紧的闭着嘴,一个字也没说。她也没必要说——贝拉特里克斯有足够多的话,她把自己从罗道夫斯身上拉开了:“黑魔王对她有所有权。她的灵魂属于他。”

      “我们都属于他。”罗道夫斯补充道,然后低头傻笑着看着他的爱人。贝拉特里克斯也朝他傻笑了一下,然后谈话被转移到了其他事情上。但是薇薇安——她对这些话感到头晕目眩,甚至当他们开始穿过场地进入庄园时,她几乎听不到其他人在说什么。

      她什么也听不见,她只能听见那个男人躺在鹅卵石街道上的尖叫,玻璃破碎的声音和叫喊的声音,黑魔法被扔来扔去的声音,拉巴斯坦在他们头顶上变出黑魔标记的声音。她只听到她的心在胸腔里跳动,发出一种死亡的旋律。

      就在那一刻,当她急忙追赶上其他人,在冬天的寒风中瑟瑟发抖时,一个想法在她的脑海中展开,就像一面旗帜在一座孤零零的山顶上飘扬:

      这个世界上没有人对她的灵魂有所有权。

      “你应该阻止鬼飞球,莱姆,而不是让它穿过去!”

      “我已经告诉过你了,詹姆,我不擅长魁地奇!”

      “但是,这仍然只是一个简单的道理——”

      “对你来说也许很简单——你是队长!”

      西里斯对他争论不休的朋友们扬起眉毛,开玩笑地用胳膊肘碰了碰彼得:“想回去吗?波特太太今天做了姜饼。”

      彼得已经在扫帚上晃了大半个小时了,他连忙急切地点头,脑袋好像都要掉下来了。说实话,在后院进行一场魁地奇友谊赛全是詹姆的主意。如果不是他,西里斯现在应该还在睡觉。当然,现在已经快到下午了,但是如果你不能随心所欲的睡觉,假期还有什么意义呢?不管怎么说,一个上午过去了,他们屁股都冻得发冷了,而詹姆却还在飞来飞去的不停大声发号施令,好像他以为自己是在霍格沃茨球场上进行他的无情训练似的。

      “快走,别让他们发现。”彼得嘶嘶地说,一把抓住西里斯的胳膊,拉着他迅速朝房子走去。他把飞天扫帚扔到雪白的草地上,几乎是跳起来向前冲去,毫无疑问,这是因为波特夫人每年圣诞节都会做的姜饼,梅林保佑她。西里斯发自内心的认为她做的饭菜比他所有吃过的东西都好吃十倍,包括霍格沃茨的。彼得显然同意这点。

      “嗯,詹姆——”

      “安静,莱姆斯,我正在教你如何正确地守门。梅林知道,你需要得到帮助,如果我们还想打败另外两个人的话。”

      “可是他们要走了——”

      “注意!我只教你一次!”

      彼得和西里斯回过头,看到詹姆正异常热情的试图向莱姆斯展示一个复杂的动作后,纷纷发出了窃笑。莱姆斯有点忙着瞪着他们远去的身影,没有注意到詹姆,而詹姆到目前为止还没有注意到剩下的人已经溜走了。他太痴迷于魁地奇了,这一点也不奇怪。毕竟除了魁地奇球,詹姆·波特唯一迷恋的就是莉莉·伊万斯,既然她现在不在这儿……

      “现在,当鬼飞球朝你飞来时,你必须——”

      “詹姆,你不觉得我们应该进屋吗?外面太冷了。”

      “你应该感谢我在努力教你,莱姆斯——”

      西里斯和彼得继续窃笑着,然后消失在了门后。一进门,他们身上立即感受到了比室外的寒风温暖得多的空气,他们很快脱下靴子和外套,然后大步走进厨房。波特夫人抬头看向他们,她正忙着给巧克力蛋糕涂上糖霜。她对圣诞烘焙的狂热是史诗级的。

      “回来了,男孩们?”她微笑着,看着他们吵吵嚷嚷地坐在吧台边的椅子上。“我已经做好了热可可。想来一杯吗?”

      “你真是个天使,波特夫人。”西里斯拨弄着他的头发说道。他的鼻子冻得发红,他给波特夫人送去的孩子气的笑容让她咯咯地笑了起来。

      这是真的——这个女人真的是一个天使。她没有提出任何疑问就张开双臂欢迎他住进家里。这些年来,尤其是在他五年级的暑假离开家之后,她几乎成了他的养母。他比他自己的母亲更像自己的母亲。

      “有奶油吗?”当波特太太给他们倒了两杯自制的热可可时,彼得急切地问。

      西里斯轻轻推了他一下,说:“不用加奶油,皮特。这会是你喝过的最好的热可可。”

      当她把杯子放在他们面前时,波特太太走过去满怀爱意地吻了西里斯的脸颊,笑着说:“西里斯,有时候,我觉得你比我的亲儿子更能欣赏我。”

      “嘿!这不是真的,妈!”詹姆突然从后门大叫起来,显然是无意中听到了这些话。莱姆斯拖着沉重的脚步走进厨房,翻着白眼,但显然他并没有那么生气。因为他一看到波特夫人,就咧着嘴笑了。她也笑了,又从柜子里拿了两个杯子。

      西里斯在椅子上转过身来,看见了莱姆斯的白眼,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在外面玩得开心吗,莱姆斯?我敢打赌,经过詹姆的亲自指导,你一定会成为一名明星守门员。”

      莱姆斯气呼呼的坐到他旁边的椅子上,低声说:“闭嘴,西里斯。如果你还有良心的话,你刚刚就应该救我一把。”

      西里斯喷着鼻子:“打扰你和詹姆的美好时光?我才不会呢!”

      莱姆斯用胳膊肘撞了下他,只是笑了笑。

      “噢噢噢,热可可吗?”詹姆一边说,一边冲进厨房,一边还在努力脱着外套。当他看到他的三个朋友天真地坐在柜台前时,他抽了口气说:“你们应该感激我妈这么爱你们。老实说,就那么跑了。我告诉你们,这非常不礼貌。莱姆斯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走到最后一张椅子前,当他妈妈把一杯热可可放在他面前时,他对她报以一个迷人的微笑。莱姆斯叹了口气,喃喃地说:“是的。又不是说是我看到你们两个走了想告诉詹姆发生了什么,结果他根本不听我的话。”

      詹姆对他皱起了眉头,说:“再多练几次,莱姆斯,我会把你培养成守门员(keeper)的。”

      西里斯笑了,把一只胳膊搭在莱姆斯的椅背上:“他已经是个值得珍视的人了(keeper),詹姆!”

      莱姆斯对此感到了尴尬,哀叹道:“看在梅林的份上,别再讲魁地奇情话了!”

      “但这是最好的搭讪方式。”西里斯回答说。

      彼得喷了喷鼻子:“你什么时候用过魁地奇情话,大脚板?”

      西里斯只是气呼呼地说:“拜托。说的好像我需要搭讪才能招到姑娘似的,虫尾巴。”

      “那就永远都别用。”莱姆斯用他那“我是一个无辜的级长我说的都对”的语气说道。

      西里斯瞪了他一眼,但还没等他回答,波特太太就乐呵呵的说:“西里斯,亲爱的,你追女孩子可不需要搭讪。你太英俊了,不需要那么做。”

      西里斯得意地朝他的朋友们咧嘴一笑,点头表示同意,但詹姆只是呻吟道:“妈妈,别这么说了。这会让他的自负的脑袋爆炸的。再说,我才是你最爱的儿子。”

      波特夫人立刻绕过吧台,在他的额头上狠狠地亲了一口。她用一种温柔甜蜜的语气安慰他说:“你绝对,肯定是我最爱的,亲爱的詹姆。”

      詹姆仍在闹着脾气:“西里斯,别再偷走我妈对我的爱了!”

      西里斯只是傻笑着,用那种自鸣得意的神情把头发从眼前里拨开:“如果她就是更喜欢我,那我也没办法,詹姆。”

      “妈!爱我多一点!”

      “我很爱你,詹姆。”她又小声地说。

      “但她还是爱我胜过爱你。”

      “嘿 !”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An evil deed, a cri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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