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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单挑 ...
陆识檐走出雍景汇,夜风迎面扑来,带着一股秋凉。他刚迈下台阶,手机震了一下。是一条信息,附带一个定位——城东,半山别墅区。钟印的信号最后出现在那里。
他的目光往下移,落在另一个名字上:那栋别墅的登记持有人——盛岩。
盛岩。
陆识檐对这个名字有印象。十四个人里的一个。当初那份名单上,他排在第七。
“盛家。”陆识檐轻轻吐出这两个字。
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一个陌生号码。他顿了一瞬,接起来。
“喂!陆识檐!”那头是陈念一的声音,气息有些喘,背景音里似乎有风声和别的什么杂音,“周慕玄的老巢里没有钟印!”
陆识檐握紧手机:“嗯,找到了。不在周慕玄那里。”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然后陈念一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股压不住的狠劲儿:“那就好。草!那老子可就放开干他们了!”
陆识檐听着那边的动静,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嗯,放开。”他的声音不高,沉甸甸的,“死了伤了都算我的。”
“好嘞!”
——
陈念一把手机塞回脚底下那人的裤兜里,顺手拍了拍那人的脸——那人已经动不了了,只能瞪着眼睛看他。他直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骨节咔吧响了几声。
扫了一眼四周横七竖八躺着的人,咧嘴笑了。
“他妈的,”他抬起脚,从一个人身上跨过去,“老子忍你们很久了。”
——然后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
刚才那几下动作太大,袖口崩开了一颗扣子。
“操。”他嘀咕了一声,“这衣服五十多块呢。”算了,回去让钟印赔。反正钟印现在有人养了,不差这点钱。
周慕玄这老巢建得挺偏,出了门是一条盘山路,两边黑漆漆的,连个路灯都没有。他把袖子往上撸了撸,大步流星往里走——
刚迈进大门,周围就传来一阵脚步声。
七八个人,手里拎着家伙,从内院涌出来。为首的是一个光头,穿着打脸门的门服,偏偏脖子上挂着一串金链子,配着那身唐装,不伦不类,在夜色里还晃得人眼疼。
“就是他。”光头拿手里的棍子往陈念一这边一指。
陈念一没急着动。
他站在门口,目光越过那几个人,往院子里扫了一圈——
嗯?
这格局……
正前方是一栋三层小楼,楼前有个方形的水池,池水黑沉沉的,看不出深浅。水池四周种着几棵矮松,修剪得整整齐齐。按理说这种布置没什么问题,可陈念一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他眯起眼,又仔细看了看。
水池是方的。方者属土,土克水——不对,这水池的位置,恰好压在院子的艮位。艮为山,为鬼门……
陈念一心里一动。
这水池底下,压着东西。
而且压得挺深。
“喂!”光头见他不动,以为他怕了,底气足了几分,“小子,你当我们这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陈念一收回目光,低头看了看自己——电工包,劳保鞋,袖口还缺了一颗扣子。
他又抬头看了看对面——七个人,铁棍,钢管,还有一个人手里拎着把不知道从哪儿拆下来的锯。
“……”陈念一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把电工包往肩上挎了挎,冲着光头露出一个真诚的微笑。
“几位大哥,商量个事儿呗。”
光头愣了一下,下意识问:“什么事?”
“你们能不能等会儿再动手?”陈念一指了指门口,“谁帮我叫个车?这地方太偏了,一会儿打完我怕走不回去。”
光头脸上的表情空白了两秒。
他身后的几个人也面面相觑。
“你他妈——”光头反应过来,脸涨得通红,“给老子打!”
七个人一拥而上。
陈念一叹了口气,顺手从包里摸出一样东西。
是一把电工刀。
——就是那种最普通的、用来剥电线皮的小刀,刃口也就两厘米长,平时干活都不一定能割开粗点的电线。
光头看见这玩意儿,差点笑出声。
“就这?”
陈念一没理他。
他往前迈了一步。
——就一步。
光头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收回去,就觉得手腕一麻,铁棍脱手,下一秒整个人腾空而起,后背结结实实地撞在院墙上。
“什——”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就看见陈念一已经钻进了人群里。
那身影在路灯下晃来晃去,像一条滑溜的泥鳅。那帮人举着家伙往他身上招呼,每一下都落空。陈念一左一扭右一扭,也不知道是步法还是什么,硬是从棍棒缝隙里挤了过去。
一边挤,他一边还在观察。
这院子确实有问题。水池的位置、矮松的排列、甚至连地上的青砖铺法——都是按照某种阵法布置的。表面看是园林景观,实际上是一道镇局。
压的什么?人?还是别的什么玩意儿?
陈念一心里琢磨着,手上却没闲着。
他伸手,在一个人的腰上拍了一下。
那人低头一看——裤腰带断了。
裤子刷地一下滑到脚踝,那人往前一扑,脸朝下拍在地上。
“你他妈——”第二个人刚举起钢管,就觉得脚底下一滑,低头一看,鞋带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系在了一起。
他也扑了。
第三个人还没来得及反应,就看见陈念一朝他笑了一下,然后伸手在他面前一晃——一道黄符贴在他额头上。
“急急如律令。”陈念一念了一句。
那人吓得闭眼往后一缩,等了半天,什么都没发生。
他睁开眼,就看见陈念一正冲他乐。
“逗你玩的,”陈念一说。
那人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举着钢管又要往上冲,刚一迈步,脚底下踩到一根电线——
不对,这地方哪来的电线?
他还没想明白,一股电流从脚底板窜上来,整个人哆嗦了几下,直挺挺往后倒。
陈念一低头看了看自己刚才顺手甩出去的那卷电线,满意地点点头。
“电工嘛,”他拍了拍手上的灰,“随身带点工具,很合理吧?”
他说着,目光又往那水池的方向飘了一下。
这会儿离得近了,看得更清楚——水池四周的青砖缝隙里,隐隐透出一点暗红色的痕迹。不是锈,是血沁进去的颜色。水池中央立着一块石头,石头上刻着模糊的纹路,像是符文,又像是某种标记。
有意思。
陈念一收回目光,继续收拾眼前的人。
剩下的几个已经有点发怵了。
这人太邪门了。看着像个干活的民工,出手却比猴还滑,手里那把破电工刀就没正经用过,净整些阴招——扯裤腰带、系鞋带、贴假符、甩电线……
光头从墙根底下爬起来,喘着粗气喊:“都他妈给我上!他就一个人!”
话音刚落,他看见陈念一朝他走了过来。
陈念一走得慢悠悠的,一边走一边从电工包里往外掏东西——一把螺丝刀,一卷胶布,一个电笔,一个万用表,还有半块中午没吃完的烧饼。
他把烧饼叼在嘴里,腾出手来把那些东西一样一样摆在地上。
光头:“……你干嘛?”
陈念一咬着烧饼,含混不清地说:“摆摊。”
“……”
光头觉得自己被侮辱了。
他怒吼一声,拎起掉在地上的铁棍就往前冲。
陈念一叼着烧饼,头都没抬,只是伸出一只手,在空中画了个圈。
光头冲到一半,突然觉得脖子一紧——一根细细的铜丝不知道什么时候绕在了他脖子上,另一头被陈念一攥在手里。
“电工嘛,”陈念一咬着烧饼,冲他乐,“最会的就是布线。”
光头张了张嘴,想骂人,骂不出来。
陈念一嚼着烧饼,把那卷铜丝往回收了收,光头被拽得往前踉跄了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陈念一低头看着他,认真地问:“还打吗?”
光头坐在地上,抬头看着这人——衣服上沾着灰,袖口缺了一颗扣子,脚上的劳保鞋快开胶了,嘴里还叼着半块凉透的烧饼。
就这副德行,放工地上都没人多看一眼。
可是现在,他身后躺了一地的人。
光头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摇了摇头。
“那行。”陈念一把烧饼从嘴里拿下来,剩下的半块塞进电工包,“帮我把车叫一下?”
光头:“……”
陈念一见他不说话,也不在意,拍了拍手上的烧饼渣,往那水池的方向走去。
走到池边,他蹲下来,伸手在水面上方悬空探了探。
阴的。
这水看着是水,其实早就不是水了。
他站起身,绕着水池走了一圈,最后在那块刻着符文的石头前停下。伸手摸了摸,石头的温度比周围的空气低了好几度,触手冰凉,像是刚从冰窖里拿出来的。
陈念一眯起眼,嘴里轻轻“啧”了一声。
“周慕玄啊周慕玄,”他自言自语,“你这是压着什么呢……”
身后,光头还坐在地上,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个电工蹲在池边研究石头,完全搞不懂发生了什么。
半晌,他弱弱地开口:“那……那个……车还叫吗?”
陈念一头也不回:“叫!急事!”
——————
周慕玄立于池畔,衣角在夜风中纹丝不动。池水幽深,吸纳了整片月光,只在表面浮着一层泠泠的清辉,像结了一层薄冰。
身后的园子里,徒弟们正默默收拾着打斗后的狼藉——血迹用泥土覆盖,一切有条不紊,寂静无声。
“师父,”一名弟子轻步上前,声音压得极低,“那小子蹲在池边,看了有一阵子。”
周慕玄没有回头。他的目光仍落在池水上,那幽深的、映不出任何倒影的水面。月华流转,他的侧脸半明半昧,看不出神情,甚至连呼吸都仿佛与夜色融为一体。
弟子垂首等着。
良久。
“师父,”另一名弟子匆匆而来,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停住,拱手低声道,“他们开始查了。”
周慕玄终于动了——只是轻轻垂了一下眼睫。
月光落在他的眼睑上,又滑落下去,没入黑暗。
“知道了,钟家的子孙什么时候这么笨了!”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从池水深处浮上来的一缕寒气,不留痕迹地散在夜风里。
话音落下,他依旧望着那池幽深的水,仿佛从一开始就未曾说过话,也仿佛这世间一切,本就在他意料之中。
收藏有好久没涨了~各位看官趁着过节点个收藏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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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笙声赴江岳》扶贫村干部和霸总的故事,在申论里谈恋爱~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