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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第三个木盒 ...
钟印没想到自己会被绑架。
他不过是刚走出小区,打算去路边拦辆车,一辆银灰色的面包车就从拐角处冲出来,车门拉开,一只手伸出来捂住了他的口鼻。
他挣扎了几下,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醒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沙发上。
沙发很软,是真皮的,价格不菲。天花板很高,吊着一盏水晶灯。落地窗外是一片山坡,种着修剪整齐的景观树——是栋别墅,而且地段不便宜。
钟印撑着沙发坐起来,脑袋还有点昏沉。
然后他看见了那个人。
一个男人坐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离他不到三米远。
瘦。
这是钟印的第一反应。瘦得脱了相,颧骨高高突起,眼窝深陷,眼眶下面是大片乌青的痕迹。皮肤粗糙得像是好几天没睡,好像有什么东西从内部一点点抽干了水分,整个人看起来灰白不堪,像一张快要碎裂的旧报纸。
钟印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后背抵住沙发靠垫。
那男人就那么看着他,一动不动,眼珠子都不转一下。
“……你是谁?”钟印开口,声音比自己预想的稳一些。
男人没回答。
他就那么盯着钟印,盯了足足有五六秒,才突然开口:“已经死了两个了。”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好几天没喝过水,又像是有东西卡在喉咙里。
“我不想做第三个。”他说,眼睛直直地看着钟印,“你有办法。”
钟□□里咯噔一下。
他大概猜到了。这人和姜莹一样,是炼灵者之一。那十四个人的名单里,又一个。
“你有办法吧?”男人又问了一遍,声音还是那么沙哑,但语速快了一些,透着某种迫切。
钟印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有办法吗?没有。他引渡了那个木盒里的亡灵之后,根本不明白孙继昌和姜莹为什么会死。孙继昌的死他亲眼见到了,姜莹的死他看到了新闻。可他不知道为什么。
男人见他不说话,忽然笑了起来。
那笑声也是沙哑的,像破风箱漏气。
“那个木盒……”他喃喃地开口,目光不知落在哪里,“胃口越来越大。一开始只要上香就行,后来开始要……要别的东西。”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
“现在,人命也不够了。”
钟印的呼吸一滞。
“公共安全署的人来找过我。”男人说,声音里忽然带上一点诡异的笑意,“两次。他们问东问西,问姜莹,问孙继昌,问周大师……哈哈哈哈……”
他笑起来,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尖利。
“可是他们没有证据!没有证据!找不到木盒,什么都找不到!”
钟印看着他那逐渐癫狂的表情,后背一阵发凉,又往沙发里缩了缩。
男人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又盯着钟印,那种直勾勾的眼神让人发毛。
“周大师说,”他一字一顿,“你很厉害,你能救我。”
周大师。
钟印的心往下沉了沉。
周慕玄。
“他说你的灵魂很干净。”男人站起身,开始自言自语般地念叨,“他说木盒一定喜欢……一定喜欢……”
他一边念叨,一边在客厅里来回踱步,脚步虚浮,像踩在棉花上。
钟印盯着他,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归墟幻境——如果能把这人拉进归墟幻境,就能知道所有事情——他的记忆,那个木盒,周慕玄做了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集中精神。
可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那人的魂魄像是根本不存在一样,钟印的意识探过去,只碰到一团虚空,他的心凉了半截。
男人还在踱步,还在念叨。
“一定喜欢……一定喜欢……”
窗外,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钟印看着他像一只无头苍蝇似的在客厅里四处乱转,嘴里念念有词,脚步虚浮凌乱。突然,那男人像是刚发现钟印还坐在沙发上似的,猛地转过头,几步冲过来,一把攥住他的手腕就往外拽。
“你放开我!”
钟印用力一挣,胳膊竟轻松挣脱了——这人太瘦了,手上根本没力气。
他撒腿就跑,刚迈出两步——
“砰!”
一声枪响擦着钟印的耳朵飞过去,震得他半边脑袋嗡嗡作响,子弹没入前方的墙壁,溅起一片碎屑。
“别跑。”男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还是那种沙哑的、漏风似的调子,“木盒不喜欢死的……”
钟印缓缓转过身。
那男人举着一把枪,枪口对着他。枪似乎太重了,他的整条手臂都在抖,像随时会握不住似的。
冷汗从钟印的额头滑下来。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咚、咚、咚,震得太阳穴发胀。
“走。”男人用枪口指了指方向,“跟我走。”
他慢慢走近,再次攥住钟印的胳膊。这一次钟印没有挣。那瘦骨嶙峋的手指扣在他手腕上,凉得不像活人。
钟印被他推着,踉踉跄跄地往前走。
穿过客厅,走过一条走廊,推开一扇虚掩的门——是通往地下室的楼梯。台阶是水泥的,又陡又窄。
越往下走,空气越冷。
地下室很空旷,正中间立着一堵墙。
一堵突兀的墙。
钟印愣了一下。这堵墙像是后来砌上去的,把原本的空间一分为二。他被动地跟着男人绕过那堵墙——
然后他看见了那个熟悉的场景。
香案,红烛,木盒。
红烛的光一跳一跳的,把那木盒映得泛出幽幽的红光。那光像是活的,在木盒表面缓缓流淌。
“你去。”男人松开他的胳膊,枪口仍指着他,“把你的血滴上去。”
钟印站在原地没动。
男人又用枪口点了点:“去。”
香案上放着一把锋利的小刀,刀刃在烛光下闪着寒光。木盒就摆在小刀旁边,安安静静的,像一个等着被喂食的东西。
“快。”男人的声音忽然带上一种奇怪的期待,“他已经饿了好几天了……”
钟印听不明白他在说什么,他一步一步走到香案前,拿起那把刀。
刀刃抵上掌心的时候,他顿了一下,然后他划了下去。
血涌出来的那一刻并不疼,只是热,热得有些烫手。他把手翻过来,让血滴下去。
一滴……两滴……三滴……
鲜红的血液落在木盒上,顺着盒盖的纹路慢慢洇开。“不行,太慢了!”男人走过来,二话不说,拿起匕首,在钟印的手腕上使劲划了一刀。
“啊!”钟印吃痛的好了一声,鲜血顺着手腕喷涌而出!男人像是满意了似的,转身走开。钟印听到身后传来膝盖落地的声音。
他侧过头,看见那男人跪在地上,双手合十,闭着眼睛,嘴唇翕动着,不知在念些什么。那把枪被他放在脚边的地上,离他的手只有一寸远。
钟印看了一眼那把枪,又看了看自己还在滴血的手腕。
那男人是个疯子,他不敢轻举妄动。
他的目光移开,落在面前那堵墙上。
之前没仔细看,现在离得近了才发现,那堵墙有些奇怪——它像是由好几块拼接而成的,每块大约半米宽。墙体都是水泥的,但颜色深浅不一,有的发青,有的发灰,有的带着淡淡的黄。像是水泥的比例不一样,又像是……不是同一个时间砌的。
血还在流……
木盒一点反应都没有。
男人的祈祷声渐渐停了。他睁开眼,抬起头,看向香案。
木盒还是那个木盒,安安静静地摆在那里,上面的血迹正在一点一点渗进去,像是被吸干了。
男人盯着那木盒看了几秒,然后缓缓站起身。
“好了。”他说,捡起地上的枪,“明天继续。”
钟印猛地转过头,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刚才那一刀,流了多少血?至少三百毫升。他现在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整只手都染红了,滴答滴答落在地上。
明天继续?
这人是想把他放干吗?
男人没有解释,只是用枪指了指地下室的门口:“走。”
钟印攥紧拳头,用另一只手试图止住血,可那伤口太深,血还是从指缝里渗出来。他咬紧牙,跟着男人往楼上走。
回到地面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黑了。
男人的精神似乎比之前好了许多,脚步稳了一些,眼神也不那么涣散了。但他的脸色依然灰白,灰白得像一张纸。
钟印盯着他的背影,再一次尝试进入归墟。
什么都没有。
这人就像一具空壳,一个会走会动的皮囊。他的魂魄,不知去了哪里。
突然,一阵刺眼的灯光亮起!钟印下意识的回头,别墅窗户应声而碎!
虐不了一点~钟工消失三个小时是陆总的极限,也是我的极限
希望今天可以涨收藏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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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第三个木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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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笙声赴江岳》扶贫村干部和霸总的故事,在申论里谈恋爱~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