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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No desire exists for an unknown thing ...

  •   “我叫西里斯·布莱克,是个玩弄女人的混蛋?”西里斯质疑道,重复着他刚刚从她口中听到的话,似乎不敢确定自己听没听错。但从薇薇安得意的样子来看,很明显他没听错。

      他嗤之以鼻的把羊皮纸和羽毛笔推开,喃喃道:“我想问你是不是认真的,但我每次问这个问题效果都适得其反。”(注:serious/Sirius梗,他问完会被借机开玩笑)

      薇薇安大笑了一声,但这并不是发自内心的笑,因为西里斯·布莱克嘴里说出来的任何东西都不会让她真的开心(至少她现在是这么想的),她斜靠在废弃教室前面的桌子上。她已经用“清理一新”把它弄干净了,以免弄脏她的长袍,因为在此之前,这上面有一层似乎已经侵入到木板中的厚厚的灰尘。

      “那你愿意打扫卫生吗?”薇薇安跷起二郎腿,靠着桌子,慢吞吞地说。她朝坐在一把吱吱作响的古旧椅子上的西里斯眨了眨眼,轻佻的扬了扬眉毛。

      他怒视着她。然后把羊皮纸拉回了面前,喃喃自语道:“我愿意听你继续说你多么嫉妒我的头发。”

      他假模假样的打开他的墨水瓶盖,把他的羽毛笔伸进去,又花了比所需更多的时间来清理多余的墨水。薇薇安若无其事地看着他,轻巧的回应道:“咒语效力只能持续几个小时,如果你指望用我的咒语来帮你进行幼稚的恶作剧,那你就错了。”

      西里斯立刻嘲笑道:“是吗?可它让你一整天都像个傻瓜,所以我个人认为它很有用。”

      接着,他们的眼睛对撞在一起,灰色对棕色,彼此散发出的愤怒似乎既剧烈又包容。

      薇薇安喷了喷鼻子,傲慢地说:“抄一百遍应该够了。在宵禁前除了给你当保姆我还有别的事要忙呢,赶紧的。”

      除了完成了关于守护神咒可以抵御的多种黑暗生物的黑魔法防御课论文,薇薇安还要温习如尼文,以防吉兰德斯教授课上威胁的突击测验成了真。此外,她还要完成有关德尔菲诺斯星的天文学图表,以及一篇涉及它背后神话的论文——所有这些都要在周末前完成。如果这还不足以让她精疲力尽,她今晚还有级长夜巡任务。说实话,她真不知道邓布利多为什么认为让她当级长是个好主意。她并不是一个一流的学生。在学术方面,她很少超越别人对她的期望。至于她生活的其他方面,嗯,往好了说,她的社会声望是值得怀疑的。大家都知道在被某些人刺激的时候,她会和别人发生口角,有时还会为了找点乐子而扔那么一两个毒咒。

      西里斯对薇薇安排的满满的日程表显然并不在意。他翻了翻眼睛,趴在桌子上,开始抄写:“我叫西里斯·布莱克……”他一边写,一边嘟囔道:“怎么,今晚要忙着和你的食死徒朋友们练习你那些毒咒吗?”

      他以及她会马上给出尖锐的回答,或者是来上一顿痛骂加上全方位侮辱(注:译者不禁发问,你是抖M吗?)。但,他得到的是沉默。当薇薇安没有回答他时,西里斯抬起头看她,却发现她已经在盯着他看了。她凝重的目光使他迟疑了一下,只有一下。

      “我冒犯到伟大的薇薇安·布莱尔了吗?”西里斯嘲弄着叹了口气。他在“玩弄女人”这个词的中间停了下来,把全部注意力转向他身边唯一的女人——如果我们可以称薇薇安为女人的话。对西里斯来说,她更像是一个没有心的食尸鬼。

      “我没有任何食死徒朋友。”过了很长一段时间,她对他说。她的声音出奇地镇定,比他想象的要严肃一些。这听起来几乎像是她在试图确保他知道,就好像她在试图把这个信息灌输到他的脑海里。不幸的是,她似乎忘记了西里斯·布莱克的脑壳很厚。

      他用羽毛笔嘲笑地写完了“玩弄女人”这个词。当他开始写“混蛋”这个词时,他喃喃道:“差点就唬住我了,我弟弟看上去不就很喜欢你吗。”

      雷古勒斯·布莱克被突然提及让薇薇安扬起了眉毛。她只能推测这些话是雷古勒斯几小时前在吃饭时大笑的结果。她倒不能完全怪西里斯对此的关注,毕竟雷古勒斯从来没有那样笑过,而这一情景引起的关注肯定不只是斯莱特林的长桌。

      “你弟弟又不是食死徒,而且他‘喜欢’我,因为我们俩都是级长。”薇薇安冷冰冰地告诉他,然后补充道:“你要写一百行。所以我劝你最好快点。”

      西里斯恼怒地看了她一眼,开始写第二行。他似乎有一种让人恼火的边写字边说话说的癖好,因为即使他把羽毛笔在纸上划来划去,他仍然讥讽道:“他现在还不是食死徒。但这只是时间问题。”

      薇薇安不得不承认,她从没想过会和西里斯进行这样的对话。事实上,他此时并没有立刻对她恶语相向已经让她很惊讶了。她在考虑是否应该告诉他,如果他觉得自己的弟弟很卑贱,那他似乎对他弟弟不太了解。但随后薇薇安意识到,沉默似乎是更好的选择,和跟他说话相比,还是看着他在纸上侮辱自己一百次更有吸引力。因此,薇薇安没有回应,只是在书包里翻找着她的古代如尼文作业,想着她今晚应该做点有意义的事。当然,围观西里斯受罚也很有意义。

      不过,她现在真的应该知道,西里斯·布莱克有很多才能,而这些才能中首先也是最重要的一项,就是他是一个非凡的多任务处理者。

      “所以你真的说了艾弗里的眼睛比蓝宝石还蓝吗?”他抄写下一行的时候又慢吞吞地说道,并用眼角瞟了薇薇安一眼。当她愣住的时候,他努力忍着笑意。

      “就好好写你那些该死的句子吧,布莱克。”薇薇安告诉他。她不耐烦的声音里充满了诱人的攻击性。他特别喜欢听到她的这种语气,这意味着他激怒了她。

      他耸了耸肩:“我的意思是,我能理解你说我肮脏而美丽,但恭维艾弗里的话有点过了吧。”

      她瞪着他,而他只是一边写一边说着。

      “当然,我最喜欢的是你去变形课的路上告诉彼得你想对他唱赞歌。这可把我们都逗乐了,除了彼得,我觉得你吓到他了。”

      她咬牙切齿。

      “还有你对麦格教授说她的头发像棉花糖那次!梅林,我很惊讶她居然没扣你分,她看起来就跟要用眼神把你冻住似得。”

      她握紧魔杖。

      “可是——哦,先别管那个了,我最最喜欢的是你告诉鼻涕精你喜欢油脂。”说完这句话,西里斯笑得前仰后合,仅仅是回想那一幕就让他笑得差点把墨水瓶从桌子上掀了下来。

      薇薇安愣了一下,然后松开了紧握的魔杖,举起一只手假装擦了擦她的嘴。她的嘴角向上翘得很厉害。西里斯没看见,他有点太专注于赶紧完成罚抄然后离开这了——同时,还能让他免于笑死。

      他继续边写边说道:“还有马尔福——梅林,当你告诉他短点的魔杖更容易控制时,那可真是——真是……你噎着了?”

      薇薇安清嗓子的声音让西里斯抬头朝她投去奇怪的眼神。当她镇定下来,以恼火的眼神回应他的目光时,他只是耸耸肩。他似乎没有注意到她的怒容没有平时那么致命,也没有注意到她的眼睛里闪着他从未见过的光芒。西里斯·布莱克对那些他毫无兴趣的事情并没有过多的观察——尤其是那些他努力不去感兴趣的事情——而薇薇安·布莱尔这种由烈火和硫磺组成的东西他通常都会尽量避开,通常。

      但不是今晚。

      “不管怎么说,我第二喜欢的是你告诉我表姐她的头发是格兰芬多金色的——”

      薇薇安又哼了一声,但这一次,它正好吸引到了西里斯的注意力。然后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他什么也做不了,只是坐在那里盯着她。因为——世界突然缩小了,不可能的事发生了。飞天猪和疯母牛在这一刻出现都会毫无分量,因为这一刻是西里斯·布莱克见到了他从未目睹过的场景。

      薇薇安·布莱尔——一个几乎永远皱着眉头面带冷笑的斯莱特林纯血统——正在大笑。

      她在笑。对着他。因为他说的话。因为她觉得他的话很有趣。他把她逗笑了。他没有对她大声指责,也没有冷嘲热讽地说这是多么罕见的场面,他只能盯着她看,因为——

      当然,这并不是因为他认为她的笑容很迷人,或者她的笑声让他的心随之颤抖,或者她因为他说的话而大笑这一事实以从未有过的方式满足了他的自尊心。肯定不是这些原因。不,一定只是因为他以前从没见她笑过,没见她像这样笑过。

      但她现在是。在笑。薇薇安·布莱尔现在在笑。

      “你确定你还能呼吸吗?”西里斯脱口而出,因为他觉得他应该说些刻薄的话。这才是他们之间的相处方式,他不能因为薇薇安·布莱尔在笑就去打破规则。

      这个问题让她咳嗽起来,重新调整了她的面部表情,她的笑声很快就停了下来。然后她清了清嗓子,慢吞吞地说:“句子,布莱克。继续写。”

      他困惑地盯着她看了两秒钟,然后向后一靠,把羽毛笔扔在桌子上,宣布道:“哦,不——你不能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你刚刚被我说的话逗笑了。你得承认这一点。”

      薇薇安立刻皱起眉头,坚定地说:“我在笑你,因为你是个白痴。”

      西里斯的嘴张得更大了。

      “你笑是因为你觉得斯莱特林的学生确实配不上你的称赞。”他纠正了她,同样坚定。

      “我没有。而且这个话题很愚蠢。”

      他们互相怒目而视,突然间,刚刚占据整个房间的轻松气氛消失了。现在只剩下西里斯·布莱克和薇薇安·布莱尔,不共戴天的死敌。

      然后……

      “我叫西里斯·布莱克,我是——”

      “玩弄女人的混蛋,我知道。”他厉声说道,然后嘟囔着:“而你是纯血统渣滓。”

      她哼了一声,干巴巴地咕哝道:“你的侮辱真是太不可思议了,布莱克。真是让我惊讶。”

      他怒目而视地重新趴回桌子上,拿起羽毛笔冷笑道:“闭嘴,戈德里克。”

      薇薇安只是瞪了她一眼,然后又拿起她的作业,觉得远没有刚才开心了。教室里的沉默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直到西里斯终于写完了最后一行,瞪着她把羊皮纸扔了过去。薇薇安也瞪着他,然后抓住了羊皮纸。她瞥了一眼挂在远处墙上的钟,知道他们进行了大约45分钟。虽然对于关禁闭来说这个时间不算长,但她没有抱怨,对她而言,能和西里斯·布莱克单独相处45分钟已经很不容易了。

      西里斯抓起书包往肩上甩的时候一句话也没有。当他拧门把手,把门打开时,他也没有看她一眼。直到他快要走出教室的时候,他转过身来吸引了她的注意,然后停顿了一小会儿,不情愿地说……

      “对了,你今天在防御课上为克拉克做的……你……真好。作为一个斯莱特林。”

      然后他冲她点了点头,转过身去,在薇薇安还没来得及说一个字前离开了。她并不是真的有话要说。就像刚刚西里斯盯着她的笑容,怀疑她是不是他认识的那个薇薇安一样,薇薇安现在盯着他的背影,也产生了同样的疑问。因为——

      西里斯·布莱克从来没有对她说过一句好话,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在什么情况下。她甚至怀疑刚刚的情景是自己幻想出来的。

      他也是。

      “等等——你是在逗她笑之前还是之后赞美她的?”詹姆问道,他斜靠在沙发边上,眼中带着思索的神情。格兰芬多的公共休息室里熙熙攘攘,这并不奇怪。离宵禁还有一个小时,大多数高年级学生都还没睡,正忙着和朋友们一起大笑,或者努力在宵禁前再多完成一些作业。对于掠夺者们也是如此,虽然他们总是尽可能推迟自己完成作业时间,但他们拖延到头也还是不得不完成它们的。除了莱姆斯,对他来说除非有特殊情况,否则完成作业总是排在恶作剧之前的,以及西里斯,他不知何故总是能设法按时完成作业。(莱姆斯有时会怀疑他贿赂了其他学生帮他写作业,但他只会在自己特别刻薄的时候才这么想。他非常清楚西里斯比大多数人认为的还要更聪明。)

      西里斯难以置信的看着詹姆,叫喊道:“我没有赞美她!——梅林,尖头叉子,你把我当成什么了?”

      在扶手椅上,彼得从他的魔咒课论文上抬头看了他一眼,皱起眉头:“对我来说这听起来像是赞美。”

      莱姆斯点了点头,一边从正在写的段落中划出一句话,一边轻松地补充道:“你说‘你真好’。这绝对是一种赞美。”

      詹姆点点头,向后靠了靠,好像这个案子已经结了,他抓起魔法史课本,翻到他上次读到的地方,要集中精力去读这本书是相当困难的。但对于西里斯来说,回忆自己刚刚的那次禁闭远比阅读妖精的历史更有吸引力,尤其是当他真的说了一些关于薇薇安·布莱尔的好话时——还是当面说的。

      西里斯看起来有点生气。他从椅子上坐了起来,继续辩解道,“但我说的是‘作为一个斯莱特林’,意思是说她是不是好完全取决于背景和环境。”

      其他掠夺者互相瞥了一眼,看起来有点无动于衷。

      詹姆得意的笑着:“当然了,不管怎样,其实对于这个问题有一个普遍的看法,大脚板。”

      “……什么看法,尖头叉子?”

      “作为一个斯莱特林来说,布莱尔不算坏。”

      西里斯露出厌恶的表情。“她比坏还坏。”

      莱姆斯拖着长腔说道:“她知道你这么觉得吗?你禁闭时的话倒是可能让她觉得你爱上她了。”然后他用余光瞟了西里斯一眼,看看他的反应。

      他看起来像是被彻底恶心到了。“我爱上——月亮脸,你今晚怎么了?这个月有蓝月亮吗?(注:blue moon一般指千载难逢的事,但在这里是本意,指一个月出现两次满月)”

      莱姆斯翻了翻眼睛。彼得瞥了一眼窗户,似乎想看看月亮现在处于什么阶段。詹姆继续得意的笑着。

      “没有蓝月亮,大脚板——现在没有毛茸茸的小问题,我们只是在非常符合逻辑的在努力寻求事情的真相。”

      西里斯眯着眼睛,莱姆斯用胳膊肘碰了碰詹姆,嘴里嘀咕着什么,要他别提“毛茸茸的小问题”以免被人偷听。不过,一旦解决完了这个问题,莱姆斯很快补充道:“我没有任何问题,大脚板,但我觉得你倒是可能有问题。因为自从我们在霍格沃茨上学以来,我还从没听你说过一句布莱尔的好话。”

      西里斯愣住了。彼得不再做他的作业,而是一边在空白处乱涂乱画,一边听着他面前的对话。詹姆则欣然点头,然后把课本扔到了一边,决定再拖延一会儿。莱姆斯继续写论文,没有因为西里斯朝他皱着眉头而感到烦恼。

      “那是因为对着她没什么好话可说。”西里斯说。

      “除了她反抗穆尔塞伯的时候。”莱姆斯慢吞吞地说。

      “她以前从没有这样过。”

      “只是没在公开场合这样过。”

      “你是说你还见过她反抗其他斯莱特林,月亮脸?”西里斯讽刺地说,显然不相信霍格沃茨的历史上曾经发生过这样的事。

      莱姆斯停顿了一下,承认道:“没见过。”然后他又补充道,“但她可能会。”

      西里斯翻了翻眼睛,挥了挥手:“但你没见过,所以你的整个论点是没有意义的。”

      詹姆叉起双臂说:“他说得有道理,月亮脸。但不管怎样,这都不重要,因为这并不能改变你在逗笑布莱尔之后又马上赞美她的事实。让我们谈谈这个,好吗?”他把眼镜向上推了推,假装权威地清了清嗓子,然后问道:“你到底做了什么让她笑了?这是有意为之,还是纯属偶然?她露出的是‘我要冲你施恶咒的笑’,还是只是那种‘古怪的女孩子气的笑’?”

      三个掠夺者都盯着詹姆,好像他们认为他疯了。詹姆只是扬起眉毛,等待着。

      “古怪的女孩子气的笑?”彼得重复道,表情在沉思中稍稍扭曲了一下,仿佛他在努力想象这样这种笑容。

      莱姆斯关注这句话的另一部分。“……我要冲你施恶咒的笑?”

      詹姆的眉毛扬得更高了:“我们正在谈论的可是布莱尔。”他提醒他们。

      西里斯气呼呼地嘟囔道:“都不是。那只是……笑。”

      听了这话,詹姆停了下来,转过身来盯着他看。他的眼神有些奇怪,里面产生了一种西里斯无法辨别的情绪转变。他的眼睛闪烁着一种他好像知道了什么的光芒,但又没法确定他知道了什么,因为詹姆很快开始了傻笑,之前那种奇怪的眼神也很快变成了恶作剧特有的光芒。

      “只是笑?那,是好的那种的吗?”他问道。他语调里的那种愉悦使西里斯眯起了眼睛。

      莱姆斯则噘起嘴来掩饰他的笑意,然后继续做他的作业。

      彼得还在乱涂乱画,但他停下来说道:“这是个奇怪的问题,尖头叉子。”

      西里斯立即坚决的点头。而詹姆只是笑得更厉害了,但谢天谢地,他什么也没说,只是一边哼着小曲一边低头看课本。他翻看着课本,浏览着文字,然后眼睛里再次出现了那种奇怪的光芒。

      至于西里斯……

      好吧,澄清一下,那不是一个好的笑。那是他见过的最糟糕的笑。那是一个令人尴尬的笑。

      他怒视着詹姆,哼了一声,然后转身望向炉火。火焰在壁炉里欢快地闪烁着,然后——

      不,这绝对不会让他想起她的眼睛。这个想法太蠢了。

      薇薇安不会说她很重视级长的职责。虽然当她被授予这一荣誉时,她的父母非常高兴,并声称邓布利多这样答谢布莱尔家族的行为是值得肯定的。她的父亲还告诉她他在学生时代也是一个级长,但是薇薇安真的无法想象他在大厅里巡逻并管理其他学生的样子。卢卡斯·布莱尔身上确实有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但那不是积极的力量。比起履行级长的职责,她更能想象他利用自己的权威达到私人目的的样子。毕竟,这是他从小教给她的东西。

      “如果你不维护你自己,世界就会看不起你,薇薇安。”他曾经这样对她说过。“布莱尔这个名字很有影响力,但前提是你要使用它。”

      在某种程度上,她知道他是对的。她见识过布莱尔名字的影响力,以及她父亲是如何使用它的。他很少向别人鞠躬,除非他是出于某种目的。卢卡斯·布莱尔和她一样有着斯莱特林的思维模式,他总是能得到他想要的。但是她想要的是什么?

      答案应该很简单。毕竟,薇薇安·布莱尔是纯血统,来自精英阶层。她想要的应该是延续家族的荣耀——为了尊严和权力,并让她的父亲感到骄傲。她想要的应该是让他引导她,指引她去过他认为最适合她的生活。她相信他会的。卢卡斯·布莱尔绝不会做任何有损于他的家族声誉的事。

      薇薇安叹了口气,转过拐角,举起魔杖照亮了黑暗的走廊,进入了四楼。到目前为止,这个夜晚还算平静,没有任何麻烦的迹象。她检查过的所有扫帚间都是空的,午夜情侣们也不见踪影,至少在她巡逻的区域也没有任何掠夺者的影子。她对此很感激,她这辈子已经受够了这些掠夺者了。

      发生在几小时前的那次禁闭让她事后回想起来有点不安。她真的被西里斯·布莱克说的话逗笑了吗?薇薇安皱着眉头自嘲着,把魔杖举得更高,照亮了整条走廊,连墙上的画都不高兴地发起了牢骚。

      “我们要睡觉了,孩子!”

      “虽然我们只是画像,但不代表我们在与你们这些笨手笨脚的孩子打交道后不需要休息!”

      薇薇安翻了翻眼睛,没有回答。她也没有放下魔杖,这只会让那些画在她继续往前走的时候更加生气。老实说,她真想直接去找一个空教室做作业,直到她的巡逻结束,但如果被其他级长发现,她的徽章就可能就要被没收了。她到不是多么在乎这个徽章,但她必须承认,这东西可以给她一些她不愿放弃的好处。

      首先,扣掉别的学院的分数是她非常享受的事情,关人禁闭也是一样。另外,当她收到徽章时,她的父母还给她买了银箭。它是目前市面上最快的扫帚之一,甚至可以与新上市的“光轮1001”一较高下。她绝对不想因为玷污了她父亲所谓的家族声誉(或者他可能说的任何其他废话)而被迫失去它。尤其在她和布莱克打赌之后。

      说到那个赌约。她到现在还在后悔。如果格兰芬多赢得了魁地奇杯,很难说他会让她做什么疯狂的事情。至于如果是她赢了……嗯,她倒是也有一些想法,她走到另一个角落时正得意的想着。

      然后她停了下来,因为在走廊的尽头,她看到了一个不应该出现在这的人。

      “斯内普?宵禁后你不睡觉在这干什么?”薇薇安怀疑地问着,眯起眼睛看着阴影里的人。她几乎看不到他那乌黑的头发和灰黄、苍白的皮肤。因为他几乎完全隐没在黑暗中,但他的呼吸声暴露了他,他是跑过来的?

      西弗勒斯·斯内普这些年和薇薇安·布莱尔几乎没有来往。薇薇安专注着自己的事,而斯内普也从来没有理由去注意她。除了穆尔塞伯吹嘘时偶尔会提到布莱尔家族是巫师家族中最有权势的家族之一外,西弗勒斯对她知之甚少。

      不过,有两件事他还是知道的,那就是她讨厌掠夺者,也不怎么在乎级长,再考虑到她自己就是一个级长,这有点可笑。

      “闪开。”他低声对她说,声音比嘶嘶声大不了多少,然后就试图推开她离开走廊。

      薇薇安不让他走。她伸出手抓住他长袍的前襟,把他拉回来面对着她。她眯起眼睛盯着他,这种眼神可能会让低年级学生感到恐惧,但西弗勒斯·斯内普不会,因为他对这种眼神很熟悉。

      “放开,布莱尔,如果你分得清好赖的话。”他继续嘶嘶的对她说道,并抓住她的手,希望能把它从长袍上扭下来。

      薇薇安扬了扬眉毛,低头看着他。嗯,她并没有从身体层面低头看他,因为他比她高几英寸,他挺直了自己瘦弱的身躯,用力扬起下巴以支撑他朝她发出冷笑。他们的目光相遇,陷入了一场意志的较量。但薇薇安只是对他抬了抬眉毛,显得无动于衷。

      不——她没有从身体层面低头看他,但是西弗勒斯·斯内普仍然能从她的眼睛里看出她的傲慢。她认为自己低她一等。他的许多所谓的朋友送给过他的相同的表情,尽管他们以为他没有注意到。在那些高傲的眼睛下面,是一种挣扎的判断,一种衡量他城府的方法,一种他们之间精神上的比较。斯内普现在对这种意识形态下的推拉游戏已经非常熟悉了。就像看着机器里的齿轮在无休止的循环中来回转动。

      纯血和混血。他拥有什么品质来弥补他血统上的不纯洁?它们是否足以在他所处的环境中抵消他自身明显的不利之处?他们把他放在同样的层级上了吗?他值得交往吗,与他建立关系对他们有利吗?

      这就是薇薇安·布莱尔现在的神情,也是她的许多纯血的同胞们所精通的神情,尤其是涉及到他的时候。仿佛他是他们鞋底沾上污泥。

      “……你是有夜里在城堡里跑来跑去的习惯吗?” 她慢吞吞地说,不高兴地打量着他。

      他的眼睛暗了下来:“我的习惯与你无关。”他嘶嘶地说,看上去非常危险,也非常阴沉。

      薇薇安盯着他看了很长一段时间,然后她假笑着小声嘀咕道:“穆尔塞伯教你这么说话的吗?真是让人印象深刻,斯内普。我敢打赌他一定为他的宠物感到非常骄傲。”

      “宠物”这个词立即引起了雷鸣般的反响。斯内普用指甲抠着她的手,迫使她松开了他的袍子,然后他抽出了魔杖,愤怒地对薇薇安冷笑着。尽管薇薇安的手感到一阵剧痛,但她仍然维持着假笑,还保持着敏捷的思维,斯内普抽出魔杖的那一刻,她也一样。

      “我不是任何人的宠物。”他恼怒地说。

      薇薇安不屑的说道:“你一直是纯血统巫师的宠物,斯内普。穆尔塞伯和艾弗里在利用你。你太渴望被接受,所以愿意为他们做任何事,而他们知道这一点。”

      他紧紧地攥住魔杖,恶狠狠地对她说:“你根本不了解我生活的世界,布莱尔。别装的好像你很了解一样。”

      薇薇安嗤笑着,反驳道:“我完全知道你生活在一个什么样的世界。”

      但是斯内普只是撇了撇嘴,发出嘶嘶的声音:“毕业之后,你也不过就是成为一个纯血统的传种母驴。这是你的命运。用不着表现得像个什么都知道的神。你唯一知道的事就是如何弯下腰,然后被——”

      “无声无息!”她厉声叫着对他施了咒,打断了他其余的侮辱。他的嘴微微颤动着,但却发不出声音,伴随而来的沉默让人非常满足,他对她怒目而视也是如此,她笑的更得意了。

      “你真的应该注意着点,别像这样到处侮辱人。”薇薇安冷笑着。“我还以为你有点脑子,不会对一个纯血统的人这样说话呢。毕竟,你也想成为我们中的一员,不是吗?但你不是,斯内普。你永远比我低等。”

      他的眼睛燃烧着,但她根本不怕西弗勒斯·斯内普。她的一部分警告她不要太傲慢,但其余的部分则在嘲笑她内心深处的这种警惕,并试图把它推到一旁。她用慢吞吞的腔调说:“既然你是斯莱特林的,我这次放你走。立刻回宿舍去。如果再被我抓到你在半夜到处乱窜,你会后悔的。”

      哦,是的,她确实应该小心,不要再给自己树敌了,但薇薇安现在实在是没有耐心。这漫长的一天让她现在只想睡觉,然后假装过去十二个小时里的所有烦心事都根本没发生过。

      斯内普似乎也意识到自己最好不要在宵禁后和自己学院的人发生冲突,况且自己还是不占理的那一方。如果老师听到他们制造的骚动并来调查,他将是那个被惩罚的人,而不是薇薇安。作为级长,薇薇安有权利在这里。他没有。但即使他这次决定退让,这也不过是个权宜之计,薇薇安的嘲笑给他带来的东西很难被忽视。

      复仇的怒火从来都很难被忽视。

      斯内普最后狠狠地瞪了她一眼,然后转身朝楼梯的方向走去,一边走一边怀疑地打量着走廊。薇薇安只是瞪着着他的背影,直到看不见为止。她哼着鼻子,再次把魔杖举到了空中,然后又收到了一大堆抱怨。

      “你想刺瞎我们的眼睛吗,女孩?”一位骑士从她右边的一幅画中抱怨道。

      “闭嘴”她冷笑着回答,然后向前走去,这让骑士很生气,。

      但她一转过拐角……

      “所以,大脚板,我只想指出我终究是对的,并且要趁这个机会说对你说:‘早告诉过你了吧’。”月亮脸在隐形衣下小声说道。

      大脚板扬起眉毛。“嗯?你对什么?”

      尖头叉子哼了哼:“我想月亮脸指的是他那个布莱尔反抗过的斯莱特林不止傻X穆尔塞伯一个的论点。”

      月亮脸睿智地点头,尽管现在太黑了,没人看的见。在他旁边,虫尾巴环顾四周,似乎担心薇薇安和斯内普会再次出现。

      大脚板嘟囔着:“无论如何,每个人都讨厌鼻涕精,所以这也没什么好惊讶的。现在咱们赶紧走吧。”

      尖头叉子和月亮脸交换了一下眼神,显然对大脚板想把一切都掩盖起来的企图不以为然,但他们最终没有说什么。很快,四个掠夺者都从斗篷下走出来,查看地图,以确保周围没有人。

      “既然鼻涕精不再像条烦人的臭蛇一样跟着我们了,在辛苦工作一天后去厨房来点点心怎么样?”尖头叉子戏剧性的询问,所谓的辛苦工作指的是他们最新的恶作剧,涉及拉文克劳宿舍外走廊上的一堆大粪蛋,而它们将在明天太阳升起时爆炸。

      虫尾巴急切地点头:“柠檬方块听起来不错。”

      “那就厨房。让我们出发吧,先生们!”尖头叉子愉快地说,并伸出手来准备带路。

      然而,大脚板没有动,他咳了一下:“呃……你们先去,我一会过去找你们。我得先去做件事。”

      其他掠夺者向他投去困惑的目光。大脚板只是耸了耸肩,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得意地挥舞着,然后朝薇薇安刚才消失的方向扬了扬头。

      月亮脸叹了一口气。虫尾巴傻笑着。尖头叉子则抬起手假装要抹去眼角的泪水。

      “我的大脚板终于长大了。看看他吧,他已经可以独自行动了。”

      大脚板推了他一下,假笑着说:“给我留点柠檬方块,虫尾巴。先生们,这个借用一下。”他把隐形衣披在肩上,迅速消失了。然后,他把手从布料中挣脱出来,向他们敬了个礼,剩下的掠夺者们一脸无语的看着漂浮在空中似乎与身体的其他部分没有任何联系的手。这只手消失后,他们通过地图看到了他离开的后行踪,上面显示他正在走廊里追赶布莱尔。

      “我仍然认为这是一个坏主意。”当他们转向另一个方向时,月亮脸叹息着。

      尖头叉子则耸耸肩,“是啊,但是大脚板得在困难模式下才能理解。”

      “他要理解什么?”虫尾巴困惑地问着问题,没怎么认真听另外两人的对话,因为他脑子里都是柠檬方块和甘菊茶。

      “怎么坠入爱河,虫尾巴。大脚板在这方面就是一坨屎。”尖头叉子回应道。而它只会让虫尾巴更加困惑。至于月亮脸……

      “这绝对会让他引火上身。”

      尖头叉子只是耸耸肩,窃笑道,“就像我说的,他在这方面就是一坨屎。”

      虫尾巴摇了摇头,喃喃自语道:“但是大脚板讨厌布莱尔。”

      讨厌,怎么说呢,是一个相对的词。它总在变化,它不断进化,它并非一成不变。又或者,至少,詹姆愿意这么认为,因为他爱的那个女孩似乎对他有很多这样的感觉。

      詹姆只是咕哝了一句,“我开始怀疑他是不是真的……”,然后就没再说什么。时间会证明他是否正确。但不管结果怎样,都会很有意思。毕竟,谁听说过格兰芬多爱上斯莱特林呢?

      说到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薇薇安没想到这一天还能有更多的事情等着她。她已经经历了失去书的恐慌,被血统叛徒用她自己发明的咒语进行恶作剧,因为那个恶作剧与自己学院的人交恶,以及放弃做作业来给布莱克关禁闭,甚至现在她还不能能睡觉因为要完成巡逻。

      还有什么能破坏她的一天呢?她还能——

      突然,什么东西从她头顶飞过,薇薇安发出了她有生以来最少女的声音。这是喘息声和尖叫声的混合,因为黑暗的走廊有点太暗了,而且这里按说只有她一个人。她有点怀疑是不是斯内普回来报复她了,但当她转过身,举起魔杖,照亮了走廊时,她没有看到任何让她警惕的东西。

      不——有一张纸,在她面前的空气中飘着。她扬了扬眉毛,环顾了一下走廊,看看有没有人。当薇薇安看不到任何生命的迹象时,她的目光又回到那张飘着的羊皮纸上,她好奇地把它从空中抽出来。当打开它的时候,她认为她应该对它保持警惕。

      显然,在12个小时里会发生很多事情,而她这一天还没有结束。

      在魔杖的光亮下,她读道:

      “薇薇安,

      它是一首破碎的交响曲,在唱诗班里回荡;

      它是一种拉锯般庄严的节奏,像烈焰般在我体内窜动。

      它存在于每时每刻以及每一个铿锵的节拍中,

      使这颗低声吟唱的心与那喧嚣的交响共鸣。

      我无法理解,也不擅表达;

      但我想这是爱:它偷走我的心,也扼住我的呼吸。”

      她立刻皱起眉头,眼睛盯着画在纸张下角的那只狗的小爪子。和往常一样,爪子是信上唯一留下的算是明确记号的东西——这是她关于暗恋者,或者不管他到底是谁的唯一线索。这已经是这个月她收到的三首诗了,但她对这些信的了解却并不比第一封时更深入。

      薇薇安眼珠一转,喃喃自语道:“又是这个小破玩意儿?”她把信塞进口袋,打算把它忘得一干二净。但是——它的重量出奇地沉重,甚至当她继续走着,故意把她的魔杖的光照进那些画里,就为了激怒它们的时候,她走的每一步都还是能听到那张纸的皱褶发出的微妙摩擦声。此外,或许是她的大脑又在捉弄她了,因为出于某种奇怪的原因,她发誓她听到了一声转瞬即逝的窃笑,然后一切又再次笼罩在了黑暗中。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No desire exists for an unknown th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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