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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喜鹊》01 奇怪的邀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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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听过喜鹊杀人吗?”
“喜鹊杀人?”
雪夜里,富有节奏的敲击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响起,键盘一下两下之后,为人书写出了故事——《喜鹊杀人》。
【传闻很久很久以前,南边小树林中,住着一只通人性的喜鹊,为给它喂食的人们带来福运。
可是突然有一天,有人起了歹心,将那只喜鹊囚禁了起来,只要求它为自己赐福。
喜鹊抵死反抗,终是活活饿死在笼中。不久后,那歹人也离奇死去,当人们发现他的尸体时,已是千疮百孔,血流成河,尤其那伤痕犹如被群鸟所啄一般。
众人寻去,发现歹人全身上下唯一处好皮的,就是掉落在尸体不远处的那根断指,有胆大的人捡起一看,发现上面有着喜鹊的刺青。突然身后响起人的声音,他说……】
故事正要结尾——
突然门外一阵怪异的敲门声,时长时短,好似人急促的呼吸声。
“有谁在里面吗?”
惊慌的视线没有停留在门口,而是转向屏幕,手指飞快地打下几个字。
手电筒的灯光下闪过一个黑影,巡查的保安揉揉眼,以为自己花了眼,却一眼望见了屏幕亮着的电脑。
“这些人啊,广播室关门了也不知道把电脑关一下,浪费电。”保安为了省事,直接按了电源键,见不再发光,就以为已经关机。
然而就在他关上门的那一刻,电脑屏幕又再次亮起,发出机械故障的‘滋滋’声,亮光一闪一闪,无人的电脑又发出敲击键盘的声音。
血红的文字,被打在屏幕中央,它说——
【请问,你有看到我的喜鹊吗?】
要论起世上什么声音最好听,那一定是旁人由衷的惊叹声。
这是季悯然,身为东廊大美术老师的经验之谈。
在学生的一片惊叹声中,画完最后一笔,一幅睡莲绽放在黑板上。
红色粉末晕染开花瓣,白色的水漾也因人顺手涂抹,而显得模糊又真实。这就这幅画的奇怪之处,为什么每个细节看起来那么模糊,但整体却能让能清晰地明白画的是什么。
“老师,你的画看起来像是模糊的照片,但为什么还能这么好看呢?”
季悯然没先给出解释,而是拿出手中的手机,随意地在教室一拍,然后展现给众人。
照片因为没有对准,而显得模糊不清,好端端的一个人,都虚成鬼影。
“你们能看清照片吗?”季悯然发问。
众人摇摇头,都表示不能。
“那你们知道照片上的是谁吗?”季悯然再次发问。
“不就是正在上课的我们吗?”底下有同学回应道。
“是的,但是我们为什么能分辨出照片上的人物就是我们呢?”说着季悯然再次拿起粉笔,对着手机上的照片,在黑板上画了起来。
“艺术发展至今,已经有很多风格流派,现实派,抽象派、极简派等等,然而我们今天要学习的是叫印象派……”
话音刚落,一幅画已经出现了黑板上,正是手机上那张拍糊的照片,“印象是什么,顾名思义,犹如人的初见,相较于人脸斑斑点点,你更容易去从整体当中去印象人物,画也是如此。”
季悯然走了几步,从上拉下黑板,又在新的黑板上就画。
“所谓的印象派,是画家想要捕捉特定时间、特定地点的感觉,相对于绘画中的每个细节,他们更愿意照顾到画面整体的情绪。”又是几笔,另一幅画出现在人前。
“当然画是一种无法自欺欺人的过程,当你拿起画笔的那一刻,画布就变成一面镜子,它会告诉你,你在想什么!”
黑板猛地被拉下,画的依旧是刚刚手机中的模糊画面没错。与之前不同的是,这幅画是用红色粉笔画的,使得平常的画面,更加血腥。
怎么说,给人一种目睹了犯罪现场,而自己就是手刃的凶手。
难以想象,只是从白变成红,画面给人的是截然不同的感受。
“那老师,你是印象派吗?”底下有被震撼到的学生小声问道。
因为他着实好奇,这位季悯然老师名气很大,不少学生都是慕名而来听课,同样的也很神秘。一大半脸都被一张画有笑脸的口罩给挡住,像是故意让人认出来,又好像神秘地不让人看出来。
据说没人看到口罩下面的脸。
下课铃响起,闷闷的笑声从口罩里传出。人拄着拄杖走出讲台,一瘸一拐的身影,加上简洁得体的打扮、透明如空气的气质,如同是从老照片里出来的人物。就这样的人,很难和她接下来说的话联想到一块。
“不,我是行为艺术派。”
下课后,季悯然拄着拄杖,一步一顿的身影跟身边人流如潮的人群相比,她就像是一个老化的磁带,一卡一卡地播放着她的故事。
忽然,她停下脚步,靠着墙边,拿出手机,回看着刚刚所拍的照片,竟然一个个地数了起来。
“一、二、三……”
“三十二。”
“三十三……”
人不断地放大照片上,自己印象中觉得不对劲的人,果然!
“少了一个,多了一个。”
季悯然是被东廊大邀请过来的讲师,虽然是一周一节的选修课,但课堂内容新颖充实,受到一众学生的欢迎。
她的课程名额,也仅仅只有三十三人。
而就在今天,她所熟悉的三十三人中,有一个变了。
墙角女人眯起双眼,似乎想要回想起关于她课堂上不速之客的面容,却被身后的呼唤打断了思绪。
“季老师!季老师!”一个穿着花棉袄的中年女人,别着一个大布袋,急急忙忙地朝着她这边走来。
“哎哟!”刚赶过来的女人,扶着墙喘口气,但并不妨碍她嘴里碎碎念,“季老师,你个瘸子、还走得挺快,我……差点都追不上你嘞!”
“王阿姨。”季悯然认出来人,来人名叫王春香,是她们美术系传达室的阿姨,人很热心大方,时常帮助老师收发信件、上下班签到等等琐事。
可最近她都在好好讲课,也没什么做出什么出格的事,为什么王阿姨会找上自己呢?
等着王阿姨喘完气,终于从她的大包里翻出了一封信件,交到人手上。
“呐,你的信!”说完,人又去追其他老师去了。“诶,高老师!”
她的信?
自从收养她的陶老师去世后,独来独往的季悯然,再加上神秘挡脸的微笑口罩,根本就没有什么亲近的人。
更别谈有人会给她写信了。
视线落回信上,信封是随处可见牛皮纸,干净整洁没有明显折痕。其表面仅写了她这么个收信人,并没有写寄信人,没有贴邮票,封口已经松开。
是一封紧忙准备的信。
想到这儿,她心口一悬,一阵恐惧迎上心头。
季悯然拆开信,一张邀请函映入眼帘,仅五个字‘东廊艺术展’。
艺术展?
一般艺术展为了吸引人气,可能会发送邀请函,来邀请人来参与活动,借此宣传。
不过为什么邀请她呢,现在的她还有资格去评判别人的画。
就在她想把邀请函塞回信封之中,然而却不如一开始拿出时那么顺利,好像信封还有什么东西。
季悯然将信封倒下来,一张叠得方方正正的小方块落到掌心。轻透的纸样,使得季悯然一眼看出是宣纸。
纸张隐约透露出来墨水痕迹,隐约给人不详的预感。
就像手中轻轻的纸样,却给她的心头沉沉一压。
沉默片刻,宣纸还是被打开,一副山水画出现她的面前。
熟悉的画面,不由得让季悯然瞪大双眼,她不敢相信手上拿的这幅画。
这是她的恩师陶正阳的巨幅遗作《独钓寒江雪》,可此刻这幅画应该放在东廊艺术展中被展览才对,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季悯然震惊地有些站不稳,手上一个不慎,邀请函掉地,被轻飘飘地展开,上面用红字写着一行字。
【我才是喜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