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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At the opening of a book(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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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不知道你是怎么了,布莱尔,但你显然需要有人来干预一下,所以——”詹姆开始了,但他很快被一个响亮的撞击声打断了,那声音在他们面前的走廊里回荡。他们俩都停下脚步,带着警惕的表情凝视着前方的黑暗,直到……
“哎哟——梅林,虫尾巴,注意着点成吗?”
“抱歉大脚板。月亮脸,你怎么突然停下来了?”
“闭嘴,你们两个——虫尾巴,你应该注意看地图!”
“好吧但我得先注意着不绊倒。我没有你那么高——”
“嘘!”
传来的窃窃私语并不连贯,更像是一种嘶嘶声,但它们已经足够了。薇薇安觉得自己的嘴弯了起来,露出了邪恶的微笑。只需要小心翼翼地看一眼她的表情就足以使詹姆面色苍白,他清了清嗓子,喊道:
“哎呀,这真是一个在一楼巡逻的不错的夜晚,是不是布莱尔?”他吵闹着说道。其实用叫嚷来形容他此时的声音更恰当,他的声音带着一种急切穿过了走廊。
那些嘶嘶的低语立刻消失了,但已经太晚了。薇薇安已经抽出她的魔杖冲了上去,一边走一边喃喃地说着“荧光闪烁”。当她注视着眼前的走廊时,所有关于她阴暗处境的想法都从她脑海中消失了。扣分的可能性太诱人了,尤其是能从该死的掠夺者身上扣的时候。
詹姆匆匆走到她面前,笑着试图掩饰此时的情况:“我猜,这里肯定有不听话的学生!这太奇怪了,他们明明非常清楚今晚绝对要远离一楼。”他的声音加重了一些,而这肯定逃不过薇薇安的耳朵。
她哼了一声,慢吞吞地说:“你的朋友本来就蠢得不可思议,波特。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震惊。”
“嘿 !我们不蠢!”西里斯大声叫嚷着,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突然出现在了黑暗中。薇薇安立即对他多看了几眼,因为他上一秒还不在这。现在的情况显然散发着卑劣魔法的臭味,但她决定暂时把探究的念头抛在脑后,转而对西里斯竖起了眉毛。
很明显,他决定做其他朋友做替罪羊。他可能觉得他们不能都被抓起来,即使很明显他们都在场。他可真是英勇无畏。
“格兰芬多扣二十分。”薇薇安得意地说,一秒钟都没浪费就完成了处罚。
西里斯和詹姆都目瞪口呆地看着她。
“二十分?”詹姆叫喊道:“我只给斯莱特林扣了五分!”
“那又不是我的错。”薇薇安耸耸肩,对他的话无动于衷:“是你自己不多扣的。”
詹姆抱着双臂,嘟囔着下次让他抓到机会他一定会多扣,但是薇薇安现在有点太专注于西里斯了,他正大喊着:“二十分!我只是在忙我自己的事——”
“你从来不会忙你自己的事。”她冷笑着插嘴说:“你总是挡着我的道,故意让我的生活像地狱一样。如果你问我的话,二十分已经算我大度了。”
“哈,但我没有问你。而且我也没有故意把你的生活弄得像地狱一样——我那是情不自禁,因为你太恶——”
“最好注意着点,布莱克。如果你侮辱我,我就扣更多的分。”
“哈!尽管试试啊!”
“大脚板,别惹她——”
“是啊,别惹我,大脚板。”薇薇安得意的交叉着双臂。
西里斯瞪着她:“我已经告诉过你了,不许你这么叫我。这是为亲密的朋友准备的,而我非常怀疑你没有。”
“这是一个愚蠢的绰号。”
“这不是一个愚蠢的绰号。”
这简直是我听过的最愚蠢的绰号。也许尖头叉子更糟,但——”
“嘿,我的绰号很棒,非常感谢!”詹姆在一旁惊呼,但完全被忽略了。
“——但无论如何,宵禁后你不能出宿舍,所以我想怎么叫你就怎么叫你。你到底在这干什么?”
“就像我说的,布莱尔,我只是在忙我自己的事,你为什么不去忙你的呢?”他讽刺地问。
薇薇安很快就受够了。她现在不需要这个。和波特度过一晚上已经够糟糕的了,现在还要加上他那些烦人的朋友?她可没功夫和他们耗。
薇薇安恼火地嘲讽到:“好吧。无所谓。我根本不想知道你私下在干些什么,布莱克。”
她不会在晚上的这个时候待在这和他吵的。好像她现在真的需要他的任何闹剧似的,她这辈子已经有足够多的闹剧要面对了。
西里斯似乎被这句话冒犯了,他低声说道:“好吧,我也不想知道你的。估计就是痴迷于麻瓜的东西吧。对一个斯莱特林可不太寻常。”
说实话,这些话背后并没有什么真正的含义。它们只是任性的东西,随口一说。他根本没打算说这些话,他当然也没打算让薇薇安听到,但是——她听到了。
薇薇安顿了一下,回过头对着他,眯起了眼睛。在她魔杖的光芒下,他的脸显得凹陷而憔悴。他的颧骨比平时更锋利,灰色的眼睛也变的异常清澈。刺眼的光线使它们看起来比平常更浅,就好像她看到的是近乎泛起珠光的液态水银。
“我不痴迷于麻瓜的东西。”她说,好像他刚刚对她进行了最大程度的侮辱。她看起来有些愤怒,但更多的是厌恶。
西里斯看起来则非常高兴。他对她坚决的否认笑了笑,双臂交叉着。在她看来,他的表情里有一种很明显的斯莱特林式傲慢。他慢吞吞地说:“哦,你不痴迷吗?最近我发现了一个关于简·奥斯汀的有趣的事情。你看,我一直以为她是个写色情小说的疯疯癫癫的女巫,但事实证明她根本不是女巫!想象一下,当我得知你实际上是……”他戏剧性地环顾四周,好像在寻找不存在的人,然后转过身来对着她,假装低声说:“一个麻瓜爱好者!”
薇薇安凝视着他。他也凝视着她。她的表情混杂着恼火和厌恶,他则得意洋洋,满不在乎。直到,当然,薇薇安的嘴角卷了起来,形成了一个让伟大的西里斯·布莱克有一点(只是一点,真的)害怕的冷笑,然后她突然说:“倒挂金钟。”
啊,薇薇安不会很快忘记当她的咒语击中他的胸部并迅速地把他拖到空中时,西里斯脸上的表情的。当她用他最喜欢的恶咒对付他时,他的喉咙里发出的声音满是惊讶和愤怒。
西里斯立刻开始扑腾起来,他的脸气得通红,双手摸索着寻找魔杖。但是,薇薇安能做的就是笑。嗯,某种程度上。这与其说是真正的笑,不如说是一声嘲讽的嗤笑,鉴于她现在对他很生气,这是她在这个时候所能发出的最大程度笑意了。至于詹姆,他只是呆呆地站在旁边看着,事态的突然转变让他猝不及防(双关语),以至于他只是瞪着眼睛,什么也没做。不过,他的沉默没持续多久,因为一旦西里斯找到了他的魔杖,站在薇薇安旁边就有点危险了。
好吧,至少有三秒钟是危险的,直到有别人到达了现场。
“这是什么?小爪爪和他的宠物蛇吵架了?”皮皮鬼叫了起来,旋转着冲进了走廊。他像往常一样咧着柴郡猫般的笑容,双臂交叉,在大厅里像个游手好闲的气球一样飞快地绕着圈。薇薇安被皮皮鬼的突然出现打了个措手不及,失去了对她咒语的注意力,把西里斯扔到了地上。当他跌倒在地板上并大声呻吟时,薇薇安做了个鬼脸,直到她意识到自己没理由为他感到抱歉——这个饭桶。尽管如此,一场原本毫无疑问会爆发的决斗还是戛然而止了,他们都目瞪口呆地看着皮皮鬼,完全忘记了之前的争论。
历史上最吵闹的恶作剧精灵的到来让詹姆呻吟着把头往后一仰,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盯着天花板。皮皮鬼看到他的目光后就大声地咯咯笑起来,这让詹姆再度呻吟了起来。
“离开这,皮皮鬼!”西里斯喊道,他的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回响。他从地板上爬起来时对薇薇安皱着眉头,勉强避开了试图穿过他的皮皮鬼。
“不要告诉我该做什么!”皮皮鬼幼稚地大喊着。
薇薇安对着他皱起眉头:“我不敢相信我会这么说,但是听布莱克的,皮皮鬼。”
皮皮鬼不喜欢服从命令。他当然也不会听他们的。在霍格沃茨的历史上,能成功控制这个恶作剧精灵的教授屈指可数,而目前在城堡里的只有麦格和邓布利多——这两个人他们三个现在谁也不想碰到。
皮皮鬼对薇薇安让他离开的可怜尝试咯咯地嘲笑了起来,并对她发出了嘘声,这让薇薇安的怒容更加严峻。
“你就是这么当同伙的!”詹姆叫喊着,用一只手捋了捋头发:“你想干什么,让我们都惹上麻烦吗?我还以为我们是你最喜欢的学生呢!”
皮皮鬼显然是个叛徒。或者也许他这样的生物身上根本就不存在忠诚。不管怎样,薇薇安还是对詹姆的话翻了个白眼,然后在皮皮鬼从她身边呼啸而过时跳到了一边。
“小叉子小爪爪还有贪吃蛇不是我的同伙!”皮皮鬼只是大喊大叫,他在走廊里拍着手飞来飞去,制造出能想象得到的最大的喧闹,把他们吓得心惊胆战。
噢——还有,只是记录一下,薇薇安并不欣赏她的新绰号。
“贪吃蛇?”她怀疑地重复道,再次在皮皮鬼冲过来的时候跳到了一边。
西里斯狂笑一声:“说实话,我倒是挺喜欢这个的。也许我应该从现在开始抛弃戈德里克。”
薇薇安转过身来瞪着他,嘶嘶地说:“你他妈敢,布莱克。”
他假笑了一下,开始说他很高兴她更喜欢他起的外号,而不是皮皮鬼的,但是他没有说完,因为皮皮鬼又对他发起了一次攻击,这一次,他没有及时闪开。
当幽灵从你身上穿过时,这绝对不是一件愉快的经历。那感觉就像浸入了被放了几个月的冰水里,和各种病态且恶心的东西一起溃烂。据经常在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里溜达的血人巴罗说,这对幽灵来说也不是很愉快的经历,但皮皮鬼似乎一点也不在乎。事实上,当他看到西里斯的反应时,他非常高兴——那是多么经典的场面啊。
当他那飘渺的身体穿过西里斯的身体时,西里斯发出一声窒息般的惊叫,踉踉跄跄地向后退去,然后被自己的脚绊倒了。要不是薇薇安离他那么近,他就会在那天晚上第二次摔倒在坚硬的石头地板上。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与其说是一种怜悯,不如说是一种错误,但当薇薇安不加考虑地伸出手去抓住他的肩膀,阻止他摔倒时,她认为这是本能使然。
她的手拽着他的衬衫,紧紧地抓住了他的身体。他比她想象的要重得多,这让她也向后绊了一下。要不是詹姆在最后一刻伸出手去接住她,并用力将她推了起来,她可能已经倒下去了。这场面确实有点混乱,并且绝对不是以薇薇安所期待的方式。但最糟糕的还是当西里斯试图挺直身体时,她的指尖下那块硬硬的肌肉瞬间分散了她的注意力。这充其量只是一种短暂的分心——一种过眼即逝的东西,太快地从她身上掠过,不可能成为真正的干扰。它出现几秒钟后就消失了,但它给人留下了一种令人抓狂的持久印象。
梅林的胡子。她现在真的在想西里斯·布莱克的肌肉吗?
至于西里斯自己,他似乎正经历着一种难以置信的困惑,因为当他转过头看到是薇薇安抓住了他时,他几乎以为天启来了(注:apocalypse,指世界末日)。但是,他没来。除非皮皮鬼就是天启(这是死亡的可能性——也有双关语的意思),因为这个恶作剧精灵正在因他们三个人的表演而大饱眼福。
“哈哈哈哈哈!”他放声大笑,在天花板附近转着圈。
大声的笑声立刻把他们从困惑中解脱了出来。薇薇安飞快放开了西里斯,好像西里斯会灼伤她一样,她推开的速度如此之快,以至于西里斯几乎又绊了一跤。詹姆也几乎向后跳着放开了他勇敢地试图稳住薇薇安时不小心抓住的她的腰。西里斯则只是转过身来盯着薇薇安,好像她是一个让他无法理解的谜。皮皮鬼继续疯狂地咯咯大笑,并开始用各种各样的辱骂来给他的笑声加料。
“啊,行行好,皮皮鬼!”詹姆叫道:“别这么大惊小怪,把老师吵醒了我们会有大麻烦的!”
掠夺者们都异常的聪明,就连彼得也有能想出绝妙的恶作剧点子的时候。因此他们很少会在进行恶作剧的时候被抓现行,他们有大量的恶作剧专用配件来帮助他们取得所谓的成功(活点地图是他们最好也是最复杂的作品,完全证明了他们的聪明才智),但是,他们也必须毫不夸张的承认,自己的成功还得到了传统意义上的好运气的极大帮助。他们很幸运,因为这种好运气通常使他们能避免与权威成员们进行更密切的接触。但不幸的是,今天不是通常的一天。
“晚了,波特先生。”斯拉格霍恩在从黑暗中出现时突然的说道。在其他任何情况下,这都是一个非常可笑的景象:他穿着松垮的睡袍,软趴趴的睡帽滑稽地耷拉在他头的一侧。然而,今晚,他看起来有点暴躁,这确实说明了很多,因为霍拉斯·斯拉格霍恩很少表现出他真正的愤怒。
这位教授尖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三个学生立刻张开嘴解释。
“您看,我刚和布莱尔一起巡逻,突然——”
“——我被攻击了,霍拉斯,真的!这个疯女人想给我和皮皮鬼施恶咒,就——”
“——我是被挑衅的,我不能为这个蠢货的行为负责——”
当然,皮皮鬼的叫喊把他们所有仓促的解释都被淹没了:“哦哈哈哈,爪爪现在有麻烦咯!”
使用这个让西里斯深恶痛绝的绰号没能解决半点问题:“不许叫我爪爪!你这个劣等鬼!”
“都安静!皮皮鬼,我命令你立刻回到走廊里去,一直待到天明!”斯拉格霍恩一反常态地咆哮着,盖过了他们大声的争论。他怒气冲冲,皮皮鬼听到他的命令立刻就停了下来——这本身就证明了斯拉格霍恩有多么愤怒。
“你们其余的人跟我来。立刻。”他要求道,然后扫了一下身上的睡袍,高视阔步的穿过走廊,去往他位于地下的办公室。
西里斯看了眼詹姆,詹姆则恼怒地瞪了他一眼。薇薇安瞪着他们俩,从墙上起身,头疼的嘟囔着跟上了教授。
“我都和你说了今晚别来一楼。”詹姆在她身后嘶嘶地说。
“那是因为我们在二楼碰到了费尔奇,必须得绕道。”西里斯小声回答。
“你就是控制不了你自己,是不是?”詹姆继续嘶嘶道,好像没听见西里斯的回答似的:“只要有机会惹布莱尔,你根本连想都不想。”
“她太让我生气了!”西里斯马上为自己辩护。
“安静!”斯拉格霍恩喊了一声,两人都闭上了嘴。薇薇安翻了个白眼。
他们到达时,斯拉格霍恩的办公室里只点着一根蜡烛,但他一挥手,整个空间就都亮了起来。几十根蜡烛在天花板上盘旋,将它们的光芒投射在了空中。显然,西里斯和詹姆以前曾被邀请到这间办公室过,因为他们在没有得到斯拉格霍恩的任何允许下——反正现在根本不会得到,就像在家里一样自在的找了把椅子坐了下来。当然,薇薇安以前也来过这里(斯拉格霍恩毕竟是斯莱特林学院的院长),尽管还有几个空位,但她没有坐下,只是双臂交叉地站在斯拉格霍恩桌子旁的角落里,确保自己和离她最近的波特之间有足够的距离。斯拉格霍恩拉紧了晨衣的腰带(不过,坦率地说,它看起来更像一块地毯。) 慢悠悠地走到桌前时,三个人正恼火地面面相觑。
他一边嘟哝着说这些什么‘老实说,现在可是半夜’、‘我吃完早饭就要给一年级上课”,一边把椅子拉出来,皱着眉头一屁股坐了进去。然后,揉揉眼睛,看向了对面等着他的三个学生。
詹姆和西里斯看上去完全若无其事,非常自在。他们懒洋洋地躺在椅子上,腿伸开摊在身前,似乎完全不在乎自己的处境(好吧,毕竟这只是斯拉格霍恩——原本可能更糟),也根本不在乎自己陷入困境的事实。至于薇薇安,她似乎也不太在意,只是站在那里,眼睛入神的盯着斯拉格霍恩桌子后面摇曳的蜡烛,似乎她很难回过头去看其他任何一支蜡烛。
斯拉格霍恩疲倦地垂下身子,叹了口气又打了个哈欠,抱怨道:“现在,谁先来解释一下这令人精疲力竭的情况?”
一阵沉默,詹姆和西里斯对视了一眼,似乎在无声地交谈,然后詹姆清了清嗓子说:“好吧,教授,你看,这是个有点奇怪的故事,全都围绕着皮皮鬼。”
斯拉格霍恩扬起眉毛:“皮皮鬼?继续。”
詹姆点点头,把眼镜往上一推,说道:“是的,皮皮鬼。在我看来,我亲爱的老伙计好像被那个卑鄙的恶作剧精灵追得团团转。这种情况我愿意称之为袭击。你看,当一个人是在忙自己的事的时候,”他朝薇薇看了一眼,“他们突然就被袭击了,嗯——我说这是反人类罪!特别是当争吵开始时某人还在床上平静地睡觉。你同意吗,大脚板?”
西里斯坐起来,坚定地说:“真的,叉子!这就是我的处境,正梦着巧克力火锅,突然我就被那个劣等鬼吵醒了!当然,我的反应和任何头脑正常的人一样(也就是说,我当时的头脑完全不正常),不知怎么的,我发现自己下不了床,并且出现在了在最不可能的地方。我的意思是,除此之外还有什么能解释我怎么会在出现在一楼呢?只能是我被袭击了。”
詹姆伸手拍了拍西里斯的肩膀,叹了口气说:“在这种令人不快的情况下,人们都会忍不住为那些被从美梦中拖出来的人感到难过,你说呢,霍拉斯?难怪我这位亲爱的老伙计最后在城堡里跑来跑去,好像他的屁股着火了似的。我怀疑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真是可怜的家伙。”
西里斯插话补充道:“我只知道我的巧克力火锅没了,詹姆。”
“明白了吗?教授,我相信您能理解。”
“被攻击可不是喝口茶那么简单的事,对吧?”
接着又是一阵沉默,斯拉格霍恩和薇薇安困惑地盯着他们,似乎都有些无言以对。过了一会,斯拉格霍恩结结巴巴地说:“可是——我肯定听见有人念了一个咒语?”
西里斯点点头,靠在椅背上,交叉着双臂:“是的,当然。这个故事也挺有意思的,不是吗?”
“没错,是个好故事。大脚板,作为一个受欢迎的帅哥,总是经常需要对付攻击他的人,你明白吗教授吗?我恐怕他在一楼的突然出现,吓到了正和我(因为我是男学生会主席——霍拉斯,你还记得吗?)愉快的一起巡逻的布莱尔,我相信她可能认为他是来攻击我们的。这真的很荒谬,因为正在被攻击的人通常不会转身攻击离攻击如此近的人。”
西里斯耸了耸肩:“教授,局势突然开始混乱,然后发生了一次非常严重的争吵,要知道当时我才刚开始意识到自己已经不在床上了。他们是怎么说的来着,尖头叉子?是在火坑里还是别的什么地方?”
“我相信你说的是那句谚语‘出了煎锅又进了火坑’,大脚板。如果你问我的话,这真是一个非常恰当的描述。”
西里斯点点头:“所以,真的,这一切都是一个巨大的误会,但如果我们要把责任推到任何人身上,那就应该归咎于皮皮鬼,因为是他打断了我的睡眠,让我觉得我的屁股着火了。”
詹姆补充道:“是的,我想重申一下,我只是像往常一样,以男学生会主席的身份巡逻,并没有想到皮皮鬼会把事情搞得一团糟,也没有想到布莱尔在这里对大脚板的艰难之夜如此麻木。我的意思是,想象一下那种压力,好吗?梦见巧克力火锅,然后从床上掉了下来,觉得整个世界都塌下来了!教授,你不认为这是场噩梦吗?”
“那绝对是噩梦般的经历。事实上,如果我足够诚实,我甚至觉得我还在噩梦里。”西里斯补充道。
詹姆朝他的朋友做了个手势,悲伤地叹了口气:“看见了吗?他现在脑子显然不正常。而且完全有可能从来都不正常。”
西里斯看了他一眼,但这次没有为自己辩护,只是敷衍着向后仰头,看上去病怏怏的悲叹道:“我想这就是一个人被袭击后的下场吧!”
两人又沉默了。他们瞥了一眼斯拉格霍恩和薇薇安,薇薇安还在迷惑地盯着他们。好吧,薇薇安的表情实际上已经接近厌烦了,但她还是很困惑,好像她不太明白为什么有人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说出这么多毫无意义的废话。
“……呃。你有什么想说的吗,布莱尔小姐?” 斯拉格霍恩从椅子上转过身来看着她,问道。詹姆和西里斯冗长的解释似乎已经抵消了他的愤怒,因为现在他只是看起来非常疲倦,并且非常困惑。
老实说,薇薇安也是。她的目光在詹姆和西里斯之间移动,好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詹姆给她做了一个表情,似乎在无声地传达着让她看在他们的份上说点什么,而她完全不知道对此该如何回应。毕竟,她的很大一部分更想要无事生非,好让这两个人陷入困境——就算她要把自己搭进去,那也无所谓——但是,嗯,她的一小部分有点累得不想在意这么多了。她现在真正想做的只是蜷缩在床上,睡上长长的一觉。
薇薇安叹了一口气。然后她转身对斯拉格霍恩说:“这是真的,教授。自然,当我看到布莱克突然出现在阴影里时,我还以为他是什么吸血鬼和食尸鬼的杂交种,因为就让我们承认这个事实吧,布莱克就算在白天看起来都是很吓人的,所以看到他就想要施恶咒是一个很自然的举动(你通常不能看到吸血鬼和食尸鬼杂交种不是吗)。我一直以为他是一个未驯化的杂交种,直到你出现在我面前,我才终于认出了他的真实身份——这个故事真的需要一个完全单独的谈话才能说明白,因为坦白地说,内容太多了。但基本上,我想说的是,我完全同意这都是皮皮鬼的错,就和往常一样。”
这一次,每个人都在盯着她看。斯拉格霍恩看上去比刚才更困惑了,西里斯因为被称为杂交种而显得有点生气,詹姆则对她为他的衍生剧所做的长篇贡献惊艳到了。他对她扬起眉毛,向她发出一个小小的坏笑。薇薇安要么是1)太累了,要么是2),有点太骄傲于她处理的那部分故事,而且还侮辱了布莱克好几次。总之,当她交叉着双臂,带着一种友爱的样子也对他坏笑时,詹姆笑得更厉害了。也许他们现在太累了,没人意识到整个情况有点奇怪。
斯拉格霍恩呆呆地望着薇薇安,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然后摇了摇头,大声说道:“巧克力火锅,还有——还有皮皮鬼!梅林,我真想把你们都送去睡觉,结束这一切。”
这正是詹姆所希望的:“教授,今晚我们大家都受到了袭击!我们确实需要好好睡一觉来克服这可怕的不公。我很高兴你也这么想。”
斯拉格霍恩朝他叹了口气,又摇了摇头,似乎不太相信眼前的这一切。他挥挥手,嘟囔道:“都走吧。你应该感谢我没有关你们禁闭!如果你们两个一开始不是在巡逻,事情就会大不相同,是的,大不相同——”
“非常感谢,教授!”西里斯说着站了起来。
\" ——除此之外,我不能在明天晚上就要到来的圣诞派对前给布莱尔小姐关个禁闭,对吧?如果我惩罚她,人们会认为我偏袒其他人!好了,回去休息吧。如果我再在礼堂里抓到你们中的任何一个,再多的巧克力火锅和恶作剧精灵也救不了你们。”
“是的,谢谢你,霍拉斯。你真好——在我看来,最好不要惩罚那些被袭击的人!明天课上见!”
说完,詹姆唰的从椅子上起身,向斯拉格霍恩敬了个礼,然后匆匆离开了。西里斯很快跟上,薇薇安在对自己的院长耸肩发出了最后一个眼神后,跟在了他们后面。斯拉格霍恩自己又叹了口气(这次更像是打哈欠),从桌子上站起来,一心想赶紧回到床上继续睡觉。当他慢吞吞的走向通往他卧室的门时,甚至没等他那几个任性的学生完全离开,他嘟囔着想知道约克郡那家古雅的小书店是否在招人。青少年啊——真是的。
“这真是唬弄老师的有趣的一课,不是吗?”詹姆问道,这时他们三个人正走在廊上。斯拉格霍恩的办公室里燃着蜡烛,炉火熊熊燃烧,很暖和,但现在他们又沿着走廊往下走,回到了地窖,一股股冷空气狠狠地打在他们身上。薇薇安落了他们几步,对自己处在这个意想不到的战友情谊——或无论它是什么的中心而感到有些奇怪。她不太确定自己应该怎么想。
“实话实说,这太容易了。”西里斯回答说。
薇薇安翻了翻眼睛:“这是斯拉格霍恩。你还想这么着?庆幸怒气冲冲过来的不是麦格吧——否则我们就要被关禁闭到学期结束了。”
他们两个人转头瞥了她一眼,好像他们才想起她还在这儿似的。詹姆若有所思地揉了揉下巴,顿了一会儿,然后窃笑着说:“……杂交种……啊,我不得不承认,这是个好点子。”
西里斯立刻用胳膊肘顶向了他的肚子,抱怨道:“喂!你可真是我的好朋友,和贪吃蛇站一边!”
(薇薇安对此很恼火,西里斯给了她一个被逗乐了的窃笑。)
詹姆耸了耸肩:“在我们经历了这些之后,我更愿意以一种更公正的方式来看待它,大脚板。布莱尔这一次真的很有趣,所以我会选择嘲笑你。”
西里斯又把眼睛转向了薇薇安,似乎他在考虑是和她再吵一架,还是就此打住。最后,他似乎决定选择后者(公平地说,现在有点晚了),只是抱怨道:“是啊,是啊。既然我们已经摆脱了禁闭,这次我不会再追究了,布莱尔。事实上,我甚至想为让你惹上了麻烦而道歉,但看在你用我最喜欢的咒语对付我的份上,你基本是自找的。”
薇薇安扬起眉毛看着他,显得有点无动于衷。如果她是诚实的,她其实不只是无动于衷,但她把自己的惊讶隐藏的很好。西里斯·布莱克以前从来没有向她道过歉,即使他用的是一种漠不关心的语气。这有点奇怪,真的,但她认为这只是因为他累了,而且现场也没有足够多的观众来围观他的侮辱。
她嗤笑着回答:“随便吧。就像我说的,幸运的是我们碰上了斯拉格霍恩。”
詹姆喷了喷鼻子:“当然,如果你真的感觉到了我们之间的友情,布莱尔,你应该把那二十分还给我们的。”
薇薇安忍不住咧开嘴傻笑起来。当他们走到走廊尽头时,她咯咯地拖长音说:“就像你说的,波特:爱情和战争是不择手段的。”然后,她二话没说,转身走下了通往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的走廊,留下两个格兰芬多站在拐角。
“你不是真的指望她会听你的,对吧?就连我都不会听你的。”她听见西里斯对他的朋友嘟囔着,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是啊,但你不会听任何人的。”
“我有一颗叛逆的心,叉子,这是真的。”
“你就是个无政府主义者,大脚板,别装了。”
西里斯对此的回应消失在薇薇安到达休息室入口并说出口令时,但——
好吧,考虑到事件的离奇转折和这一晚上的混乱情绪——从怒火中烧到她完全无法解释的奇怪友谊——当薇薇安走向女生宿舍时,她觉得自己在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