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周慕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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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慕玄站在园子里的水池边，手一扬，一把金粉撒出去。
细碎的光点在空气中散开，落在池面上，起初聚成一团，随后随着水波缓缓荡开，星星点点，像是什么正在蔓延。
忠毅站在他身后，双手垂在身侧，脊背挺直。
“师父，都安排好了。”
“嗯。”周慕玄的目光落在水面上，没有回头，“知道了。”
“师父，让我替您去吧。”
周慕玄没立刻应声。他看着那些金粉越散越开，渐渐溶进整片池水，嘴角轻轻勾了一下。
“不用。”他说，“我被抓了，才有效果。”
他顿了顿，目光从水面收回，落向远处某个看不见的地方。
“放心，我们马上就会再见。”
忠毅垂下眼。
他站在那里，沉默了几息。然后弯下膝盖，郑重地跪了下去，额头触地，拜别师父。
公共安全署的人来得很快。
搜查组的工作人员踏进庄园大门时，周慕玄已经端坐在大堂的太师椅上。他穿着那身灰白色的长衫，手里什么都没拿，像是在等什么人。
“周慕玄？”
“是。”
工作人员出示了逮捕令和搜查令。周慕玄扫了一眼，点点头。
“你们随意。”
他被带走了。庄园里的徒弟们没有任何反抗，一个一个安静地上了车，像早就排练过无数次。
审讯出乎意料地顺利。
周慕玄端坐在审讯室里，语气平和，有问必答。他承认一切——承认借改命换运的名头敛财，承认那些木盒、那些仪式、那些信徒。他把所有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干净利落。
可问到那几个人的命案时，他摇了摇头。
“那与我无关。”
案子卡住了。
卷宗堆在桌上，证据链缺了一环。那几个身上背着人命的人，确实找过他，确实从他这里拿过木盒——可这能证明什么？证明他知道他们要做什么？证明他指使了他们？
没有证据。
审讯室的门关着，灯亮着。周慕玄坐在里面，像一尊敲不碎的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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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印胳膊上的伤虽然还没有完全愈合，但已经不疼了。
十天年假休完，他回了公司。
最近发生的事太多，工作落下了一大截。电脑打开，邮件堆了上百封，他一封一封回，一个一个处理。只有对着这些代码的时候，心里才是踏实的。
晚上下班，他回了自己那边。
陈念一正窝在沙发上刷手机，听见门响，抬头看了一眼，愣住了。
“你怎么回来了？”
“下班了。”
陈念一放下手机，坐直了些，脸上慢慢浮起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你不是去跟男朋友同居了嘛？”他顿了顿，“分手了？”
钟印没理他，放下包往房间走。
陈念一追着声音过去，倚在门框上，看他换衣服：“你把金主踹了？”
钟印把换下来的衣服扔进脏衣篓，终于抬眼看了他一下。
“没，好得很。”
他顿了顿，又说：“我想在这个小区看看有没有三室的房子，换一套租。”
陈念一皱起眉，一脸不解：“那你干嘛不去住那大平层？跑回来跟我们挤什么？”
钟印没接话。
他不想跟陈念一讨论这个，那个家伙脑回路太直，理解不了这么复杂的事。
他只是在想一件事——想要一段长久的关系，不能走得太快。
感情刚开始的时候都是最好的，谁也挑不出毛病。可时间久了呢？住在一起久了呢？那些最开始被忽略的东西，迟早会一点一点浮出来。太多人刚开始恨不得天天黏在一起，最后连话都不想说。
他想和陆识檐细水长流。
所以，他需要一点距离。
不是冷淡，是冷静。不是逃避，是让两个人都能喘口气。等周慕玄的事了结了，等一切回归正常，他们还有很长很长的路要走。
距离产生美，他想。
陈念一看他不说话，耸了耸肩，又缩回沙发上画符纸去了。
晚上，于落听说钟印回来了，抱着妮妮来串门。
妮妮一进门就熟门熟路地往沙发上蹿，于落跟在后面，怀里还揣了半袋瓜子。三个人围着茶几坐下，有一搭没一搭地聊。
聊到换房子的事，于落眼睛一亮。
“哎，我租的那间隔壁一直空着，三室的！”
钟印坐直了些，“是吗？那问问看租金多少。”
于落二话不说，掏出手机就拨了过去。
电话接通，他开门见山：“房东，隔壁那间租不租？我朋友想租。”
对面不知道说了什么，于落的表情垮下来。
“为什么啊？”他皱着脸，“你空着也是空着……我朋友习惯很好的，绝对不会把你房子弄乱的——”
对面又说了几句。
于落听着听着，把妮妮往怀里搂了搂，语气带上了点可怜巴巴的调子：“啊……我好不容易和他们做邻居，他们要是搬走的话，我也要搬家了……”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
“……对面那间，租给你们。”于落复述了一遍，眼睛亮起来，“对面那间几室的？”
他又听了一会儿，挂了电话。
瘪了瘪嘴，他把手机往茶几上一扔，开始发表感言：“这些暴发户，房子都是一整层一整层地买，连自己房子多大都不知道。”他啧啧两声，摇头晃脑，“世界的参差啊。”
钟印没忍住，笑了一下。
有些人为了租个合适的房子能把鞋底跑飞，有些人连自己名下有几套房都数不清，是挺参差的。
没一会儿，于落手机震了。
他抓起来一看，嗷一嗓子蹦起来：“三室的！租金两千！”他把手机举到钟印和陈念一面前，眼睛亮得跟灯泡似的，“怎么样怎么样！”
钟印愣了一下：“这么便宜？”
“我租的那个才五百！”于落一脸得意，“跟你说，这个房东大概房子太多了，租房全看心情。机不可失！”
钟印想了想，看向陈念一：“行是行，就是让陈念一看看吧，别有什么问题。”
陈念一正嗑着瓜子，闻言把瓜子皮一扔，摆出一副专业人士的架子：“那我可是要收费的——”
话音未落，后脑勺挨了一巴掌。
“再废话，继续给我打地铺去。”
陈念一捂着后脑勺，委屈巴巴地看着钟印，眼睛眨巴眨巴，像只被踹了一脚的狗。
“一点幽默感都没有。”他小声嘟囔。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