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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For the sake of a joke ...
薇薇安很愤怒。她比愤怒还要愤怒。
“我知道你是一个肮脏的血统叛徒,但我不知道你还是个贼。”第二天早上,当她看到掠夺者们步行去吃早餐时,她冷笑着说。如果她那非常愤怒的声音还不足以引起他们的注意,那么血统叛徒这个词肯定会,西里斯停住脚步,转过身来,冷冷地盯着她。
“贼?”他重复道,交叉着双臂,打量着她。尽管薇薇安比他矮,但她穿着祖母绿和黑色的长袍却显得她十分威严,尤其是她的眼睛现在充满着阴沉的眩光。但这并没让西里斯感到恐惧。他早已习惯了斯莱特林各种形式的怒视。
薇薇安的嘴角撇了下来。她瞪了西里斯的朋友们一眼,也瞪了其他驻足观看这场对峙的学生们一眼,然后走到西里斯跟前,嘶嘶叫道:“我的书。”
西里斯嗤笑着。他没有立刻回应。相反,他若有所思地研究了她一会儿,然后无辜又天真地说道:“我不太明白你在说什么,戈德里克。”
薇薇安眯起眼睛看着他。如果其他人收到这样的目光,他们肯定会立刻转身逃跑。不幸的是,西里斯·布莱克太熟悉她的死亡瞪视了,他只是对她扬起了眉毛,似乎她的目光只是在给他解闷。
薇薇安非常恼怒,毫不在意他们现在在一个非常公开的地方,她上前一把抓住了他长袍的前襟。她比西里斯想象的要强壮,因为当她强有力地把他拉过来,并迅速地用魔杖抵住他的喉咙时,他实际上有点猝不及防。他的朋友们也是。不过,他们很快也抽出了自己的魔杖。
“我的书。把它还给我,否则我就给你施一个非常邪恶的毒咒,让女孩们即使拿着十英尺的长竿也不会再想靠近你。”她阴沉地低声说。
西里斯有点…惊讶。好吧,只是有点。他更多的是被激怒了。然而,那种惊讶很大程度上削弱了他的愤怒,因为即使他以前看到过薇薇安威胁其他学生,他也从没有亲自成为过威胁对象。她的眼睛现在暗极了,几乎变成了黑色的。那种巧克力褐色几乎完全消失了,转而被一种黑暗的恶意所取代,这种恶意在她身上倒是完全自然的,毕竟她是一个没有良心的斯莱特林纯血至上主义者。
“我被冒犯到了,布莱尔。”西里斯低声回答,他的声音和她的一样低沉、黑暗。他伸出手来抓住了她的手,紧紧的捏着。当他在她的眼睛里试图寻找痛苦的迹象时,他低声说道:“你可以直接问的。”
然后,她还没来得及补上咒语,西里斯就把她推开了。他把手伸进书包,掏出了那本她非常想拿回的书。在等待的过程中,她一直紧紧抓着自己的魔杖,但当他终于找到她的书并把它还给她时,她的眼神变得有点困惑。她感到困惑的原因并不是因为书确实被他拿走了。当她发现它不在她的书包里的第一秒,她就知道书在他的手里,当时她的心脏难以解释的沉重地撞击着她的胸膛,一想到别人拿了她的书——一本麻瓜写的书,不管她在书上施了多少咒语来试图防止别人发现它到底是什么——都引起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
不,薇薇安·布莱尔不傻。她早就知道西里斯·布莱克有她的书。当她发现自己在这一点上是正确的时候,她并不感到困惑。让她困惑的是他交给她的方式。他用一张多余的羊皮纸来包住了这本书,这样他的手指就不会碰到它了。
“赶紧拿走吧。”在她没有立即伸手去拿的时候,西里斯不耐烦的命令道。然而,她盯着他用来隔离的那张羊皮纸,皱着眉头,因为她的直觉告诉她应该小心。这毕竟是西里斯·布莱克。
“你对它做了什么?”她问,一边把魔杖收到看不见的地方,因为她看见安德森教授正从拐角处走进礼堂。他特意地看了他们一眼,但显然没有看到任何值得进一步观察的东西,因为其他掠夺者也暂时收起了魔杖。
教授消失时,西里斯耸了耸肩,“我什么也没做。它太脏了,我不想碰。”
薇薇安当然不相信。她冷笑道:“如果你把我的书弄乱了,我保证你在这一学年剩下的时间里不会有一个自由的夜晚,你这个该死的血统叛徒。”
“喂,别那么粗鲁,布莱尔。”波特在西里斯身后说,他交叉着双臂,靠在墙上,愉快地看着这场对峙。他的眼睛在镜片后面调皮地闪着光,薇薇安眯起眼睛看着他。
“滚开,波特。”她轻蔑地说,瞪了西里斯一眼。她不知道他和他那些可笑的朋友们在计划什么,但她并不打算不拿到书就离开。尽管她的肚子饿的尖叫,薇薇安还是上前一把把书从他手里抢了过来,并以最快的速度把它塞进她的书包里,希望自己没有做出错误的决定。
好在,什么也没有发生。没有粪蛋或烟花的痕迹,没有皮皮鬼突然出现来帮助这几个他偶尔会听他们话的学生;西里斯不愿碰那本书的理由根本就是虚张声势。
好吧,直到她开口说话。她正打算说出一句侮辱,打算释放所有的愤怒,自从意识到他拿走了她的东西,她就一直处在愤怒之中,但她当她开口……
“我希望我的头发像你的一样典雅。”她脱口而出,然后停顿了一下,皱起了眉头,然后看到西里斯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开始咳嗽以掩饰大笑,然后一脸严肃地说道:“嗯,我能理解。”
薇薇安盯着他。他也盯着她。在他身后,其他掠夺者正竭尽全力地隐藏着他们的笑声。
“你他妈的做了什么——让你的头发这么亮?”她打算喷出一句侮辱他的话,但依然没能做到,因为侮辱形成的那一刻,一切似乎产生了惊人的反效果。
她为什么要说他的头发有多亮?
西里斯窃笑起来,伸出一只手慢慢地穿过他黑色的卷发,耸了耸肩,凑过去低声说:“这是个秘密,戈德里克。我不能让每个人都像我一样,不是吗?”
她的脸开始变红,她的愤怒是如此强烈。
“那可太梦幻了!”她咆哮着,然后又立刻停了下来,因为她并没有打算这么说。
这一次,西里斯终于忍不住大笑起来。当他这么做的时候,他的朋友们似乎也都憋不住了,很快,整个走廊都沉浸在看到薇薇安·布莱尔如此彻底地赞美西里斯·布莱克的喜悦之中。这是一个没有人会想到的景象,毕竟。
“哦,梅林,太爽了。”波特哽咽着说,他笑得太厉害了,几乎瘫倒在墙上。
薇薇安狂怒地转过身来面对他:“你的声音就像天使的歌声,詹姆。”
然后,她突然闭上嘴,脸涨得通红,并伸出手来狠狠地捂住嘴巴,以防她又说了一句恭维话。她最新的赞美让波特完全崩溃了,他现在颤抖着蜷缩在墙边,脸颊贴在石头上,发出扑哧扑哧的笑声。莱姆斯和彼得也在笑,不过笑得没那么可憎。至于西里斯……
“别停,戈德里克——这是我第一次听到你说出这么优雅的话!”他叫道,伸手抓住她的手腕。
她扭开他的手,瞪着他,“今晚我要看你那张天使般的脸被关禁闭!”接着,薇薇安气得浑身发抖,用嘶嘶的声音说:“你这个肮脏的——美丽的人!”
西里斯的眼睛戏剧性地睁大了。他回头迎接到了莱姆斯的目光:“你听到了吗,月亮脸?我肮脏而美丽!”
莱姆斯用双手捂住脸,以掩饰他的笑声。彼得瘫倒在墙上。詹姆发出了一种窒息的声音。
薇薇安狠狠的瞪了西里斯一眼,然后转身走回地窖,显然是想让自己饿肚子来挽回一点尊严,因为饿肚子总比在这种状态下冒险走进熙熙攘攘的礼堂要好些。
“对了,戈德里克,谢谢你的好主意!”西里斯一边喊着,一边看着她凶狠的往回走。他看着她僵硬的背影,高兴地补充道:“你以后可得小心点了,别把你的小实验到处乱写!”
当她转过身时,他还在窃笑,但是西里斯没在原地待太久,他把瘫痪在地的詹姆拉了起来,拍了拍他的后背,帮他平息他那无法控制的笑声,然后他们走向了礼堂,打算去吃一顿丰盛的、有意义的早餐。
然而才走出去三步,他的腿就突然跪在了地上,然后脸朝下摔在了坚硬的石板上。他的书包砰的掉在了旁边,里面的书被摔得散落了一地。真是戏剧性的一幕。大家都再次停下来围观,那个掠夺者正痛苦地呻吟着,勉强用胳膊肘撑起身子,瞪着薇薇安。
她瞪了回去,张嘴默念道:“血统叛徒。”,然后朝他发出她最斯莱特林的冷笑,转身消失了。当她离开的时候,人们就像摩西分红海一样猛然的闪到两旁给她让路。她现在的表情,加上从她身上席卷而来的愤怒,形成了一股强大的力量,足以让周围的所有人都避开她。
如果西里斯·布莱克也这么做,她的生活可能会好过一点。
不,薇薇安不高兴。一点也不。
“你今天看起来很耀眼,艾弗里。”当薇薇安试图让她的魔药课搭档把蝙蝠翅膀递给她时,薇薇安说道。话一出口,她就紧紧的闭上了双唇,握紧拳头,怒目而视。艾弗里看起来则有点困惑。
“你这么觉得?”他疑惑地看着薇薇安,就像她疯了一样。而她说完后还愤怒的瞪着他,这更增加了他的困惑。
薇薇安不耐烦地哼了一声,抓起了蝙蝠翅膀的瓶子递了过去。艾弗里挑了挑眉毛。
这种情况已经发生了一整天。她甚至没法问一些简单的问题,否则她就会脱口而出令人恼火的恭维话。如果她一开始没法对掠夺者的恶作剧进行侮辱还不够难受的话,她现在连最基本的事情也不能打听了。值得庆幸的是,她还算幸运,因为她还没有在任何一门课上被点名,但她知道这只是个时间问题。她只是希望,如果她必须把自己弄得像个傻瓜一样,她起码要在远离掠夺者的地方。
艾弗里傻笑着说,“我听说你被人整了,但我得说,我倒不那么介意。”当他把音量调大时,他喃喃道:“能不能再多讲讲我有多耀眼?”
薇薇安轻蔑地看了他一眼,但一点也没有让他感到不安,因为她接着说道:“是你的眼睛。它们在阳光下像蓝宝石一样闪闪发光。”
阳光下的蓝宝石?操!
艾弗里猛的喷了喷鼻子。他的笑声听起来像是要窒息了。这种粗糙的、粗鲁的声音让她恨不得缩进地里。唉,她真想立刻缩进地里,因为他不是唯一一个听到她说话的人。
整个斯莱特林这边的人都转过身来,向她投去奇怪了的目光。她院里的同学是最后听到这个恶作剧的人,因为他们很少和其他院的人接触。一些人看起来对她的反常的赞美感到震惊,而另一些人看起来则像是在搞笑和恼火之间挣扎。当他们自己院的人被掠夺者捉弄时,他们总会有这种感觉。他们一方面想要嘲笑那个被捉弄的人,同时又气的想要对那些愚蠢的格兰芬多施恶咒。
至于她自己,薇薇安一方面挣扎的想告诉他们管好自己的事,一方面则不得不保持沉默,因为她知道,一旦她张开她的嘴,涌出的只能是另一句赞美。
艾弗里从薇薇安手中接过那瓶蝙蝠翅膀,开始往坩埚里扔,他开心地窃笑起来,因为每增加一点,药水就会变蓝一点,薇薇安没有去检查她的课本来确保这种形态是不是正确的,因为艾弗里马上说道:“蓝宝石,嗯?布莱尔,你今天可真会说话。甚至让我有点想吐。”
薇薇安瞪了他一眼,张开嘴想骂他,但转念一想又闭上了嘴。她自顾自的地苦笑着,然后拿起了被碾碎的甲虫眼睛,然后狠狠的把它们塞进了他的怀里,这是下一个要加到药剂里的成分。艾弗里似乎并没有被她的怒视所影响,只是继续朝她傻笑着。
魔药课继续进行着。薇薇安继续保持沉默(尽管这很困难,今天艾弗里是她的搭档),直到斯拉格霍恩终于让他们把魔药装进瓶子里交给他。她立刻快速的离开离开了教室,并确保在翡翠和黑色长袍的海洋中牢牢扎根。她不想让掠夺者们有任何找茬的机会。
她的回避行为在今天上午一直很奏效。但不幸的是,她和掠夺者们有太多相同的课了。尽管她设法待在斯莱特林们的周围,试图在任何潜在的情况发生之前避开他们,但要完全避开是相当困难的,因为他们不想被避开。他们总能在对的时间出现在对的地方。薇薇安实在是不知道他们是如何做到的。尤其是当他们都在等待进入同一个教室时。
“起开点,尖头叉子。只有肮脏而美丽的人才能坐在这。”西里斯一边说,一边爬到黑魔法防御术教室外的窗台上。安德森教授还没结束二年级的课,所以他们还不能进去。大多数七年级的学生都在走廊里转来转去,等着开门。
薇薇安眯着眼睛看了一眼他们,发现西里斯正坐在那里对她傻笑。当他们的眼睛对视时,他眨了眨眼,她则发出厌恶的声音,迅速把目光移开了。
波特被西里斯推倒了一旁,看起来很生气:“嘿!我明明就很肮脏而美丽!我是不是肮脏而美丽,虫尾巴?”
彼得赶紧点头表示同意,薇薇安翻了个白眼。老实说,这些愚蠢的绰号到底是什么意思?
“小声点,波特!安德森还在上课呢。“莉莉·伊万斯在走廊的另一边吼道。波特立刻转过身来,用手捋了捋头发,温和地笑了笑。
“你不觉得我肮脏而美丽吗,莉莉花?”他好奇地问,一边夸张的在窗户边摆着姿势,仿佛他以为自己在为罗莎琳的某本愚蠢的杂志拍着可笑的照片。
莉莉瞪了他一眼,低声说:“肮脏?也许吧。”在她旁边,玛琳·麦金农和其他几个格兰芬多的女生笑了起来。詹姆只是生气撇了撇嘴。
“嘿,戈德里克!我听说你告诉罗齐尔他穿粉红色很好看。这是真的吗?”西里斯叫了起来,这下整个走廊都被逗乐了。
薇薇安扶了扶额,她觉得现在头很痛,然后抓起了她的魔杖。
“我真希望我当时在场——”西里斯继续说道,但走廊里的笑声突然变了方向。突然之间,人们开始嘲笑他了,西里斯的傻笑立刻消失了。
他当然没有听到薇薇安低声嘟囔的那句:“Rosea capillum。”,因为他响亮的笑声成功把它盖住了,直到波特有点哽咽的指着西里斯的头发,他才意识到出了什么问题。
出于某种薇薇安不想知道的奇怪原因,西里斯似乎在他的后兜里揣着一块破镜子的碎片,因为他很快就把它拿出来,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扫了一眼,淡定的就好像他认为随身带着这种东西是完全正常的。薇薇安扬起眉毛。她开始怀疑他是个自恋的饭桶,再看到他小心翼翼地摸自己头发的时候,这种怀疑就更加强烈了。
“你穿粉红色也很好看。”薇薇安讽刺地称赞道。
西里斯瞪着她看了两秒钟,然后大声说:“把它变回去!”
薇薇安嗤笑着。
他很生气。没人能弄乱他的头发。没人能。
“把它变回去,否则我发誓我会做比让你的长袍变成红色和金色更糟糕的事,戈德里克。”
她只是耸耸肩,泰然自若,轻松地回答道:“戈德里克·格兰芬多是个伟大的巫师。”
哈。很好,现在看来一直赞美也不全是坏事,因为这句话似乎让西里斯异常的恼火。真不错。
“这侵害了我的——”
“我真希望我能像你一样完美的驾驭这个造型,布莱克,”薇薇安笑着打断了他的话。
他又吼了一声,张开嘴想要报复,但此时黑魔法防御课教室的门突然开了,走廊上瞬间挤满了呆头呆脑的二年级学生,然后他们看了一眼西里斯·布莱克,咯咯地笑了起来。从一群十二岁的小屁孩那里收到这样的回应,对西里斯来说似乎是一个毁灭性的打击,因为他唯一所能做的就是坐在那里,用一种奇妙的、无言以对的方式瞪着每个路过的人。
薇薇安能做的只有幸灾乐祸。
七年级的学生开始慢慢走进教室,西里斯瞪着薇薇安,就在她从他身边走过时,他伸出胳膊抓住了她,然后俯身怒视道:“这是战争,布莱尔。”
薇薇安只是低头看着他的手臂,好像他是她见过的最恶心的生物,然后飞快地甩开他,气冲冲的走了。西里斯还在生气,甚至在她已经躲进教室后,他还一直对她怒目而视。
“啊,别担心,大脚板。你和粉红色很搭。”詹姆告诉他,然后转身进了教室。
彼得点了点头,跟着说道:“是的,非常壮观。”不过很明显,他是在努力不笑出声来。
莱姆斯只是耸了耸肩,对上了西里斯的眼睛,皱起了鼻子:“我不知道,但感觉这和你的肤色不太协调。”
西里斯气呼呼地说:“哦,走开,月亮脸。”然后从他身边挤了过去,找到了他的座位。莱姆斯则只是耸了耸肩,跟着他,穿过课桌,来到他和彼得通常坐的地方。
安德森教授在看到西里斯那亮粉色的头发时,古怪的看着他,似乎纠结了一会是要批评他明显违规的着装,还是装作没看见。因为老实说,违反校规对于西里斯·布莱克是很正常的现象(他扰乱课堂秩序严格来说算是违规),不过,显然安德森今天想表现得更有权威一点,因为经过片刻考虑,他说:“我不知道那粉红色的头发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布莱克先生,但它肯定违反了着装规定——”
“故意的?你以为我今天早上一醒来就遇到了什么时尚危机吗?”西里斯怀疑地插嘴。
安德森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好像他真的是这么想的,然后清了清嗓子。“对不起,西里斯,因为你违反了着装规定,我要扣格兰芬多十分。现在,我们继续上课……”
当安德森开始上课时,西里斯在座位上转过身来又瞪了薇薇安一眼,他对她默念着“战争”。薇薇安只是对他傻笑着眨了眨眼,就像他之前在走廊上对她做的那样。
毫无疑问这是在提醒她在他们进入教室之前他的警告,但这似乎并没有让她感到不安,因为她只是耸耸肩,转过身去继续听课,毫不在意。
今天的课程似乎围绕着召唤守护神时应该关注的快乐记忆展开。薇薇安几乎没说一句话就撑过了这堂课——知道下课前20分钟左右。她真的很希望自己可以不用赞美别人,但显然命运另有安排。
“现在,我们要绕着教室过一遍,请每个人都来分享出自己最快乐的回忆。”安德森教授说,然后放下了他的粉笔。把粉笔放在黑板槽上的声音仿佛是一声巨响,在薇薇安的脑海里回荡。她吞了下口水。
全班同学都开始窃窃私语,谈论着他们的记忆,虽然他们并不是真的想告诉大家自己的记忆是什么,但安德森教授似乎认为分享出来会很好。
“要正确地使用这个咒语,你需要特别强大的记忆。”他走到讲台前对他们说。他靠在桌子上,交叉双臂,补充道:“就把这当成一种突击测验吧。如果你需要更强大的记忆,我会告诉你的,然后你们本节课的作业就是回去想出一个更强的。鉴于马上就要去霍格莫德村了,我这礼拜就不为难你们了。”
不为难?薇薇安现在宁愿写一篇两英尺长的论文,也不想说一个字。尤其是当她看到布莱克在几张桌子外推了推波特,并对她露出得意的笑容时。她朝他投去了一个极其斯莱特林的目光,但从他向她眨眼的样子看,她知道她的目光并没有多大杀伤力。
安德森教授并没有因为学生们的不情愿而感到厌烦。相反,他只是伸出一只手说:“……加文,你先开始怎么样?你选择的记忆是什么?”
加文·克拉克在座位上挺直了身子,仍然在羊皮纸上写着什么。但是,当他听到有人叫他的名字时,他立刻停了下来,犹豫地抬起头,清了清嗓子。安德森教授耐心地对他笑了笑,点了点头:“啊。要不我先分享我自己的吧?”他停顿了一下,叹了口气:“我有很多快乐的回忆,我遇到我妻子的那一天,我们结婚的那一天,我女儿的出生……分享你的记忆时不需要紧张,你们永远不应该为自己的幸福而感到尴尬。”
说完,安德森再次点了点头,又转向加文。如果说有和上次有什么不同的话,那就是加文看上去比之前更加紧张,他局促不安地在座位上动了动。
“快点儿吧,泥巴种!”穆尔塞伯在斯莱特林区域大声叫道,看起来很为自己感到骄傲,就在这时,安德森带着严肃、愤怒的表情转向了他。然而,艾德里安·穆尔塞伯如今几乎对任何事情都不在意,更别提老师了。
“斯莱特林扣十分,并且关禁闭,穆尔塞伯先生。”安德森立刻厉声说道。穆尔塞伯只是漫不经心地耸了耸肩,这只会让安德森更加生气。当然,其他斯莱特林似乎并不太介意。
艾弗里带着骄傲的微笑轻推着穆尔塞伯。卢修斯·马尔福则交叉着双臂,对着加文假笑着,尽管那个拉文克劳并没有看他。在卢修斯的身边,纳西莎冰冷的面孔完美无瑕,没有任何迹象表明她对事态的变化感到不安或高兴。另一边,西弗勒斯·斯内普……他的嘴角在油腻的头发后面微微提起,他向穆尔塞伯投去一个眼神,并收到了后者得意的笑容。
薇薇安翻了个白眼。他们一定觉得很有成就感。
至于安德森,他把注意力转向了穆尔塞伯和他的同伙,并要求道:“既然你今天有这么多话要说,穆尔塞伯,为什么不从你的记忆开始分享呢?”
他表达的方式表明,这不是一个问题,而是一个命令。但不管怎样,穆尔塞伯一点也不担心。
他耸了耸肩,慢吞吞地说:“教授,您真的想知道我为什么高兴吗?”
坐在他身后两张桌子上的薇薇安,拳头紧紧的攥着自己的长袍。傻子都能明白穆尔塞伯的意思。但她想知道他是真的认为高兴还是只是想让安德森更生气。他肯定不享受做坏事吧?尽管她不知道他做了什么坏事,也不知道他是否像听上去做的那样过分,但她认为,无论穆尔塞伯口中的记忆有多可怕,都不可能从中获得幸福。
安德森教授盯着穆尔塞伯,眼神严厉,不愿让步。他似乎知道,要解决自己突然陷入的困境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让穆尔塞伯继续说下去可能会是灾难性的,但让步可能会带来更糟糕的后果。
他张开嘴想要回答斯莱特林的问题,但还没等他开口,詹姆·波特就大声说道:“不打算为你的男朋友辩护吗,布莱尔?”
全班同学都安静下来,被波特突然提出的问题转移了注意力。除了一两个知道詹姆在说什么的人之外,每个人看起来都很困惑。他们想知道薇薇安所谓的男朋友是谁,为什么她显然要为他辩护。至于薇薇安,她只是用凶狠的目光瞪了波特一眼,并一直保持沉默。她什么也不会说的。因为如果她张开嘴,她最终只会说出另一句赞美的话。
安德森皱起眉头,看起来也很困惑,然后转过头去看她。她没有迎接他的目光,而是继续直视前方,对别人投来的目光也是视而不见。冷漠的表情像冰一样覆盖着她的脸。
直到西里斯·布莱克得意地笑了起来:“啊,对了。这个周末你要和克拉克去霍格莫德村,不是吗?你确实应该保护你的约会对象不受这些愚蠢巨怪的骚扰。”
在房间的另一头,加文·克拉克看起来想要一头扎进地板里然后消失。
薇薇安看起来则像是在考虑她会用什么方法杀死西里斯·布莱克。
房间里突然响起了低语声。那些没听过的薇薇安和麻瓜血统的拉文克劳的八卦的人们互相耳语着,讨论这事怎么可能发生,他们怎么没有听说过,为什么薇薇安·布莱尔会问加文·克拉克在约会而不是因为他不纯的血液而对他施恶咒。在这中间,薇薇安叹了口气,交叉双臂,似乎她对整个情况完全厌倦了,并对自己再次成为关注的焦点毫不在乎。
至于穆尔塞伯……
“布莱尔,那个该死的血统叛徒在说什么?”他问道,在座位上转过身来狠狠地瞪着她。这句刺耳的话再次让安德森教授在全班面前怒火中烧,但穆尔塞伯并不在意。
薇薇安紧紧的闭着嘴。她一句话也没法说。就因为那些该死的掠夺者和他们的恶作剧……
当她保持沉默的时候,穆尔塞伯看起来已经准备好要掐死她了。他轻蔑地瞪了加文一眼,加文低下头,假装在看课本。但他骗不了任何人,尤其是穆尔塞伯,他一直盯着他,甚至是当他和薇薇安说话的时候。
“你把那个脏东西约到霍格莫德,还敢说自己是纯血统?”他讥笑道,眯起眼睛,恶狠狠地盯着加文。
听到穆尔塞伯残酷的话语,全班都安静了下来,安静到就算这时一根针掉在地上,他们都能得听见。其他学生一个字也没说,薇薇安也没说。但,她现在非常生气。
加文·克拉克不是脏东西。他比穆尔塞伯和他的小团体加起来还要聪明十倍。在这一刻,薇薇安根本不在乎加文是个麻瓜出身,她只在乎自己是多么的恶心艾德里安·穆尔塞伯。
卢修斯·马尔福哼了一声:“省省吧,穆尔塞伯。古老的纯血统家族显然已今非昔比了,现在到处都是血统叛徒。”接着他朝波特和布莱克瞥了一眼,目光在西里斯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后他把目光移开,似乎一看到他们就感到恶心。
穆尔塞伯终于把目光从加文身上移开,转过身来看着薇薇安,因为这样他就可以朝薇薇安扬起眉毛了。他们锐利的淡褐色和深蓝色眼睛相互碰撞着。薇薇安抬起下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当人们遇到像艾德里安·穆尔塞伯这样的人时,会怎么做?薇薇安知道她应该小心行事。毕竟,他们都在同一个学院里。无论她对他做什么,他都有无限的可能报复回来,让她没有藏身之所。被他盯上绝不是个好主意。
然而……
艾弗里用胳膊肘推了推穆尔塞伯,小声嘀咕着叫他别惹事,这时薇薇安瞥了一眼加文·克拉克。他还在低头盯着课本,肩膀耷拉着,头发垂到眼睛里。他的脸烧得通红,手指在颤抖。她不知道这是因为他害怕成为穆尔塞伯仇恨的对象,还是因为他对自己陷入的处境感到尴尬。毕竟,这完全是薇薇安的错,而她却保持沉默,让加文·克拉克成为嘲笑的对象。
简·奥斯汀曾经写道:“决定我们的不是我们说了什么或想了什么,而是我们做了什么。”
在这个时刻,是什么定义了她?是那徒劳地想通过保持沉默来保持一点尊严,只因为不想滔滔不绝的赞美别人?还是因为害怕而屈服于穆尔塞伯?她不知道此刻作为古老的纯血统家庭的一员,她应该要怎么做?
但虚荣、恐惧和优柔寡断。这些正是薇薇安·布莱尔想要摆脱的东西。
她回头看了看穆尔塞伯。他的眼睛在冲着她闪闪发光,挑衅着她,也在某种程度上激励着她。教室里依然鸦雀无声。安德森教授稍微动了动身子,清了清嗓子,瞥了一眼钟。他张开嘴想要打破沉默,但还没等他开口,薇薇安就把肩膀往后一靠,深吸了一口气。
“任何拥有加文·克拉克的女孩都是幸运的。”她脱口而出。开口前她不知道会说出什么话来。但这一句,让她感到有些惊讶。也会让教室里其他人感到惊讶。
整个斯莱特林那边的人都转过头来盯着她。事实上,格兰芬多的学生、赫奇帕奇的学生和拉文克劳的学生也都盯着她。几十双眼睛都盯着她,包括安德森教授、掠夺者,还有一个看起来完全说不出话来的加文·克拉克。但薇薇安谁也没看。她目不转睛地盯着穆尔塞伯。
“他比你强十倍,穆尔塞伯。”她说,眼睛冷冷的闪着,盯着身材魁梧的斯莱特林。
穆尔塞伯握紧拳头。其他同学紧张地看着两个斯莱特林学生用想杀死对方一样的目光激烈地对视着。对于任何从未见过这样的景象的人来说,这真的很可怕。
穆尔塞伯发出一阵毫无幽默感的笑声:“你应该闭嘴,布莱尔,在我帮你闭上嘴之前。”
薇薇安翘着嘴冷笑了一下,然后在桌子上向前倾了倾身子,但安德森教授很快插话说:“停下,你们两个。艾德里安,你今晚到我办公室来关禁闭。其余的人可以下课了。”
幸好安德森打断了她,因为在刚刚那激动的时刻,薇薇安似乎忘记了她只能对别人说赞美的话。不过,奇怪的是,她刚才说的那些恭维话怎么不像之前那样勉强了呢?她支持加文·克拉克的话让她觉得无比自然,就好像这些话比她很久以来说过的所有话都要真实。
学生们似乎非常满意能够离开这个紧张而尖锐的教室。当人们迅速逃离时,穆尔塞伯把胳膊搭在了薇薇安的肩膀上,咆哮道:“布莱尔,你最好给我小心点。你可不想让你父亲听到你在讨好一个泥巴种,对吗?”
她还没来得及问他究竟打算怎么把这件事告诉她父亲,穆尔塞伯就朝她投去了最后的锐利的一瞥,然后和他的同伙们一起离开了。薇薇安盯着他的背影看了很长一段时间,然后自顾自地笑了起来,把东西扔进了书包。她感觉到有眼睛在看着她,她能猜出它们是谁的,但她没有等掠夺者靠近,薇薇安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把书包甩到肩上,走出教室,一心想要尽快去上古代如尼文课。
不过……
“布莱尔!呃——薇薇安!”
她停住脚步,回过头看见加文·克拉克匆匆向她走来。他的脸还泛着红,看上去非常没有自信,他的眼睛来回扫视,好像他很不好意思被人看到在公共场合这样和她说话。她只是朝他扬了扬眉毛,不耐烦地等着。
“我……嗯。谢谢你。”他飞快地说,然后在她回应之前飞快地跑开了,低着头向转角走去。
薇薇安困惑地盯着他的背影。她不是唯一这么做的人。当她对克拉克匆忙的感激不屑一顾,并赶往下节课的教室时(谢天谢地,她没有碰到任何白痴的掠夺者),四个男孩在安德森教授的教室外徘徊,目送着她离开。
“该死的。”詹姆嘟囔着,踢着地板。
“事情没有按计划进行。”西里斯喃喃地说。
“太酷了!”彼得说,当他的朋友怀疑地瞥了他一眼时,他清了清嗓子。
莱姆斯帮彼得解释道:“我想他的意思是,我们从来没有见过布莱尔对斯莱特林下手。”
西里斯嗤笑着。当他转身向格兰芬多塔楼走去时,提醒他们道:“她这么说只是因为我们的恶作剧。她不得不恭维克拉克,记得吗?”
不过,詹姆看起来有点不确定。他回头看了一眼现在空荡荡的走廊,薇薇安·布莱尔刚刚从那里消失,然后慢慢地说,“不过她看起来很真诚。”
然而,西里斯很固执。他用手梳理了一下头发,坚定地回答道:“戈德里克没有任何真诚。现在趁安德森还没决定继续给人关禁闭前赶紧走吧,我已经被布莱尔关了一次了。”
莱姆斯耸耸肩,“那是你活该,大脚板。”
西里斯翻了翻眼睛。“是的,你说的有道理,月亮脸。走吧。”
他不想去想薇薇安对穆尔塞伯的反击。他不想去想当她说加文·克拉克比艾德里安·穆尔塞伯强十倍时,她听起来是多么认真。以及——
最重要的是,他不想承认她有一点(仅仅是一点)值得钦佩。
如果关于她被掠夺者捉弄的传言还不足以让薇薇安抓狂,那涉及加文和穆尔塞伯的最新八卦在学校里传开时薇薇安几乎要崩溃的尖叫了。当薇薇安来到她的古代如尼文教室时,班上的几乎每个人都已经听说了这件事。她大步走向她的座位时,“穆尔塞伯”和“那个拉文克劳的级长”的嘀咕声充斥在她耳边,但从她的脸上看不到任何表明她听到了的迹象。她又戴上了斯莱特林的冰面具,夹带着复仇的神情。
格温内德·吉兰德斯教授是一位身材矮小苗条的威尔士女性,她似乎不知道她的教室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幸运的是,她似乎也不太在意这点。除了充满激情地描述她在威尔士海岸的家(这几乎是不可能发音的)(注:威尔士语的地名通常很长,和英语差异巨大),当然,还有她非常热衷的古如尼文话题之外,她很少关心其他事情。
在学生的最后一个进入教室后,吉兰德斯把她古铜色的头发拨到耳后,问道:“D??g、eolhx cweor??! 谁能告诉我在字音表对应的名字是什么?”
没有人举手。薇薇安怀疑这是因为大多数学生还在聊着最新的八卦。吉兰德斯看起来很不满意。
她扬起眉毛,拍着手吸引大家的注意。当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时,她大声说:“我不愿意在去霍格莫德村的周末之前给你们布置作业,所以请认真听讲。艾布拉姆斯,这在字音表里对应的名字是什么?”
艾布拉姆斯是赫奇帕奇学院的一个高瘦的学生,坐在靠前的座位上,正忙着想答案,薇薇安靠在椅背上,整理着自己的羽毛笔和墨水瓶。古代如尼文碰巧是她最喜欢的课程之一,但这不是她喜欢上门课的唯一原因。尽管她确实觉得这个学科相当有趣,因为她一直有点热衷于古代语言,但她喜欢这门课的主要原因是:没有掠夺者。除了莱姆斯外他们从来都没上过如尼文课,而莱姆斯今年也放弃了这门课,也就意味着薇薇安很幸福,周围没有恼人的格兰芬多学生。然而,当吉兰德斯转向黑板,开始复习盎格鲁-撒克逊符文,并开始详细介绍它与北欧维京符文的联系时,薇薇安意识到,这一次她需要注意的不是格兰芬多。
“……不知道她想对加文做什么。” 她听见几张桌子外有人在低声说话,便瞥了一眼旁边两个拉文克劳的女生,她们一边小声交谈,一边以光速做着笔记。如果是在其他场合,她们八卦的同时还能准确记笔记的能力可能会给薇薇安留下深刻印象,但不是今天。
“这不是显而易见的吗?她在勾引他。然后她一有机会就会把他交给穆尔塞伯,记住我说的。”另一个姑娘嘶嘶地回了一声,两人都转身偷偷地看了薇薇安一眼。当他们意识到薇薇安正盯着他们看并显然听到了她们的对话时,两人的脸色都变得十分苍白,二话没说就赶紧回去记笔记了。
薇薇安大声地哼了一声,确保她们能听见,然后狠狠地瞪了她们一眼。
“嗯?哦,薇薇安,你知道答案是吗?”吉兰德斯问道,显然她认为薇薇安发出的声音是想回答教授提出的问题。
薇薇安愣住了。吉兰德斯期待地看着她,她只是回望着她,脸上露出听天由命的表情,然后叹了口气,张开嘴说……
“教授,您穿蓝色真好看。”然后她又叹了口气,因为她本不想称赞她,但话又说回来,她现在已经相当习惯了。
但吉兰德斯教授没有。她扬起眉毛,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蓝色长袍,哼了哼:“哦,好吧,谢谢你,薇薇安。这个颜色让我想起了普尔黑利附近的海洋,那里离我家很近。我有没有给你们讲过卡瓦拉德·尤文尼的故事?他就出生在普尔黑利,你知道的,他一手杀死了凯斯·帕鲁格——”
薇薇安转身又对拉文克劳的两个学生怒目而视,当她看到他们低下头假装很忙的样子时,她假笑起来。她正在考虑写一张粗鲁的便条然后扔给他们,这时旁边的人悄声说:“嘿,布莱尔。”
吉兰德斯教授还在继续她的“卡瓦拉德·尤文尼”的话题,薇薇安寻着声音回头看了一眼,挑了挑眉毛,发现是梅芙·麦卡勒姆在叫她。她甚至从没意识到梅芙也在这个班里,但话又说回来,梅芙有一半的时间都在假装自己是隐形的,而薇薇安也不是会刻意注意别人的人。
“你今晚要去训练吗?”梅芙问,瞥了吉兰德斯一眼,以确保她们不会因为谈话而惹上麻烦。
啊,薇薇安忘了今晚有魁地奇训练了。艾弗里最近总是在晚饭后把他们揪出来训练,她实在不明白为什么不能安排在晚饭前,也许他得忙着在那时和穆尔塞伯以及其他食死徒朋友混在一起吧。
薇薇安耸了耸肩,刚想张开嘴回应,然后她停了下来,粗声粗气地抓起一张羊皮纸草草地写着:“如果我不去,艾弗里会剥了我的皮。”
啊,这比在课堂上到处赞美舒服多了。
毫无疑问,梅芙知道薇薇安目前的困境(谁不知道呢?):“我想你是对的。”
薇薇安瞥了她一眼。她把羽毛笔插回墨水瓶里,继续写着:“那么,你打算去吗?”
“……嗯,我正在考虑——” 梅芙开始说,然后急忙补充道, “但如果我不出现,艾弗里可能会大开杀戒。”
她的用词使薇薇安脸色发白。马上,梅芙的脸色也发白了。她可能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直到话已经说出来了,但是他们俩都很明白这就是艾弗里要做的。
梅芙清了清嗓子,喃喃道:“我想我们还是待会儿在那里见吧。”
薇薇安朝女孩眨了眨眼,然后耸了耸肩表示同意,又转向刚刚讲完故事的吉兰德斯。她不能怪梅芙想逃训。艾弗里对他们每个人都很粗暴,但他对梅芙尤其严厉。他说,这是因为她刚加入球队,需要被额外关照,但每个人都很清楚真正的原因是什么。虽然他接受了梅芙作为新的击球手,但他仍然厌恶她的血统。
“现在让我们拿出字音表,做一些翻译吧!”吉兰德斯告诉全班同学,薇薇安边叹气边伸手把课本拖出来。当她投入到翻译工作时,她没有看到梅芙犹豫的目光,也没听见拉文克劳的两个姑娘又开始窃窃私语了。她不在乎。在整个霍格沃茨生涯中,薇薇安一直是西里斯·布莱克的首要恶作剧目标,她已经习惯了成为大家关注的焦点。
“布莱尔,能把黄油递给我吗?”莫瑞根一边往盘子里装晚餐,一边问道。烤牛肉、土豆泥、约克郡布丁和大量肉汁都被装在她的盘子里。薇薇安小心地看着它们,想知道一个人怎么可能一次吃那么多。
当她把黄油盘子推到莫瑞根面前时,她慢吞吞地说:“你的眼睛一直都这么迷人吗?”
莫瑞根用一种奇怪的表情瞥了她一眼,然后哼了一声:“你要追我吗,布莱尔?”
薇薇安翻了个白眼。莫瑞根对布莱克和他的朋友们捉弄她的恶作剧一清二楚。
“对不起,莫瑞根。她的眼睛里只有加文·克拉克。”罗莎琳一边喝着南瓜汁,一边窃笑着。
薇薇安粗鲁地推了她一下,罗莎琳的饮料因此洒了一半。她对薇薇安投去了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怒视,而她的室友很快也回瞪了她。
不过,加文·克拉克的名字确实激起了一些好奇的目光。她斯莱特林的同学们并不完全清楚薇薇安怎么会对拉文克劳的级长有兴趣,尤其是当这件事被传得沸沸扬扬之后。这没什么奇怪的,那堂决定命运的黑魔法防御课已经过去几个小时了,整个学校都知道薇薇安是如何为了为克拉克辩护而侮辱了穆尔塞伯的。
“这是到底是怎么回事?今年以前你甚至都不知道克拉克的存在。”莫瑞根疑惑地说,然后邪恶地傻笑着,将一把餐巾纸塞给了罗莎琳。罗莎琳愤怒地擦拭着她的袖子,她的大部分洒出的南瓜汁都泼在了袖子上。
薇薇安哼了一声,拨着盘子里的食物,喃喃道:“罗莎琳,你的脸色看起来好极了。”
罗莎琳德和莫瑞根都停下来盯着她看,然后突然转了转眼睛。
“算了吧。她现在头脑不正常,回答不了复杂的问题。”罗莎琳说,显然她还在为南瓜汁事件生气。薇薇安看起来一点也不在意。莫瑞根只是狂笑一声,往嘴里塞了一些淋了过多肉汁的约克郡布丁。
薇薇安继续吃饭,但她没什么胃口。这是漫长的一天,而它甚至还没接近结束。晚饭后她还有魁地奇训练,然后她还要给布莱克关禁闭——就好像她的晚上不够忙似的,还要给西里斯·布莱克当保姆。
她瞥了一眼格兰芬多的桌子,瞪着他。他坐在掠夺者中间,被波特说的某个笑话逗得哈哈大笑,他的胳膊搭在那个总粘在他身边的女孩身上。玛琳,是吗?薇薇安默默地瞪着他,她的脑子里盘旋着她今晚能让他做的所有邪恶的事情。
打扫校医院的便盆?太基础了。
帮她做家庭作业?他可能会故意做得很糟糕。
罚抄?有点无聊……尽管可以让他侮辱自己一百多次,这对她来说可能很有趣……她甚至可以把它装裱起来。
“你看起来像是在考虑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布莱尔。”一个声音突然从她的右边传来,薇薇安意识到雷古勒斯溜进了她旁边的位置,被吓了一跳。她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没有注意到他来了。
他忙着往自己的盘子里堆食物,但伸手去拿土豆泥时,他瞥了她一眼。他的眼神对上了她的,就像黑铁遇上了烈火,他默默的笑了笑,尽管笑容几乎是看不见的,然后向格兰芬多的长桌点了点头,慢吞吞地说:“想着谋杀我哥哥?我能帮忙吗?”
薇薇安放声大笑。她不知道雷古勒斯是不是认真的。他的冷幽默一直是一个值得怀疑的事情,但是从他的眼睛向她闪烁幽默的样子来判断,她认为他确实在开玩笑。她张开嘴想回应他,告诉他西里斯被她关禁闭了,她正在想办法让他做些什么,好彻底报复他用她自己的实验咒语对付她,但她暂时还没想到办法。
她没能告诉他她的邪恶想法,因为她开口就说了句:“你的脸让我想起了雕刻的阿多尼斯(注:希腊神话中让维纳斯主动追求的美少年),雷古勒斯。”
雷古勒斯的第一反应是对着刚喝了一口的高脚杯边缘使劲咳嗽。薇薇安的第一反应是恼怒地呻吟,并用手捋了捋头发。莫瑞根和罗莎琳则立刻爆发出了嘲笑,这并不奇怪。
“呃,真的吗?”几分钟后,雷古勒斯清了清喉咙,拿了张餐巾纸擦了擦嘴。薇薇安不知道自己以前是否见过雷古勒斯开心的样子,但她即使见过,之前的开心也和眼前他的样子完全不一样。他的眼睛闪烁着喜悦,如此明亮和充满活力,让人很难移开目光。
雷古勒斯坏笑着说:“我想那些谣言是真的。你今天真的是在赞美每个人。”
话说回来(尽管她之前不是有意那么说的),他现在的脸确实让她想起了雕刻的阿多尼斯。尖尖的颧骨,精致的拱形嘴唇,棱角分明的下颌轮廓和贵族的气质……
但薇薇安还是瞪着他,想告诉他不要再在心里嘲笑她了,但结果却只是:“你会是一个非常迷人的阿多尼斯。”然后,她惊恐地睁大了眼睛,拿起叉子,立刻叉起一块烤牛肉塞进嘴里,希望这能平息她忍不住说出来的没完没了的赞美。梅林啊。
雷古勒斯看起来有点矛盾。他的眼睛向她瞟了一眼,嘴唇抽动着。她不知道他是想笑还是想要她闭嘴。只要他愿意,他是很难读懂的。但是这一次……
他似乎最终决定了自己的反应,而这一反应几乎震惊了周围的所有人。也许是因为他是雷古勒斯·布莱克,霍格沃茨很少有人听他笑过。也许是当他笑的时候,真的很吸引人。
薇薇安在座位上转过身来瞪着他,她的嘴张得大大的看着他哈哈大笑,他笑的不得不放下叉子,以免把叉子掉到地上。他的眼睛闪烁着她从未见过的光芒。他的笑容让他的整个脸变的那么的引人注目。
她不是唯一一个这样认为的人。罗莎琳和莫瑞根惊讶地盯着他,坐在旁边的其他斯莱特林们也一样。而且,尽管他们中没有人意识到这一点,但还有另外一些人,他们的注意力也被吸引住了。
“他是在笑,还是要窒息了?”詹姆坐在格兰芬多的长桌旁,扬起了眉毛,惊讶地看着这一幕。
西里斯哼了一声:“如果是他的话,很难说。”
虽然他的声音很轻,但他的目光却不轻。他眯起眼睛看着弟弟,然后看着他旁边薇薇安,薇薇安正盯着雷古勒斯,西里斯以前从未见过她这样的眼神。事实上,他见过很多这样的眼神,只是他从来没在她身上见到过。薇薇安·布莱尔从来没有给过任何人如此入迷的眼神。
“有点吓人。”彼得喃喃自语道,一边打着哆嗦,一边聚精会神地吃着东西。
莱姆斯大概是他们四个人中唯一不看斯莱特林桌子的人。不,他的眼睛盯着更迷人的东西——西里斯嗤笑了一声,瞪着眼睛,扔下叉子,抓起书包站了起来。这时,詹姆惊讶地看着他说:“喂,你要去哪里?我们正在吃饭呢——”
“我想是该写另一首诗的时候了,你说呢?”西里斯回答道,有效地打断了詹姆的话,这时他的嘴巴又咧开了,露出了淘气的笑容。詹姆立刻也咧嘴一笑,但西里斯又看了一眼斯莱特林的桌子,他的弟弟还在努力控制自己的笑声。看到这一幕,他灰色的眼睛闪了一下,莱姆斯扬起了眉毛。
如果他不知道的话,他会说西里斯看起来是在嫉妒。但这可能吗?西里斯·布莱克真的会因为别人吸引了薇薇安的注意力而嫉妒吗?在学年开始之前,莱姆斯会坚决否认这种想法。毕竟,西里斯·布莱克和薇薇安·布莱尔一直都很讨厌对方。从第一年开始,他们就一直处于战争状态,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情况变得越来越糟。西里斯喜欢恨她,她也喜欢恨他。
然而,关于爱与恨的问题是,它们不喜欢停留在任何划定的界限内。它们不能被命令、引导或控制。如果有人试图这样做,它们就会反抗,并像缕缕烟雾在昏暗的天空中流转一样融合在一起,直到没人能分辨出它们之间的区别。
一个忠告:阅读本章前,请大家握紧手中的打狗棒并准备好发出爆笑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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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For the sake of a jok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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