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紧急任务 Bubbl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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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联邦......？”
辛来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那几个词，脑子里却浮现不出任何具象的东西。
什么是“除了联邦”？
联邦......这个世界不就是联邦的吗？
所有的大陆、所有的版图......这个地球不是早在一百多年前就被统一了吗？
从最北面的冻土港到南面的旧矿带，从最西边的工业塔群到东边——至跨越海峡，延伸到那块存在高度辐射的细长陆地。
学校教科书里写着“人类曾在公元2085年建立了统一政体，统一管理系统，统一地理命名”。
如果说联邦之外的地方，那就只能是......
“外太空？”
李明蕊的表情一瞬间有点扭曲。
“啊、不是吗......”辛来尴尬地嘟囔了声。
李明蕊叹了口气，刚要开口，门外突然传来一阵窸窣声。紧跟着的，就是一声粗暴的“砰”。
门被毫不留情地撞开，灰尘簌簌落下，一架灰黑色的军用无人机悬停在外面。
无人机下面挂着个小金属盒，盒子上刻着联邦的树纹标识。
“调查组A组组员，辛来，您有快递送达，请及时查收。”
无人机的电子音毫无起伏地发出了一句通知。话音刚落，挂钩“咔哒”一声松开，小金属箱被甩在了地上。
还没等两人反应过来，无人机已经一个急转，眨眼间就飞走了。
李明蕊非常响亮地“啧”了一声。
“你的新指令器到了。”她说。
辛来：......？！
“这么快？？”
“指令器直连克雷特的神经网络。”李明蕊捡起地上的小方盒，扬手抛给了辛来，“从你的旧指令器报废的那刻起，克雷特就已经在同步分派新的了。”
辛来：......奴隶主啊这不是。
一秒钟都不给职员休息的吗！
想不到地球好不容易进入乌托邦社会的前提是有人在替全人类当奴隶啊！
金属盒的锁扣在触碰时自动弹开，里面漆黑的腕表式设备。
指令器的表面泛着哑光，边缘处有一圈几乎不可见的蓝色指示灯正在缓慢呼吸。
“定位、派送——全自动流程，连申请表都不需要填。”李明蕊说。
有那么一瞬间，辛来有种自己一直在人工智能眼皮子底下骡.奔的错觉。
“刚是不是有无人机飞过去？咋回事啊？”
杜琛的人还没到，声音先从楼上传了进来。
没关紧的门外是狭窄的金属楼梯。
楼梯盘旋而上，墙面上贴满了褪色的全息广告，霓虹灯管在楼梯拐角处滋滋闪烁。紧跟着杜琛颠着步子跑了下来。
“送快递的。”肖让的声音远一些，语气分外平淡。
辛来抬眼看向李明蕊，对方却似乎不打算继续刚才的谈话了。
她只冲辛来点了点头，又坐回了角落的铁箱子上，开了瓶机油，准备润小宝背部的线圈。
辛来给指令器开了机，屏幕开始泛荧光色，开启漫长的加载过程。
“辛来醒了吗？我们带了章鱼小丸子和铜锣烧！”
杜琛的大嗓门先一步撞进房间，随后才是出现在门口的人影。
他像展示战利品般“啪”地把塑料袋搁在桌上，章鱼烧的焦香混着葱花的气息瞬间炸开。
李明蕊“唰”地站了起来，眼睛里闪烁着十万星星：“我的呢？”
杜琛动作一僵：“我以为您吃过了......”
“吃过了不能再吃吗？”李明蕊虽然脸上依旧笑眯眯，但声音莫名听起来非常地咬牙切齿。
肖让抬脚进门的动作突然停下，刚伸进来的半条腿又缩了回去，一睁眼一闭眼的功夫，他已经躲到门侧边了。
辛来：我是不是也要找个地方躲一躲.......
忽地指令器传来了一阵悦耳的开机成功的铃声。
悦耳的电子铃声叮铃咚隆地响了起码十秒，显示屏才不情不愿地亮起幽兰的背光。
一棵像素构成的黑色树影从屏幕底部缓慢生长，枝桠像伸展的电路板脉络般逐级分叉，在达到顶端时突然崩解——无数黑色碎片化作雪噪般的白点簌簌坠落。
【完美秩序，完美生活，完美未来】
黑色的联邦政府标语从噪点中浮出，随后才是正经的指令器界面。
“哇塞，完美秩序，听着像邪......”
杜琛嘴巴跑得比脑子快，话都呼啸着飞驰出嘴巴了，脑子才跟上趟。
他一个激灵咬住了自己的舌头，手忙脚乱地捂住了嘴，眼睛滴溜溜转了两圈——左边是正在调试指令器的辛来，右边是坐回去继续给小宝上油的李明蕊，没人回头。
杜琛心虚地缩了缩脖子。
辛来虽然一点都不觉得饿，但章鱼烧的味道实在太香了。她纠结了半天，还是挪过去吃了一粒——
呜呜、人间美味——！
东线峡岛在人类历史上最伟大的发明！！
除了味道有点淡。
……可能冻土港的人口味比较清淡吧。
辛来往嘴里连塞了三个，直到实在是撑得受不了了，才不情不愿地放下了叉子。
就在这时，指令器兀地响起了刺耳的“哔啵”声。
蓝屏界面弹出了一条通知。
【紧急征召：灰石区C-742域出现辐射波动】
“任务！？”杜琛的眼睛亮了起来，整个人都凑了过来，“什么任务？”
“调查组的任务。”辛来没抬头，点开了通知提醒。
一串任务简述立刻弹了出来：
【任务级别：C】
【任务类型：突击】
【地点：灰石区C-742域·方块广场】
【异常描述：目标建筑三日内无人员流出】
【初级辐射指数：36%】
“灰石区？”辛来愣了下，“灰石区的任务怎么会发给我？”
灰石区距离冻土港还隔了块区域，最快也要两个小时才能赶得到。
通常来说，调查组的任务会就近分配给200公里内的组员，除非找不到人手。
“不可能。”李明蕊说，“灰石区应该有三名常驻调查员。”
她看向门边站着的肖让，后者停顿了几秒，很快作答：“一名在五天前的任务重确认死亡，一名在重症监护室治疗，还有一名......在黑塔。”
——黑塔。
辛来条件反射地看向李明蕊。
调查员被带去黑塔......要么是他或她真的伤到联邦医疗部无法治疗，要么是......
跟曾云安一个原因。
李明蕊眉头紧蹙。
她指节泛着青白，金属瓶身被捏得微微变形，机油几乎要从螺纹口挤出来。
隔了许久，她才缓缓吐了口气，试图让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
“五天前的任务，我为什么没收到报告？”她缓缓问道。
肖让摇了摇头：“C-700域宏光大楼，D级任务。”
“D级？”辛来一愣，“是新入职的吗？”
“不是。”
李明蕊缓慢地、一寸寸地将瓶盖旋紧，指腹压得发白。然后才把瓶子轻轻放在桌上，橡胶底与金属地面接触时发出一声轻响。
“两名入职一年以上，一名入职五个月.......但这三个人的经验不可能连D级的负相区都处理不了。”
空气凝固得能拧出冰渣，只有指令器刺耳的“哔啵”声在不断切割这片死寂。
“你先去吧，万事小心。”李明蕊最终开口。
她站起身，冲肖让使了个眼色：“你送她去集合点。”
“不、不用那么麻烦...”辛来连忙摆手，“联邦应该会有接送吧？”
李明蕊：“联邦在冻土港只有停机坪，红灯笼街附近的悬浮公交站要步行20分钟。当中要换乘三次才能到北郊的停机坪......你确定要自己去？”
辛来斩钉截铁：“谢谢，麻烦您了。”
李明蕊满意地点了点头，将地上的机油瓶拿了起来，路过辛来时，手指在她腕间一扣——刚好压住了指令器的收音口。
“别暴露。”
这三个字说得极轻，说完李明蕊就松开了手。
辛来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
别暴露什么，这一点辛来没傻到不知道。
李明蕊可能知道一些什么她不知道的，这一点辛来也非常清楚。
对方可能并不想现在提起——又或者只是她不知道该在什么时机提起、怎么提起。
但“拥有异能”这件事，在辛来暴露自己之前，李明蕊就接触到过同样的存在。
——肖让。
辛来偏头看向正在转动方向盘缓缓驶出红灯笼街的卷毛少年。
肖让依旧嚼着泡泡糖，就好像不嚼就会马上嘎了似的——辛来从来没见过泡泡糖离开过他的嘴巴。
手刹旁边的凹槽放着个紫色的圆形盒子，盒子上画着紫葡萄的图案，上面写着几个高加索语系的大字：Bubble GUM。
辛来的目光刚要移开，忽地那几个字又把她的注意力给拽了回去。
Bubble GUM……？
这个包装，跟肖让之前给她的那盒带有微量精神加强剂的，不能说非常相似，只能说一模一样。
……除了颜色和口味不一样。
“啪。”
肖让吹的泡泡突然炸开，碎成一片薄膜糊在他下巴上。他舌头一卷把残渣扫回嘴里，余光看见辛来正盯着糖盒。
“啊、”他发出了一个单音节，反手往驾驶座椅下面掏。
储物格里的扳手和能量饮料罐叮当作响，最后摸出一个绿色的盒子，塑料包装在阳光下泛着廉价的反光。
“给你。”
肖让伸手递来，辛来下意识地接了住，掌心传来冰凉的触感。
糖盒是绿色的。
青苹果口味，上面一样写着高加索文字：Bubble GUM。
“跟上次一样的，你带着，以防万一。”他说。
辛来收起泡泡糖的动作顿了顿。
“你平时吃的都是这个......？”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