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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喜鹊》02 画在这一刻 ...

  •   东廊艺术展上,空旷的空间,唯独那些冷冰冰的画框挂着墙上。
      季悯然坐在坐在休息椅上,淡然看着眼前那幅空空如也的画框,正在被换下,那里原本挂着的应该是《独钓寒江雪》,现在要换成了她的画。
      望着自己的画被挂上,身为画家的她却没有一丝高兴。

      画丢了,主办方如临大敌,第一时间报警。可远水救不了近火,先不说警方什么时候破案,关键是门票已经发了出去,展览日程迫在眉睫。如果没有替代的压轴画作上场,到那时怕也是一阵恐慌。
      为了亡羊补牢,主办方就想着从陶正阳的众多学生中,挑出一个来顶替。
      然而无论出多少钱,都无人敢应。陶正阳的名号,不是圈内人都听过,再上气生前的名望,可以说是艺术界泰斗。

      代替泰斗登场,谁要是有胆毛遂自荐,那简直就是自毁前程。
      于是慌不择路的主办方,做出了一个最大胆的决定,用她的画来代替。
      一个过气的天才画家的画,一个嫌疑犯的画。

      事情还得从三年前说起——
      三年前,也是东廊艺术展,136位画家参展,群星璀璨,堪称美的殿堂。突如其来的一场大火毁了一切,136人只有一个人活了下来——
      那个人就是她,季悯然。

      火灾发生后,她丧失了关于画展所有记忆,对于警方的询问都回答不出来,时至今日,都未能破案。
      不久后,她的右腿开始行走不便,就连眼睛也……
      事后媒体,更是给她安上了一顶帽子,‘嫌疑犯’。

      哪怕是三年后的现在,也不乏有些人会记得当年的惨案。
      “墓、碑?”不知什么时候,她的身边坐了一个人,念出了自己的画名。
      这人身姿挺拔,站型稳如泰山,就是打扮古怪,一身黑衣不说,就连头上都还戴着一顶帽子,浑身上下,把自己包裹成了木乃伊。
      唯独在身形上辨别出来,是个男人。

      男人不耐烦地抖脚,举止透露着烦躁,在周边寂静的环境衬托下,活像一只误入展览的黑猫闲逛着。
      季悯然识趣地往旁边挪挪,如果可以的话,她希望自己现在就能离开。
      只是关于那封奇怪的邀请函,以及恩师的《独钓寒江雪》丢失情况,她必须等到主办方询问情况。
      季悯然看了一眼腕上的表,秒针伴随身旁人的抖脚声,一点一点地消逝着。

      要不因为脚下有地毯,恐怕男人的行为是要引起公愤。
      “墓、碑。”干涩的嘴唇再次吐露出那两个字,季悯然循声望去,视线正好对上那双直勾勾盯着自己的那双眼。
      那双眼没有任何波澜,忽略眼底那一层黑眼圈的话,简直就像机械人一样,为了确认她的身份,“季悯然。”

      寂静的展览厅,回荡着他的声音,一次又一次传到季悯然的耳中。
      季悯然生硬地回过头去,努力地避开人的视线,手上动作却出卖了她。
      人紧紧抓住拄杖,脚尖渐渐偏向远离人的门口。

      又听见身旁人自顾自地说道,“季悯然,三年前东廊艺术展大火唯一的幸存者,三年后东廊艺术展上其恩师的巨幅遗作离奇失踪,最后展览的是自己的画,还真是碰巧啊!”
      听着人话里有话,似乎早就知道自己是季悯然。
      察觉出男人的不对劲,季悯然连忙起身。
      刚起身,就被身后的一句话给喊住了“我才是喜鹊!”

      猛然一回头,果然男人正一脸得逞地看着她,难道说那封邀请函是他发的?
      靠椅上的男人笑了笑,“如果季小姐想要知道什么,不妨坐下来听我说说?”

      “那我们继续回到那巨幅遗作上,陶正阳的《独钓寒江雪》,长7米,宽2米,估价一亿八,那么贵重又庞大的画,是怎么在三百双眼睛、三十五个监控下消失的呢?”
      是的,一个展览有上百个员工,再加上三十五个监控,《独钓寒江雪》又放在醒目的位置,怎么可能会消失的无影无踪。

      “除了……”男人又继续说道,“除了跳闸的五分钟里。”
      五分钟?
      季悯然目测着,画框的距离,跑起来最起码也得要一分钟。也就是说犯人趁着跳闸期间,将那么巨大画框取下,把画拿出来,然后冲出门口,仅仅花了五分钟。
      哪怕是好几个同伙,也不可能做到毫无痕迹。

      “当工作人员听到动静赶到现场时,才发现画丢了。”男人继续说道。
      “你说什么?”
      “什么什么?”

      季悯然发现问题,“你是说工作人员听到动静?什么动静?”
      “玻璃的破碎声。”

      当时警卫赶到时,就发现一地的玻璃残渣,很明显是凶手为了节省时间,直接拿下玻璃扔到地上,拿画走了。
      “不对。”季悯然反驳道,“凶手,在不知道跳闸时间还剩多少的情况下,为什么还要选择将画框玻璃取下来,砸碎,然后再取走画呢?”

      “砸碎?”男人也困惑起来,“不是摔到地上碎的吗?”
      可是男人看到脚下地毯时,一切似乎明朗起来。
      玻璃摔到柔软的地毯上,该怎么碎呢?

      男人笑了笑,又继续问道,“你的意思是,凶手故意砸碎玻璃,为什么?”
      凶手的目的是画,偏偏砸碎了玻璃惹出动静,仿佛他的目的不是画。

      突然间,一个出现在她的脑海中,凶手是在说——
      “他想昭告天下,陶正阳的《独钓寒江雪》在那5分钟内丢了!”

      就这么想着的季悯然,突然手腕一凉,一副手铐已经戴在她的手上。
      男人站起身,拿下帽子,掏出证件,上面写着两个字‘许琛’。
      “季悯然女士,警方现有证据怀疑你有嫌疑犯案,希望你能配合调查。”

      要论起世上什么声音最难听,那一定是被无缘无故铐上手铐的声音。
      “证据?你怀疑我偷画?”虽然季悯然已经猜出了男人是警察,但污蔑她偷画,这就胡扯了。

      “不,我们怀疑的是,你与一场凶杀案有关。”说着这个叫许琛的男人掏出照片,照片上是一个陌生的女生,样貌平平无奇,唯一显著的特征便是刺有杜鹃的右手无名指。
      “死者,是你的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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