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刺杀 这明显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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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来几乎是本能地后退，抽出床下的扳手。
她的脑子在快速运转，可危险警示却像是电锯一样在脑子里绞，所有念头都被搅碎，来不及拼接成逻辑。
猫往后一缩，蹿到了辛来身后，浑身炸毛，喉咙里低低地发出警告。
老太太没有停下。
她推着婴儿车一步一步走进来，动作缓慢，慢得像是死尸在行走。
她的口中似乎在喃喃着什么——
“新光已照见黑土，脏污的灵魂无法遁形……”
“我献上了我的一切，我献上了我的孩子，我终于见到了祂——”
“祂说，‘祂’就在这里。肮脏的躯体，藏着污烂的骨灰。”
“那日的净化仪式本该终结一切——那条狗是旧时代的污秽化身，皮毛下蠕动着未净化的诅咒。我在这里划开它的喉咙，在每一条肌腱里都刻下了驱逐的印记......可为什么它又回来了？”
——狗？
——什么狗？
她在说什么？她杀了一条狗？在这个房间里？
辛来觉得自己的脑子好像被什么东西凿了一下，尖锐的疼痛在颅骨内炸开。
有什么画面一闪而过，却在成形前消散得无影无踪，只剩下太阳穴突突直跳。
“我又听见了祂的钟声，钟摆指向你——”
“污秽又出现了，污秽又出现了！”
再下一刻，老太太的头突然以一种诡异的幅度向后仰去，颈椎发出“咔咔”的断裂声，但她的脚步却猛然加速。
婴儿车“哐当”一声撞翻鞋架，车篮里的黑色黏液喷溅而出，在半空中化作数十条细长的触须，直刺辛来面门。
辛来侧身翻滚，扳手擦过最前端的触须，金属与黏液接触的瞬间爆出刺眼的火花。
“嗞——！”
一条漏网的触须缠上她的脚踝，靴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溶解。
辛来闷哼一声，反手用扳手砸向那截黑色物质，黏液发出了婴儿啼哭般的尖啸，颤抖着缩了回去。
裤脚被蚀穿，小腿皮肤上浮现出蛛网状的血痕。
伪态生物？
为什么公寓里也有伪态生物？
辐射......辐射现在有多少？
【辐射指数，8%；辐射等级，低。】
怎么——怎么可能！？
婴儿车里的东西明显不是生物，老太太也明显不正常。
小腿的刺痛钻进神经，脑内的危险警示吱哇狂响。
辛来恨不得把自己的脑袋剖开，把那吵死个人的东西给丢出去碾碎。
——大爷的，还让不让人好好思考了！
老太太的喉咙里滚出笑声，脸上的照片开始蠕动，像活物般自行折叠，露出下面的......
一张溃烂的、几乎能看得见头骨和里面跳动着的血管的脸。
就是现在！
辛来咬牙扑前，扳手带着全身的重量砸向老太太的太阳穴——
“当！”
金属碰撞的震响炸得她耳膜生疼，扳手传来的反作用力像是一锤砸在了装甲板上，震得她手腕骨发麻，整条胳膊都被弹了回来。
虎口裂开一道血口子，血珠甩在那些蠕动的身份证照上，立刻被吸得一滴不剩。
好硬！
加强过的力量竟然打不透！
干枯的头发绞进了扳手的螺纹里，头发的末端还挂着一整块头皮。
合金头骨在老太太花白的发间泛着冷光，金属表面布满蜂窝状的神经接口，正随着老太太咯咯的笑声规律脉动着，像在呼吸。
——她把脑部骨骼替换成了金属义体？
人体实验？
脑部的人体实验不是早就被政府叫停了吗？
是在那之前做的？
辛来咬紧牙关，可尚未待她呼吸顺畅，老太太忽地扑了过来。
“祂在上空注视。祂要清扫地表。你太重了，沉到地底去了。”
那张贴满身份证照的脸猛然逼近，照片如同活物般哗啦啦翻动，从老年到青年，再到中年，最后停在一张泛黄的婴孩证件照上。
老太太干枯的手指"嗤"地撕下那张婴儿照，往辛来腿上一拍——
“啊！”
剧痛炸开的瞬间，辛来的膝盖“咚”地砸向地面。
〖警告：精神屏障受损〗
四肢不受控制地蜷缩起来，手指痉挛着松开扳手，眼泪涌出。大脑像是被强行塞进了婴儿的颅骨里，连愤怒都变成了无力的啼哭。
——好痛。
〖精神力残留值：75/[100]〗
〖74.9/[100]〗
好痛......
好痛！
……不、
不对。
〖73.2/[100]〗
她哭了？
她在哭？？
有人把她抱起来了。
有一双温柔的手，把她搂进怀里，轻轻地拍着后背，哼着什么旋律。
是——是妈妈的声音……对吧？
视野像浸了水的油画般模糊晕开。
〖70/[100]〗
纸做的彩色风车在远处旋转，边缘已经泛黄卷曲，发出"哗啦啦"的脆响。
角落传来拨浪鼓的“咚——咚——”声，有人笑了，那是——
那是爸爸？
〖68.9/[100]〗
她听见婴儿尖锐的啼哭。
一声接着一声，一声比一声更响。那......那居然是自己发出的声音？
一双宽大的手将她拖了起来。
“乖，不哭了。我们的小辛来，不哭了啊。”
“妈妈在这，爸爸也在这。”
男人的声音慌张得发颤，走调的摇篮曲混着烟草味一起落下来。
他抱着她来回踱步，皮鞋后跟每次撞到地板，老旧木屋就跟着"吱呀"摇晃。
〖68.9/[100]〗
不......
〖68.9/[100]〗
〖精神屏障自主修复中...〗
——不、不对！！
这是攻击。
〖精神屏障自主修复中...〗
这是精神攻击！
辛来硬着头皮重新抓起扳手，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发白。她撕扯着颤抖的肌肉，反手一记横挥——
“当！”
金属碰撞的爆响震得人牙酸，辛来的意识猛得往后一退，像是硬生生的从婴儿的皮囊里生生剥离出来。
扳手还在，血还在，敌人还在——
老太太的脸颊肉眼可见地凹陷下去。
她脸上模糊的身份证照"咔嚓"裂成两半，露出下面齿轮转动的机械颌骨。黑水从断裂的管路里喷溅而出，在空中凝成细小的针状物。
“你是旧世界的脏污，是没长完的烂果。要剜掉。”
“祂说，要剜掉。”
“我是祂的使者，我是祂选中的使者，祂给了我使命。”
——什么意思？
“我看见你了。”
“你藏在‘祂’的肚子里，躲了很久。可祂说，你躲不掉。”
她是什么意思？
旧世界的脏污？藏在肚子里？谁的肚子？为什么一直这么说？
老太太是谁？她口中的“祂”又是谁？
人？还是非人？伪态生物吗？变异产物吗？她到底是谁？她来做什么？
一个接一个的问题拥挤在脑袋里，被危险警示疯了般的搅乱。辛来侧头闪避，还是被三根黑针擦过颈侧。
皮肤立刻传来灼烧感，但此刻她顾不上了——老太太的头颅正像坏掉的液压机一样"咯吱咯吱"自行复位，婴儿车里的黏液已经漫到她脚边。
辛来狠狠咬了口舌尖，血腥味在口腔中爆开，精神却猛然一震，视线蓦地变得清明。
她踩住车轴借力跃起，全身重量压着扳手朝对方太阳穴再次砸下。这次瞄准的是身份证照片堆叠的缝隙——
“滋啦！”
扳手卡在了老太太的头骨里，婴儿车突然发出刺耳的嗡鸣。
有什么东西从车篮里坐了起来——
“啪。”
一只苍白婴儿的手搭上了车沿。接着是另一只。
它的脸从黑黏液中探出来，脸皮薄得几乎透明，能看见下面扭曲变形的骨骼，眼窝却是空的。
它“笑”了一下，张嘴发出婴儿的啼哭，尖利得像钉子刮过黑板。
辛来头皮一炸，飞速撒开手，就地一滚，往后狂退。
窗边有把黑伞，辛来爬起身朝起伞几乎看都没看就往后刺去。
一声尖啸，很明显刺上了什么软黏东西的触感顺着伞柄传了过来。
辛来乍一回头，只见那婴儿像只肉虫一般抓着伞尖往后退去。
胸口的窟窿很快被黑色黏液填满，着地后发出“啪”的一声，地砖被踩裂。黑水从它脚底渗出，烧出了脚印。
——这是......这是什么？
婴儿？
这明显不是人！
辛来几乎不敢呼吸，猛地挥伞再度砸去。
污婴整个被掼翻，却像水一样在地上摊开，片刻后又重新凝结成人形模样，咧开的嘴角牵扯这脸上的褶皱，像开心，又像哭嚎。
而就在下一刻，它身上的黑色黏液翻涌而起，化作三条带着倒刺的触须，一条缠住辛来的腰猛拽，一条卷起扳手反向捅向她腹部，第三条竟缠住了老太太的脖颈。
辛来扭身夺过扳手刺击，却被黏液触须甩到墙上。
在撞碎镜子的瞬间，那第三条触手已经拖拽着老太太的身体袭向面门。
她看到那一张张模糊不清的身份证照，翻动的声音像刀子刮着耳膜。
那些照片如同活物，一张张挪动，最终，一张少年面孔跃了出来，老太太咧嘴一笑，动作快如闪电，撕下那张纸便拍在了她的胸口。
——“啪！”
寒意刺骨。
〖警告：精神屏障修复失败。〗
“快别玩了，写作业去。”
“你爸爸晚上炖玉米排骨汤，写不完作业可喝不了哦。”
〖67.5/[100]〗
〖精神屏障自主修复中...〗
“咔哒。”
自动铅笔在模拟卷上断芯的声音。
“哗啦。”
有杯热牛奶被放在习题集旁，杯底在桌面上磕出一圈水渍。
“辛来，写多少了？”
右手开始抽搐。
手臂的皮肤像被泼了强酸般鼓起密密麻麻的脓疱，指关节在溃烂中露出森白的骨节。
脊椎传来针刺般的剧痛，仿佛有人正往她的髓腔里灌液氮——咔、咔——她甚至能听见自己腰椎结冰的脆响。
脸上有东西在蠕动。
脓疱一个接一个爆开，黄浊的液体滑过下巴，滴在衣领上腐蚀出蜂窝状的孔洞——
牛奶倒了。
〖65.3/[100]〗
〖精神屏障自主修复中...〗
那杯热牛奶翻倒了。她看见自己的手在抖，杯底的水渍化开成一圈漆黑的血迹。
脑海中的画面开始剧烈抖动。
“妈妈……？”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