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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梅花引 荒园偶遇异乡客(下) ...
“华阴杨炯杨令明,敢讨问小郎大名?”
我心中暗笑这个名字有点‘囧’,脑中电光一闪,我突然意识到自己很可能遇到了某位名传千古千古的大人物。
王杨卢骆,名噪天下。唐世大材济济,唯此四子得人推崇。传说杨炯自言‘愧在卢前,耻在王后’,时人亦以为然。年十岁,应童子举及第。次年,待制弘文馆,然仕途蹇滞不畅,蛰伏十六年,方补秘书省校书郎,官阶正九品上,完全不配其神童美誉,但其实才学与官运本来就是两码事。
我此时遇到的当真是那位大才子杨炯?今日无意在他面前泄露了白石道人的诗句,也许我不该与他认识吧?心生一丝戒备,我不肯接话。
见我沉默,他立刻解释:“请恕杨某唐突。炯为梅花峭立之态吸引,恰小郎入院吟诗,合情,合景,我着实喜爱,遂从心称赞。小郎与炯古园偶遇,因诗结缘,可谓风雅至极,私衷发愿,定要结识小郎,如若小郎无意,炯自不敢叨扰。”
啧啧,千百年来,历朝历代的文人都是这副酸腐姿态。如果你不够风雅,他们口诛笔伐,白丁、文盲、没文化,极尽嘲讽之能事。如果你稍对胃口,他们便是相见恨晚,夸赞啊追捧啊,譬如李太白之于杜子美。并非我讨厌文人,我只是素来瞧不上他们那以文会友的‘优良传统’。
稍思量,我道:“适才使君自称华阴杨炯,某倒要讨教,使君可知王杨卢骆?”
他未犹豫,接话笑问:“哦,卢杨王骆,知又如何?不知又如何?”
我微讶:“如何?杨大才子与使君同名同姓,郡望亦是华阴,使君不知?”
他道:“君子者,坦荡立世,不才正是杨炯!”
虽说已经给自己打了预防针,我仍不禁暗叹,激动之情难以名状。老天爷怎会如此眷顾我顾月晚呀,来唐朝走这一遭,居然又让我遇到一位文坛巨匠!
杨炯虽已表明身份,但我并未对这位大才子顶礼膜拜,反而故作傲慢:“果是杨大才子,嗯,名冠天下又如何,想那王勃王子安也只不过是。。。咳,双耳,双目,唇两瓣,与旁人无异,今观使君,亦不过而而。”
按照我的预想,被一个无名小卒如此的轻视怠慢,杨炯理应动怒,未料他竟不以为忤,爽朗笑道:“小郎实乃趣人!小郎既与子安有幸相见,则你我亦有前缘啊。小郎如此年少,却满腹才情,定是家学渊源。”
受到杨大才子这般诚挚的表扬,我好不心虚且胆怯。啥才情啥家学啊,拜托,那首诗纯粹是COPY啊!COPY而已!
见杨炯如此的随和谦逊,我不敢继续玩笑,赶忙作揖问候:“某与王子安仅一面之缘,今日得遇杨令明,方觉上天怜我!在下。。。长安李晚。”
唉,与王勃确实仅一面之缘,他是那般的遗世独立、与众不容,一面于我已是足够的惊艳、足够的荣幸,彼时李弘尚在人世,李贤和李显犹是贪恋斗鸡走狗的富贵皇子,李旭轮和我可以毫不顾忌的相伴。再一次听到王勃的消息便是他被囚被贬,最后则是他坠海而亡的悲剧结局,而我们这一家兄妹也早就物是人非。
杨炯道:“炯与小郎一见如故,不若你称我‘令明’,我称你‘阿晚’?”
我点头,腼腆道:“甚好。”
二人同返他原先身处的房间叙话,我惊讶的发现房内竟干净暖和,被褥齐全,甚至还有几样炊具。
杨炯请我入座,他道:“不瞒阿晚,天皇隆恩,授我东宫‘詹事司直’,充弘文馆学士,需于岁末到任。因我。。。呵,平日惯以俸禄积蓄购置文籍,因而囊中羞涩,此番往长安自可入住驿馆,然此地唯逆旅可居,炯无余钱,不得已栖身古园,阿晚莫笑。”
詹事司直,正七品上,这官阶乍一看不高,但可以常见皇太子,好比李治的侍御史,有权弹劾东宫的官僚,只要杨炯工作负责,未来可期,只不过嘛。。。
“如此,”,我心里暗暗的替杨炯发愁他前路,解下腰间锦囊:“阿谁无有困难时?令明前言你我有缘,李某愿倾囊相赠,令明切莫推辞!”
“不可不可,”,杨炯正色:“炯衣食无短缺,阿晚之财受之有愧。”
我笑:“是呀,令明衣食不缺,独缺这开元通宝嘛。令明听我一言,此园围墙残破,山涧多野兽,非是安身之所,令明宜速寻逆旅留宿。”
杨炯仍是不从,他轻轻的扶开我递上的锦囊:“炯并非孤身西行,家仆往农家购置米粮,兴许稍后当归。此园确确破败,然此间亦有妙处——清净无忧。多谢阿晚馈赠,还请收好吧。”
见杨炯坚持不收,我遂不再争执于金钱俗事。我好奇的问他近日可有新作,他递来巴掌大小的纸片。
昔时南浦别,鹤怨宝琴弦。今日东方至,鸾销珠镜前。
水流衔砌咽,月影向窗悬。妆匣凄馀粉,熏炉灭旧烟。
晚庭摧玉树,寒帐委金莲。佳人不再得,云日几千年。
“佳人不再得,云日几千年。字字饱含哀思,已逝佳人可是令明红颜知己?”
杨炯叹道:“阿晚智慧!夏末得函,友人崔司空府上舞姬病亡,曾观姬人绝妙舞姿,炯深以为憾,遂和诗一首,以寄哀愁。”
我道:“甚巧,令明新作嵌合我。。。相知闺字。”
杨炯随口道:“必是女子。宝琴?珠镜?亦或金莲?”
我摇头笑笑,轻点纸片:“月晚。”
“引人遐想,”,杨炯把玩笔杆,他玩笑道:“皎皎凌空孤月轮,姗姗佳人赴郎约。闺字何其别致,料想月晚娘子亦姿容不俗,莫非。。。阿晚之妻?”
“错矣!”,我连连摆手,双颊微热:“晚不曾娶妻!令明错矣!”
不知为何,杨炯蓦的敛笑,他怔怔望我,十分讶异:“阿晚。。。可是女子?!”
我被吓的不轻,脱口道:“你如何得知?!”
老天啊,电视剧里的女扮男装可不是这个路数啊!!出场还没半集就被发现啦?我果然不是演戏的材料啊!
杨炯失笑:“一言一行尽是女儿娇羞憨态!我若看不分明,这双浊目不要也罢!原曾思量,天下竟有此等风流韶美之儿郎,却是一位。。。佳人!”
一谎才破,我又扯一谎:“呵,令明既已察觉,我不敢隐瞒,我本长安寒门女,随父经商至洛。家父忙于购货,我于逆旅闲来无事,遂出外游走。女子独行恐惹人非议,不得已更换男装,不合体统。先前欺瞒实非恶意,还请令明勿介怀。”
“岂会岂会。”
杨炯虽说无妨,但这之后的气氛明显变得冷清尴尬。二人的话都少了,甚至他的视线鲜少顾我。
眼见窗外又开始落雪,我赶紧起身告辞,道雪大之后不便行路。杨炯自称‘荒园主人’,坚持相送。
步出房门,我快步走向墙角的梅树,踮脚攀住一丛高枝,用力折下了一串怒放的寒梅,准备带回宫献给被宝贝儿子气的焦头烂额的李治。
冲杨炯摇动花枝,我笑着建议:“令明何不折梅?养于清水,数日不败,足可暗香盈室!”
却见杨炯未应,他失神的凝望梅树,似自语般轻声道:“你我。。。何时再会?”
我好奇的也看了梅树一眼,随口道:“若无缘,你我怎会在此相遇?缘分不熄,你我自会重逢。”
答非所问,杨炯笑笑不语,也没有解释,缓步伴我走出了金谷园。待我上马坐定,听杨炯忽吟诵诗句。
“窗外一株梅,寒花五出开。
影随朝日远,香逐便风来。
泣对铜钩障,愁看玉镜台。
行人断消息,春恨几裴回。”
我霎时怔住,不想自己竟从他口中听到这首诗。
在前世,我曾在文学类的期刊杂志看过一篇与初唐诗文雏形有关的文章。四杰之中,以性气豪纵的杨炯最是反对描绘绮丽闺情的浮靡宫体,然而,在他留世的百余作品中,却赫然出现一首与众不同的。后世学者普遍认为这首梅花落的来历与爱情有关,是杨炯为心爱女子所作。杨炯偶与女子相遇,二人却未定重逢之期。他徘徊难忘,遂成诗一首,借女儿之口抒发自己的怅惘心思,而且没人清楚二人是否再续前缘。
假如这个杨炯并非处处留情之辈,那么此时的我很可能成了一段无疾而终的爱情故事的女主角。也许我今天真该留在相王宫。
深觉不妥,我无言以对,正预备打马告辞,杨炯出声挽留,他语气急切:“敢问府上何处?明岁上巳,曲水再会,可好?!阿晚?”
内心悲号叫苦,完了完了,那个无情的女猪脚我怕是当定了!府上何处?长安城北大明宫,父亲大人名讳‘李治’。。。这都不像话呀!而且,我已明言我出身商贾,杨炯便是对我心生好感,也只能是一时冲动罢了,他这样的男人不可能娶商门女。
心思转了两转,我莞尔一笑:“令明曾言,古园相遇实乃雅事,另有一事令明却不知,所谓偶遇,便是不期而遇,最妙之处便是——在此间。告辞,令明。”
着意一眼口中正玩味‘在此间’三个字的杨炯,我策马离开。身后,他的声音飘来,近乎飘渺,入耳却是清晰。
“我心明!我心明!有缘必可重逢!”
因急于逃离金谷园或者说杨炯,我加鞭催马快行,雪天路滑,马儿不意失蹄,我自马背滚落,结结实实的摔了一大跤,腰背虽痛万幸并未摔伤,马儿也无恙。
我望天自嘲,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因果报应?可我究竟做错了什么呢?与杨大才子的偶遇绝非我意料之事啊!
待回城,天色将晚,雪渐疾,行人皆是步履匆匆的赶回家。觉腹中微饥,我格外想念宫中庖厨们的好手艺。
经过立德坊,忽见无主多年的魏王宫外停了两架马车,宫门排列禁卫,个个表情肃穆,眼神警惕,更尤其,最后入门的那道背影颇为眼熟。
“多祚哥哥!!”
一边唤着,我自然而然的纵马向前。数柄宽大锋利的陌刀直冲面门,犀利吓人的寒光使我顿时痛悔这极端冒失的行为。无奈之下堕马保命,我躺地连连喊痛。
飞身折返的李多祚好不惊怕,他蹲在一旁,并不敢伸手扶我,懦声问道:“公主无恙?”
“请长史下令将此贼正/法。”
李多祚慌的差点跪地,他回头嚷道:“戍门戍门!”
“是。”
我冲一脸无奈的李多祚眨了眨眼,笑说:“李四见过长史!太子曾道哥哥入职北衙,啧,可见二圣对哥哥何其信任啊!”
撑地起身,我拍打衣衫尘雪。
李多祚不敢笑:“在下这便遣人送公主还宫。”
望了一眼魏王宫的正门,我撇嘴:“不急还宫呢,年余未见二哥,我心存几分思念。”
“年余。。。”,李多祚异常不解,他小声疑道:“自庶人被废,天皇严令拘禁庶人及妻小,莫知其踪,公主如何得见?”
我笑道:“多祚哥哥明知故问么?若非天皇恩允,我如何得见兄嫂?”
李多祚焉能不信,并不细想,他不自主的点头称是。
忽见我笑的别有深意,李多祚大感头疼:“公主莫非有意。。。”
我满不在乎道:“你若不敢做主,我自还宫求旨,今夜明朝,耽搁数个时辰罢了。”
我很想念房云笙和孩子们,但也不愿使李多祚因此事而为难,我说的都是大实话,他可以拒绝我,我稍后向李治求一个恩典便是了。
却听李多祚道:“公主若入内片刻,料想并不妨事。”
他行事如此爽利,我却不敢放心,狐疑道:“哥哥可知后果?若为太子所知,只恐疑心哥哥。”
李多祚的神情极不自然,他避开我的注目,语气拘谨:“还请公主速去速回。”
“多谢!!”
不多深思,我小跑入内,即便是有什么惊天阴谋,即便从此被李显敌视,我必须抓住这难得的机会,因为李贤也没能逃过英年早逝的诅咒,也许是明年,也许是明天,我不敢赌。
“李六郎安好!六郎风采依旧啊!”
灯火通明,雕栏玉砌,四处簇新,赫然是一座华美的王宅,而在正堂的飞檐之下,李贤负手而立,面对我的意外造访,他丝毫不觉意外。
“又着男子衣冠,败坏礼教!” 一抹蕴藏不屑的眼神掠过我,李贤神态松快,不拘之态仿若旷达闲逸的仙人。
我的心忽被刺痛,眼眶微热,大明宫的璀璨明珠已然陨落,而这副荣光尽收的躯壳其实。。。大唐六十年来最精华灵秀的男人,李家最优秀的子弟,其实也很快要与我们至亲彻底告别了。
这一刻,仰望自在赏雪的李贤,我被深深的无力感重击:“许久未见,阿兄。”
是的,李贤,我一定会怀念你,即便此生无法绕开你我之间那些令人不快的灰色记忆,我仍不会忘记你。
毕竟是手足同胞,毕竟是血肉之躯,李贤见状动容,他轻叹:“阿谁教你不如意?”
我摇头:“无他,天。。。”
“天后发生何事?!” 李贤陡然作色,厉声疾问。
我心头大惊,怔怔道:“是天皇,近日玉体不豫。”
李贤勉力笑道:“如此,你理应留宫侍奉。”
洞悉他的回避,我莫名激动:“阿兄并非牵挂天后,可是盼天后原谅?!阿兄何不请旨面圣!!纵不得宽恕,然母子。。。”
“自以为是!”,李贤冷声呵斥我,他面色青白:“你向来自以为是!实则一无所知!”
我怎么可能一无所知呢?他母子分歧的起点绝非李光顺那不幸亡故的生母曹惜娘,而是那个被武媚亲手送上堵药的愚蠢绝色,令李贤耿耿于怀多年的女人,如果不是因为她,李贤也不会一错再错。她并非母子失和的全部原因,却一定是最初的诱因。
我也生气,死死注视着他闪躲愧疚的眼神:“呵,我一无所知?为何被困牢笼之人是你而非我!是你自以为是!是你迫不及待!是你自毁长城!贺兰敏之定会嘲笑天后!这恶毒伎俩,借阿兄之手终是成功大胜。天皇心力交瘁,天后更是不愿回首,于国,你十恶不赦,于家,你太过自私。长兄早已不在人世,你岂能如此痛伤双亲?!时至今日,你仍自认无错?不知悔过?哈哈哈,月晚便祝阿兄永不见天日!告辞!”
“放肆!”,咆哮如雷,他的呼喊穿过猎猎寒风,震的我心神大乱:“陪我饮酒可好?阿妹。”
三盏醇香入腹,我及时收手,苶呆呆望着志在灌醉自己的李贤。
斜睨着我,李贤漫不经心道:“此酒算得上等。”
我讪笑:“酒是好酒,是月晚不敢醉。”
“好,便留你一人清醒,容我醉言片刻。适才提及长兄,我自觉对不住长兄,唯对不住长兄,弥留之际,长兄大抵相信我能不负天下众望。七年了,再无交心知己,许多心事,我无人可诉。”
鲜见李贤潸然泪下,便知他是真的触动情肠。
我主动为他斟酒,感慨道:“阿兄心事,月晚或可猜中五分,月晚不可多留,不利多祚哥哥。”
李贤笑意不明:“李多祚与三郎早年交情颇深啊。”
再饮了几盏,李贤醉意明显,他无所顾忌的向我倾诉心事,羞怯的语气一如情窦初开的少年,神色犹豫却一直真诚。
再后来,我告辞离去,雪花儿落在脸上,合着热泪一起滑落尘土。是啊,我猜中了不止五分。
那豆蔻年华的少女拥着一袭雪白裘披,顾盼生姿,她轻挥香袖,恰拂过他的衣襟,从此暗香停留胸口,成为少年郎的一缕执念,只可惜她所爱一直是他的同胞哥哥,又为了复仇委身于他的父亲,再沦为他母亲的手下败将,最后化作他午夜梦回时的不老魅影。
就是这么一回事,他困于不被母亲所爱的不甘,也曾一度轻信那些流言蜚语,他不是母亲亲生的孩子,不爱也是自然的。那种痛苦是双重的,既然流言是真,那么他对她的爱与思念便是罪恶,死后该下地狱的罪恶。
我明白了一切,细枝末节,可我不能接受——虽然我也被自己的执念所困住,虽然我也深爱着明知不可爱之人——可我不能接受我们一家人的痛苦是因她而起。
李多祚等的焦急不堪,终于望见我,他面露喜色。
紧攥打痛李贤也打痛自己的右手,我平声道:“对不住,我迟了。”
“不打紧。”
李多祚送我出门,我见他欲言又止,便请他有话直言:“若遇棘手之事,月晚或可相助。”
这位气质沉毅的异族青年忽的红了脸,他忐忑不安的低声问:“公主可否。。。为安娘子与在下保媒?数面之缘,在下对娘子念念不忘,思量多时,斗胆恳请公主。”
颇感意外,我惊喜道:“是扬翠呀!好事好事!!待我问过扬翠,若是郎有情妾有意,如此和美姻缘我岂能不应?!亦可为自身积德积福!”
李多祚岂不满意,见我含笑注目,他强作镇定,憨厚笑道:“安娘子曾言与在下同心,待事成,在下必备厚礼登门道谢!”
我嘴上恭喜他,心中却顿生惆怅,原来两情相悦的幸福是真实存在的。
过承福门,恰遇李旭轮正要登车回王宫。见我似哭过,旭轮面色转沉,一言不发,他举臂将我抱下马,又携我步入车厢。吻过泪的唇是湿的,关心的声音是柔的,我的心境也因此而归于平和。
“你同阿谁饮酒?阿谁惹你伤心?”
想到李贤,我又有些难受,嘟囔避答:“不需你管。唉,你我不过四个时辰未见,我为何这般想你呢?你因何入宫?”
骤然,身子被他抵于车壁。胸膛无隙的抵在我心口。车厢随之微微晃动。
“唯忠,还王宫。”
“是。”
马车启程,我慌乱的去推他:“失心疯不成?若我归迟,宫人定上报天后,届时。。。”
指腹紧按朱唇,他凝眉,语气落寞:“天后选聘数位名门贵女送入东宫,亦赐我。。。一双侍妾。”
早知如此,内心未起波澜,我居然畅快轻笑:“你膝下仅成器一子,耶娘如此安排,是盼你子孙成行呢。”
旭轮微恼,更用力的抵着,手扳起我的脸,温热呼吸在脸上铺开洇染成一抹绯色:“晨间故意惹火,此刻复。。。我只要你!月晚,我只要你!”
心中极是满意这句情话,嘴上却不肯夸奖,我避过他的注目:“相王不识美丑么?王妃貌美人所共知,而妾不过无盐孟光,相王何不。。。”
我呼出一声羞怕,万幸湮没于从不误时的隆隆鼓响。二人滚落软席,旭轮真的是动怒了,不容我多辩,吻着咬着。
察觉我周身发抖,他又温柔的搂抱,贴耳呢喃:“吃醋么?刘氏的确美极,然千娇百媚太易迷眼乱心,争如初衷挚爱?月晚,此心此世不变。”
一鼓一吻。眼前,繁星坠落,黯淡车厢亦幻化为瑰丽圣殿。好容易能喘息换气,我将他推开了一寸。
他不耐的稍稍弓背,我咬唇笑问:“二新人当于除夕之前入宫?”
“自然。”,他颔首,不解道:“莫多话,此刻,”,把着手置于自己的腰间:“专心致志,你眼里心里只能有我。”
不是你又能是谁呢?
笑意愈发浓厚,蜷身,双膝轻抵他小腹,我苦恼道:“能否容我片刻?”
见二人衣衫已经微敞,刻不容缓,李旭轮惩罚似的捏了捏我脸颊:“你欲如何?若顽皮作乱,待入王宫,任你。。。”
怯雨羞云,与解罗裳。
戏调初微拒,柔情已暗通。
黛眉羞频聚,唇朱暖更融。
簟纹生玉腕,香汗浸红纱。
身中干又湿,携手笑相从。
尔我谩言贪此乐,不敢高声暗皱眉。
在外骑马跟随的华唯忠自是有数,这马车兴许已在洛城绕了大半圈。鼓声息,春意冷。
我轻击车门,很快,马车停下,正在相王宫外。我揉着微僵的脖子从容走下车,张口要借华唯忠的马。
“大王。。。”。华唯忠有点担心主公的现状。
我掩唇遮笑,示意他凑近,自门缝望进去,那人睡的正香呢,眉目舒展,唇角微扬。
“速速牵马。”
华唯忠欠身称是,立即去办。
我独行回宫,直面风雪,心情惬意。
我笑语自言:“一晌贪欢,莫惧明日吧。”
【17-08-2025 本章完】
我不确定大家能不能看63章。真的好崩溃啊,为啥不能写点腻腻歪歪的片段啊,这些都是跳不过去的啊,逼的我各处搜罗那啥的诗!
改的比较匆忙,错别字见谅
李贤被幽巴州其实是在开耀元年底,和太平成婚同年。文中推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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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梅花引 荒园偶遇异乡客(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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