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红氧货运 这辈子没见 ...
-
辛来：。
……也不至于立刻就给判上刑吧！？
有那么一瞬间，辛来想拿着扳手把自己敲昏。
说不定她还在做梦，现在也只是梦游而已......
〖叮——〗
〖已领取世界掉落〗
〖陈旧的婴儿车 x 1〗
通知音刚停，房间角落的婴儿车就不见了。
辛来：......
好、好、好。
现在她是明白，系统就喜欢跟她对着干了。
空气里飘着焦糊的电子元件味、铁锈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水果香精味——不知道是从哪个破掉的能量饮料瓶里漏出来的。
血和机油在地板上混成一滩反光的污渍，倒映着天花板上闪烁的故障灯管。
技能栏里多了一项〖记忆重构〗，没写技能等级，点开后里面有一条简介。
〖技能简述：消耗精神植干扰目标记忆认知，干扰程度取决于精神值上限。〗
……好没用的样子。
辛来在心里嘟囔了一句。
身边有两具尸体和一滩婴儿化作的烂泥。
一具就在脚边，烂得不成样子；另一具倒在门口，辛来盯着他看了几秒，咬着牙爬起来，把他拖回了屋里。
——起码先别让管理员那个臭老头看见。
愈合剂剂量不够，没法治疗大面积的身体损伤。
右手骨头还是很疼，肋骨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受的伤，皮肤上淤青没了，但里头仍然隐隐作痛。
门板凹了个大坑，辛来把它撂在地上，抡起手掌"哐哐"猛拍，金属回弹的震颤顺着掌心一路麻到肘关节。
勉强拍平的门板依旧皱巴巴的，活像张被揉烂又摊开的锡纸。她弓着腰把门扛起来，斜搭在门框上，勉强遮住走廊大部分的视野。
辛来有点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办。
报警？
不，她就是个刚杀了人的人，打过去很显然是自己挖坑给自己跳。
公共安全局的怀疑说不定还没解除，那位D组组长怕不是会热烈欢迎她回到联邦大楼——说不准最后还会丢掉这份月薪只有一咪咪的铁饭碗。
跑路？
公寓里面虽然因为管理员的抠门没有安装任何安全网络，但出了门可就都是克雷特的眼了。
只要那老头把尸体颁给联邦警察，那最后还是会倒霉。
……要找谁帮忙吗？
可是能帮什么忙？
帮忙处理尸体？帮忙逃离联邦警察的追捕？还是帮忙听她哭诉？
哭诉什么？
说她杀了人？
——神经。
可是她自己也处理不了现在的状况。
抛尸去旁边垃圾场？
不是不行，但出了公寓就有监控，有监控就有克雷特，有克雷特就有警察。
把尸体拆开扔垃圾处理器里？
不行，垃圾处理器也连接着联邦网络——杀完人还拆解尸体可比单纯的杀人严重多了。
更何况，辛来不知道叫人帮忙是不是会加速自己被抠出公民点数、降低公民身份——
E级公民这个等级再往下去，就只有被流放的下场了。
要么被流放去外域，要么被强制送去人体实验——这个人体实验可跟公开招募的不一样，这种都是政府不敢公开的灰色项目，99%有去无回。
可......
反正最坏的结局都是这样，叫人帮忙说不定还有一条新路可以走。
但问题是辛来根本不认识什么人。
学校里不跟人交流，公寓里更不可能有好相处的邻居，甚至隔壁住着的人什么时候失踪了也不一定知晓。
杜琛？
不行，太吵，嗓门像个大喇叭，什么事情都能叭叭往外说——况且辛来也不确定他现在有没有从联邦大楼离开。
陆子祎？
也不行，完全不熟，她甚至不知道对方是几级公民。
脚边两个死人，不是伪态生物，没有感染报告，再过一天尸体就会发臭，每天巡逻的公寓管理员一定会发现，然后通报联邦警察，顺便从她这里讹一笔违约金。
联邦的清算程序向来宁可错杀一百……
突然，辛来手指一顿。
李明蕊。
几个小时前才给她打了五万并要求她帮忙做一些不希望克雷特知道的、有可能忤逆联邦甚至是公共安全局的事情。
李明蕊......她会帮忙吗？
不知道。
但在辛来考虑清楚之前，电话已经播出去了。
“......靠！”
辛来刚想挂断，终端机已经显示了“电话接通”。
绿色的显示屏伴随着的是长达十秒的沉默，随后是李明蕊带着浓重鼻音的声音：“有话快说，我困死了。”
“组长......我、我这边有点小状况。”
电话那头没有吭声，辛来突然就慌了。
“我不是故意打扰您的，我知道现在不是工作时间您要睡觉，但我只是、我只是想问——”
她本来打算冷静陈述，结果一张嘴就开始失控，像憋了很久的堤坝忽然溃口。
“就是我这边出了点状况，确实是突发的，是那种您听完可能会直接挂电话也可能报警的状况，但我发誓我是被动的，是防卫性质，我也没法证明是不是她们先动的手，但她们确实——”
“你受伤了吗？”
“不是人……不是！说错了，是人！但不是‘人’人……她们想杀我...我、我没办法......啊？”
辛来噼里啪啦讲了一串，忽然意识到刚才的问题，声音戛然而止。
她愣了一秒，喉咙里那根绷紧的弦突然松了。
“一点……对，一点。”她低头握了握拳头，指关节牵扯着骨头，浅浅的疼顺着手臂往脑袋里窜，“但我有愈合剂。”
她顿了顿，又小声补了一句：“就是……愈合剂效果不是很强，还没完全修好。”
李明蕊：“地址发我。”
辛来一愣。
李明蕊继续道：“别动现场，别到处走，别拿锅盖挡着监控逃，接你的人五分钟到。”
“还有，辛来。”
“嗯？”
“你最好真的没疯。”
没过几分钟，就有个陌生电话打了过来，叫辛来下楼，对方口里还喊了句李明蕊提醒的暗号——
“鲨鱼鲨鱼对对碰，咕噜噜噜~啾啾！”
辛来：“。”
对方：“。”
听得出来双方都很羞耻，但是互相都很怕说错话被李明蕊揍。
楼下的街道一如既往地乱。
喝空的能量饮料罐散落一地，空气的腐臭中突然飘来一阵反常的香精味——肯定是哪个蠢货偷了黑市贩售的"空气净化喷雾"，那玩意儿其实是用殡仪馆剩的防腐剂勾兑的。
天边开始泛白。
霓虹灯死前最后抽搐了两下，"砰"地砸进路边油污积水里，监控摄像头被一同砸掉了下来，红色的灯闪了几，一阵滋起的电弧泡沫过后，灭了。
有辆货运车停在楼下。
货车的红色金属漆蹭掉了一大块，前脸喷着一只吐着红泡泡的鲨鱼，车头上斜斜贴着一张褪色的贴纸：“红氧货运·节假日不打烊”。
驾驶室的车窗降了半截，里面戴着货运帽子的卷毛看了辛来一眼，冲她比了个“上车”的手势，随后把耳机戴了回去，继续听起了歌。
辛来拉开副驾驶门坐了进去。
屁股刚落下，车门“砰”地自动关了上，车厢里只剩下窒闷的空气和一股消毒水味。
司机嚼着泡泡糖，偏头斜她一眼，用下巴指了指中控位置那个凹进去的储物槽，发动了车子。
辛来低头看了眼，那里面塞着一支愈合剂，一支精神修复剂，
她伸手取出愈合剂，没拿精神修复——她的精神值还没掉太多，理智清醒得很，她只是累。
眼皮发涩，肌肉酸痛，大脑像灌了浆糊，现在除非是账户余额只剩下0能让她清醒，其他的一切都没法唤醒想要睡觉的意志。
注射器对准腿的时候，司机又看了她一眼：“这个是强效愈合剂，要扎快点，要是车抖的时候扎歪了，你断的骨头可能会往旁边长。”
辛来：......我谢谢你。
但出于礼貌，她还是“哦”了一声表示听见了。
针头一戳下去，伤口愈合的酸痒瞬间把辛来逼出了一点清醒。
但也只是一点点。
下一秒，上下眼皮就开始止不住打架。她靠着窗沿，手里攥着打到一半的愈合针，脑袋一点点歪了下来。
意识浮浮沉沉的，恍惚间感觉有人毫不客气地拽着她的胳膊，一把将她拖下车。
胃部猛地硌在对方坚硬的肩膀上，颠簸中差点把酸水都吐出来。
……大爷的，能不能尊老爱幼怜香惜玉有点人性啊！
她想骂人，但眼皮像灌了铅，死活撑不开。
脚步声、金属门的滑动声、远处模糊的对话声——所有的感知都像隔了一层厚厚的毛玻璃，断断续续，时远时近。
最后不知道什么时候，感官像突然断了电，“啪”一下就失去了意识。
辛来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她是被一阵强烈的反胃感硬生生逼醒的。
脑袋沉得像灌了铅，眼皮黏连在一起，视线里只有模糊的光晕。
她试着动了动手指，关节像是生锈的机械，每一处连接处都泛着酸涩的疼。
饿。
累。
不是没睡够累，是睡太多了反而累了。
这两种感觉交织在一起，辛来甚至分不清自己更想要食物还是继续昏睡。
视野缓慢聚焦，她终于看清了天花板——高得离谱，隐藏式光源在哑光金属表面投下渐变的暗蓝色光晕。
——哇。
这辈子没见过的壕......
可这什么地方？
记忆像是卡带的录像机，断断续续地回放。隔壁的老太太、死人、货运车……李明蕊……
李明蕊！
辛来猛地坐起身，眩晕瞬间袭来，眼前一阵发黑。等视线恢复，她才注意到房间角落里站着个人——
黑色卷毛，卫衣兜帽罩着半边脸，戴着耳机，吹起的泡泡糖正好“啪”地一声炸开，糊在了嘴上。
——啊、那个司机。
两人对视了两秒。
卷毛突然转身走了出去，片刻后，脚步声重新靠近，李明蕊的声音从走廊传来：
“醒了就醒了呗，不是跟你说了她醒了就按铃叫餐吗？撒手......肖让，再拽我袖子信不信我把你连着泡泡糖一起塞进排风扇？！”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红氧货运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