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再次吃火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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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陆识檐收到了祝文笙的消息。
周慕玄的案子移交检察署了。
他站在落地窗前，听电话那头祝文笙的声音，带着熬了几天夜的疲惫，沙哑，但一字一句很清楚。
“那几个背着人命案的，死刑跑不了。证据确凿，自己都认了。”祝文笙顿了顿，“但是周慕玄……证据不足，只能以非法组织邪教罪起诉。顶格处理的话，最高二十年。”
陆识檐沉默了一瞬，才开口道：“祝署长，谢谢！”
“应该谢你。要不是发现得及时，不知道还要有多少人被骗。”祝文笙叹了口气，“可惜，让周慕玄逃过一劫。不过他已经上了安全署的名单，我们会盯死他。”
陆识檐挂了电话，站在窗前没动。
窗外是这座城市最繁华的街景，车流不息，人来人往。官方眼里的周慕玄，就是一个靠封建迷信敛财的犯罪分子。证据链完整，口供齐全，案子办得漂漂亮亮。
可是。
他见识过钟印的能力。他知道在这个世界的秩序之外，还藏着另一套秩序。周慕玄真的只是为了敛财吗？那些木盒、那些仪式、那些求他“改命”的人——事情处理得太过顺利了，顺利得像是早就排练好的。
陆识檐的手指轻轻地点着，一下，一下。
钟印已经回去上班了。伤都还没好利索。
他不能再看着钟印在自己面前出事。
————
钟印早晨出门的时候，鼻尖落了一点冰凉。
他抬起头，看见细细小小的雪花从灰白色的天空飘下来，疏疏落落的，像是谁随手撒了一把盐。
时间真快，秋天都没怎么感觉到，冬天就来了。
他掏出手机，对着天空拍了一张，发给陆识檐。
那边回得很快：我去接你。
钟印看了一眼消息，忍不住笑了一下，低头打字：路上堵死！我的全勤还要不要了！
陆识檐盯着屏幕，无奈地摇摇头。这人，总忘了他男朋友是谁。
现在钟印已经能在午休的时候坦然走进陆识檐的办公室了。门一关，把项目和代码都挡在外面，两个人安安静静吃顿饭。这是他一天里最放松的时候。
今天也是一样。钟印一边刷手机一边扒拉饭，刷着刷着，手指停住了。
是一则官方通报。周慕玄的案子。
“具体死亡人数……”他念出声来，“截止通告前，已确认一百七十八人。不排除还有其他受害者。”
一百七十八。
钟印盯着那个数字，筷子悬在半空。
一百多条人命，就这么没了。
“周慕玄怎么就逃过一劫？”他把手机往桌上一放，声音里压着点火气。
陆识檐夹了一筷子排骨，放进他碗里。“目前证据只显示他靠封建迷信敛财。至于害命，都是那几个人自己的主意。”他顿了顿，“这种人城府深，恐怕早就给自己找了退路。”
钟印没说话，又低头看那则通报。
死亡时间跨度长达十几年。
十几年。从那么早就开始了？
他忽然想到一件事——这些人里，没有一个亡灵吗？如果有，是谁引渡了他们？在自己之前，那些进入归墟幻境的亡灵，是怎么离开的？
还有太多事没想明白。
他下意识地动了一个念头：把周慕玄拽进归墟，审他一审。
但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自己按住了。他想起陈念一进归墟时的样子，那个武力值他见识过。万一……万一周慕玄比陈念一还厉害？贸然拽他进去，自己能不能活着出来？
他拿不准。
“好了，别看了。”陆识檐伸手把他的手机翻了个面，扣在桌上，“安心吃饭。祝文笙会盯死他的。”
钟印看了看那碗排骨，又看了看陆识檐。
他点了点头，重新拿起筷子。
想不明白的事太多了。他能力有限，还得赚钱养家。有些秘密……就让它秘密着吧。
反正不影响上班。
钟印的房子到期了，楼上那间三室顺利租了下来。
周六，趁着钟灵休息，几个人浩浩荡荡地搬进了新家。箱子摞了一地，胶带撕得哗啦响，妮妮在箱子之间窜来窜去，兴奋得像过年。
分房间的时候，钟灵和陈念一站在主卧门口对视了一眼。
“这间最大。”钟灵说。
“嗯，最大。”陈念一点头。
两个人又对视了一眼，然后极其默契地转身，一人拖着一个行李箱，头也不回地扎进了隔壁两间。
主卧就这么空出来了。
钟印站在门口，看着那两张关上的门，有点想笑。
晚上，钟印邀请陆识檐来家里吃火锅。
冬天就该吃火锅。外面冷飕飕的，屋里热气腾腾，一群人围着锅，筷子打架，什么都能烫进去。
陆识檐进门的时候，一眼就看见了玄关柜上那双新拖鞋。灰色的，软底的，还没人穿过。身后跟着邹识骞，看到他哥在换拖鞋，问了一句：“我的呢？”
钟印尴尬的笑了笑，“你……下次……我现在就下单！”
“我到哪里都不配拥有一双拖鞋嘛？”邹识骞很受伤。
于落看了他一眼，邹识骞乖乖闭嘴，进来就掏出给妮妮买的礼物。
“谢谢哥哥。”妮妮甜甜道谢。
“妮妮，告诉我，你和谁天下第一好？”邹识骞等着被认可。
“大哥哥，二哥哥，印哥哥，灵姐姐，念一哥哥，我们天下第一好。”
“…………”邹识骞郁闷的指着洋娃娃，“那我呢？”
“那还有骞哥哥，我们都好。”
“真乖！”邹识骞说着就把于落和于落怀里得妮妮都抱住，“我们天下第一好！”
“松手！”于落瞪他一眼。
“哦！”邹识骞若无其事的站起来走开了。
陆识檐穿着自己的专属拖鞋，四处看了看。钟印跟在他后面，假装在收拾东西，眼睛却没离开他。
陆识檐推开主卧的门。
房间里收拾得整整齐齐，床单是新换的，被子铺的整整齐齐。他看了一眼那张床，宽度不错，两个人睡绰绰有余。
他回过头，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钟印从后面推了出去。
“想都不要想。”钟印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耳朵有点红。
陆识檐被他推着往前走，嘴角却弯了起来：“钟工，我可什么都没想。”
客厅里，于落已经抱着妮妮坐到离肉最近的位置，看见他们出来，他笑眯眯地开口：“终于不用下楼找你们了！”说完把妮妮往旁边一放，开始准备抢肉。
邹识骞坐在他旁边，切了一声：“你肯定抢不过我。”
钟灵和陈念一也举着筷子，跃跃欲试。
餐桌上，陆识檐的位置上放了一个新的水杯，和钟印的那个是同款不同色。杯子里泡了新茶，钟印知道他不爱喝果汁。两人坐下，不打算跟他们凑热闹。
火锅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辣油在汤面上打着旋儿，羊肉片刚下锅，变色就能捞。
钟印看着他们，嘴角不自觉地弯起来。
热热闹闹的，真好。
这个念头刚浮起来——
心脏突然抽了一下。
不是疼，是那种被什么东西猛地攥住的感觉，又冷又沉，像有一只无形的手伸进来，握住了什么不该握的东西。
笑容还僵在脸上，他已经感觉到陆识檐的目光扫过来。
“怎么了？”
钟印想开口说没事。
眼前却忽然暗了下去。
他听见自己倒下去的声音，很闷，像很远的地方有什么东西落在地上。
然后是筷子掉进锅里的声音，于落的惊叫，钟灵的喊声，陈念一的椅子往后一倒——
所有的声音都像隔着水。
最后落进耳朵里的，是陆识檐的声音。很近，很紧，一声一声喊他的名字。
他想应，可是眼前只剩下一片漆黑。
作者有话说
第77章 再次吃火锅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