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伊莎贝林号2 一股浓烈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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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止是辛来，连谢梨梨都惊恐地看向了杜琛。
杜琛被两双四只眼睛瞧得心虚：“你们没闻到吗？”
谢梨梨惊慌地看向别处，但没过两秒又瞅了回来：“很、很臭哎......”
杜琛突然慌了。
未待他开口发问，不远处的安检员开始催促：“那边几位，快点！”
三人立刻收敛神色，帽檐压低，推着堆满货箱的手推车向前走去。
他们三人负责运送的是马桶清洁剂。
不是巧合，是李明蕊特意安排的。
原因很简单，亲手交完货后就得离开，很难找到机会再回头跟上收货人。
而如果交叉运输，就可以在其他工人卸完那些“特殊货物”后，悄悄尾随收货人，这样才能看到那些玩意儿最终会被送去船上哪个角落。
安检员草草翻看了最上层的货单，手指在标签上顿了顿，最终只是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扫描门，快点。”
他们依次通过，冰冷的蓝光从头顶扫下，辛来能感觉到射线穿透衣物，在皮肤上留下细微的刺痒感。
通道内冷气森然，金属墙壁泛着冷凝水的反光。
辛来目光扫过角落——没有摄像头，只有几个被暴力拆卸的底座，螺丝孔周围还留着焦黑的灼痕。
……确实可疑。
这艘船的管理者显然不想让联邦的眼睛盯着自己的货仓。
三人推着板车穿过仓库大门，橡胶车轮在金属地板上碾出沉闷的滚动声。
货箱交接时，收货人连头都没抬，只是机械地签了单子，挥手示意他们离开。
在转身的刹那，红氧货运的“特殊货物”小队到了。
辛来压低帽檐，随着谢梨梨快步离开，杜琛紧跟后面。
拐过转角，谢梨梨手腕一翻，李明蕊给的□□卡划过感应区。
“滴”。
门锁应声而开。
三人像影子般滑进门内。
门里是个狭小的储藏间。
“妈呀跟拍特工片似的......”
“嘘。”
杜琛话没说完，谢梨梨就紧张地打断了他。
她脸色惨白，动作却麻溜得很，几下就借着堆起的纸箱跳去了顶上，将手里事先准备好的木板卡进排风扇。
排风扇刹时停了下来，谢梨梨一个用力，整个风扇就被扯掉了下来。
谢梨梨左右看了一番，回头招了招手，率先钻了进去。
辛来跟上，杜琛断后。
杜琛的动作不太熟悉，上去的时候手肘撞到木头箱，发出闷响，外面立刻有人声传来。
杜琛吓得冷汗都出来了，动作僵在半空，辛来一把把他提溜了上去，最后确认了一眼门外，反手扣上了通风管道板。
通风管道里弥漫着一股陈年的腐臭味，跟堆放了百来具发酵的尸体、又被抽上来的湿热空气反复蒸腾出了尸油似的，黏腻恶心。
谢梨梨眉头紧锁，但手脚并用爬得倒是很快，偶尔回头指向前方转角，示意两人跟上。
爬了约莫五分钟，前方透出一线微光。
那是一个向下延伸的网状通风口，像一张巨大的金属蛛网。透过网眼，能清晰地看到下方的情景。
刚才那个运送“特殊货物”的工人，正推着货箱从仓库后门走出，穿过一条狭窄的走道。
走道尽头有一扇门，工人刷了卡，门缓缓滑开。
三人屏息，顺着通风管悄然移动。
门内是普通的仓库，因为刚上货，里面杂乱不堪。
工人却并未在货架间停留，而是扭头转向角落，一闪身，进入货架与墙壁的缝隙——那里有个配电箱。
箱门打开，露出里面排列整齐的按键。
工人刷卡打开塑料盒，将最下方的五把扳手分别以左三往上、右二往下的顺序摆好。
随着扳手被依次扳下，配电箱内壁“咔嗒”一声弹开，露出隐藏的密码盘。
工人输入数字，面前的墙壁滑开一道暗门。
——通风管道从这里就通不过去了。
必须得下去，从工人走的通道走。
“......前面是仓库暗道，我...见过几次，但不知道密码。”谢梨梨有些紧张。
杜琛拍了拍她，朝着自己竖了个大拇指：“我视力满级！”
仓库深处没多少人，大多数都集中在外部进行货物交接。杜琛瞅准时机跳了下去，一通操作之后，密码盘弹出。
“吱——嘎——”
铰链发出类似垂死生物的呻吟，大门缓缓开启。
声音太大，杜琛一个激灵缩进了角落。
带着铁锈味的冷风扑面而来，走廊里面却没有动静。
辛来偏头听了几秒，见没有声音，便也借着货架的力跳了下去，谢梨梨跟在后方。
里面是条锈蚀的通道。
灯光忽明忽暗，残缺的荧光管感觉已经有些个年头了。
墙面布满划痕，地板上残留着积水，脚步踩过能听见“啪哒啪哒”的水声回响。
空气里飘着微妙的臭味，不浓烈，却黏腻得叫人呼吸不畅。
刚才的工人已经没了影。
“这地方……”杜琛压低声音，“怎么比我上次进副本还吓人。”
谢梨梨没吭声，但她的步伐开始变慢。
左边一扇冷藏间的门敞着，门框贴着一张模糊的封条，封条上印着“维修中”。
门里冷气扑面而出。
杜琛刚想瞄一眼，就被辛来按住肩膀拽了回来：“别看。”
但谢梨梨还是不小心瞟了一眼。
“......”她浑身一抖，双手捂死了嘴巴才没发出声音。
金属货架上整齐码放着数十袋包装密封的“□□部件”。有的是单独切割的腿骨，有的是义体肘关节。
而那些更难辨认的，血肉模糊、线缝交错、形状介于人造与天然之间。
包装袋上的标签写着：
“特殊营养蛋白 - 批号 MH-0106”。
“......先往前走。”辛来说。
谢梨梨明显步子不稳。
辛来瞥了她一眼，还没开口，谢梨梨却低声说：“……副本辐射指数比预计高。”
“这不是负相区。”杜琛皱眉，“但好像又不太对。”
谢梨梨：“我的系统提示浮动异常……如果指数继续升高，可能会失控。”
辛来一愣。
系统......？
这会儿可没有战斗系统，那谢梨梨说的”系统”难道是......
“你也是玩家？！”
“我我我不是！”
杜琛刚一开口，就被谢梨梨声音压了下去。他愣了一秒，垂下头，喃喃：“我还以为……”
谢梨梨的手指死死掐住袖口，布料在她掌心皱成一团。
她避开杜琛的视线，喉咙动了动，挤出一个干巴巴的笑：“玩家什么的……太夸张了吧？我、我连《赛博猎人》都不敢玩……”
赛博猎人？
赛博猎人又是什么？
每个字好像都认得，但是组合在一起辛来就完全听不懂了。
是游戏吗？
什么时候发售的？
杜琛却一副完全明白的样子，肩膀一垮：“对哦......《赛博猎人》可难了，我都没通关过，玩三次死三次。我这脑子，嗐。”
辛来：？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
欺负NPC是不是！
辛来有时候真的觉得挺无助的。
钱么是有了，命么可能马上就没了。
毕竟身边的都不像是正常人，不仅不一定靠谱，说不定还能加速折寿。
——既然谢梨梨说她不是，那就不是吧。
辛来左看看又右看看，静悄悄地深呼吸了口气。
因为是秘密行动，指令器和公民终端机都没有带，没法获得第一手有效信息。
辛来敲了敲耳机：“能看到辐射指数吗？”
电话那头很快传来了肖让的声音：“23%......发生什么了吗？”
工牌上的监视器与卡车上的接收器大约有几秒的时差，辛来调整了卡片的角度，方便监控头能照清楚整个空间的画面。
她压低声音：“这里很怪......有奇怪的味道。”
“甜甜的。”杜琛说。
“不......”辛来皱了皱眉，“我闻到的是一股尸腐味。”
谢梨梨连连点头。
“尸腐味？？”杜琛倒抽了口冷气，“怎么会？”
辛来觉得奇怪，但不知道到底哪里奇怪。
从刚才起就闻到的臭味，杜琛却觉得香甜。
“你闻到什么味道？”她问。
杜琛觉得纳闷，却仍旧老实回答：“没什么味道，就是......挺香的，食物的香味儿，这里靠近厨房......？”
虽然每个人对味道的敏感程度不一，比如一些加臭的食物，有些人会觉得美味一样。但这种情况放在这个地方，就变得有些怪异了。
辛来：“初始辐射值是多少？”
隔了几秒，肖让回答：“19%，变化在5%以内。”
“升了。”辛来说。
哪怕只升了一点，辛来也不敢怠慢。
不是不信自己次次都这么倒霉赶上什么事，而是倒霉惯了，就会本能地小心谨慎。
危险警示并未作响，但辛来心中总有种说不上来的怪异感。
她讲不清楚那股怪异感到底是来自哪里，又是怎么回事——明明辐射值还在30%以内，属于低辐射频度，正常辐射范围，可心脏却砰砰直跳。
后颈的汗毛根根竖起，脊椎发寒。
她压下心中的不适，挥了挥手：“往里走走看......注意安全。”
刚才的货运工人彻底没了影。
脚步声早已消失，整个通道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不是纯粹的安静，而是像被吸音材质包裹住的沉闷，连呼吸声都显得突兀。
走道顶上的监控摄像头依旧是只剩下残骸。
冷气机的嗡鸣、管道偶尔的金属收缩声、甚至他们自己的心跳，都在这片空间里被无限放大。
杜琛：“这里真的......”
话没说完，一声巨响骤然炸开。谢梨梨惊叫了一声，两手牢牢抓住辛来的胳膊。
旁边的门被“砰”地推开，一只黢黑的手手闪电般探出，一把扣住杜琛的喉咙，将他狠狠拽了进去。
“救——！”杜琛的惊呼被掐断在门后。
辛来和谢梨梨冲过去时，只看到一道黑影正拖着杜琛往楼梯上跑。杜琛的双腿在金属台阶上磕出凌乱的闷响。
“救命！”他的声音终于挣脱出来，在狭窄的楼梯井里撞出回音。
辛来三步并作两步追上去，楼梯又长又陡，锈蚀的铁网台阶在脚下嘎吱作响。等她冲上转角推开那扇门时——
“哗。”
一股浓烈的香气扑面而来。
高级香水的脂粉味、雪茄的焦苦、陈年葡萄酒的醇厚，混着人造香精的甜腻，像一层厚重的绸缎，劈头盖脸地蒙了上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