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检测中... “找……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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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黑塔也不是这么容易进的。
西街的S-3区被划为“实验封闭区”，隶属联邦军方控制，所以整个西街的通行都需要克雷特审批的《灰区通文》。
对港城区的E级公民而言，西街几乎等于封锁线以外的“禁区”——除非能出示正式的义体植入申请，或签署自愿参与高风险实验的协议书，否则连申请《灰区通文》的入口都找不到。
李明蕊给辛来放了几天假。
当然，这不是为了让她这几天就急匆匆地闯进黑塔，而是每次任务后的例行休假——联邦规定的，写在员工手册里的。
“回去好好休息，等我消息。”
李明蕊接到了个紧急通知，只来得及给辛来送到车站，随后一脚摩托蹬了出去。
辛来坐在悬浮公交上，打开了终端机。
【通知：转账 [U$50,000]，已到账。】
辛来屏息数了数后面的零，从前往后再从后往前，直到确认那后头真的是四个零，才揉了揉眼睛，大口呼吸了一下。
——靠，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钱。
虽然辛来的这辈子目前只有约18年，但账户余额从来没超过三位数过。
这么一下子来了这么多钱，她一时之间不知道要干什么。
总之先......
【通知：您有[6]笔逾期未缴费用，请尽快处理。】
总之先把欠的费交了，呜呜。
水电费、燃气费、强制性的银行卡年费，还有公民成年后的成人税——这玩意儿不管见到多少次都觉得不合理。
一半叫身份激活费，一半是社会贡献预缴金，官方说法是“解锁完整公民权益”，并可在将来把所缴钱款按比例归为养老保障。
可问题是辛来连自己能不能活到领养老金的年纪都不知道。
……算了，能怎么办呢。
反正也不能不交。
虽然账户余额前所未有的多，但交钱的时候辛来还是习惯性地肉疼了一下。
公寓管理员拿着笤帚堵在楼下，离着大老远地就气势汹汹地举了起来。
“那个谁！4803的！赶紧交房租！已经过去四天——”
“我刚刚转了两个季度的。”
没等老头话说完，辛来冲他挥了挥终端机，趁他愣神的功夫，从旁边缝隙里钻了进去，一头冲进了电梯。
老头谩骂的话语戛然而止，那张瞪着眼瞅着终端机的震惊面孔消失在电梯门后。
电梯照例发出一连串刺耳的嘎吱声，辛来拖着比终端电量还低的身体走到了门口。
好累。
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哪怕是刚输完液，也没法治愈精神上的疲惫。
想睡觉。
想睡他大爷的三天三夜。
辛来慢吞吞地掏出门卡，忽地旁边传来“咔哒”一声。
是隔壁那间房的门开了。
那间房之前一直没人住，走廊灰得像废楼。这会儿门口竟然放了个新的鞋架，架子上摆着一双还没干透的鞋，鞋底还淌着点雨水。
开门的是个戴着口罩的男人，手里还拎着什么几瓶被压得有点变形了的能量饮料。
对方见她一眼，点了点头：“你好。”
“啊……你好。”
辛来下意识回了句，手里的门卡却卡在门槽里，没插好——重新插了一下，“滴”地一声，她进了屋。
门在背后合上的一瞬间，辛来愣了愣。
——等等，隔壁好像……
好像......什么来着？
脑子像是被撞了一下，有种模模糊糊的违和感，但什么也没撞出来。
……算了，可能是太累了。
辛来甩了甩脑袋，把门卡扔进抽屉，鞋也没脱，直接趴床上，一头栽了下去。
〖[滋——]〗
〖[滋——][滋——]0...[滋——]〗
〖0……0...灵魂[滋——]集度...0.1%〗
〖混沌...[滋——]斯......苏醒倒，时……还……2[滋——]08日〗
〖[滋——]〗
辛来猛地睁开眼，翻身坐了起来。
屋里黑漆漆的，灯没亮。
终端机在枕头边装死，屏幕裂得像蜘蛛网。窗外的雨噼里啪啦地击打着窗户，把霓虹灯牌折射成病态的彩色光斑。
48楼的高度正好让垃圾场的腐臭味和劣质合成燃料的刺鼻味完美混合，顺着通风管钻进房间，难闻得要命。
刚才的那个声音......是什么？
公寓广播？
终端机？
不......那一串串莫名其妙的电流杂音显然不是从耳朵里听到的，而是直接在脑内响起的。
是系统......？
系统出故障了？
辛来调出了系统，老旧的电子光屏呈现在眼前。
左上角是游戏名，右下角是发售时间，最上排有一串图标，分别是人物信息、技能、属性、道具。
最下面是主线任务进度条。
〖主线任务进度：12.1%〗
比上次多了2.1%，但不知道是怎么多的，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多的。
明明上次任务结束之后变都没变，现在却突然又涨了点。
这个主线任务，好像跟负相区的任务完全没有关系。
——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系统看起来好像没有一点问题。
没有故障，没有雪花点，甚至点数转换好像都没有出现任何问题。
辛来躬身往地上的小碗里倒了两勺猫粮，想了想又觉得多，往回匀了半勺，顺便给水碗加满了水，掰开了一支营养剂，倒在了里面。
港城大学的任务掉落兑换了80点，依旧有无法转换的物品。
跟前几次在负相区里捡到的物件一样，那个触发了奇怪记忆的“损坏的眼镜”这回也没法使用。
辛来想了想，给精神和智力各分配了35点，剩下的10点全都给了力量。
人物面板立刻更新了数值：
〖力量：90/[100]〗
〖精神：75/[100]〗
〖智力：75/[100]〗
〖未知：未知〗
〖被动技能〗
〖危险直觉：Lv7〗
〖精神抗性：Lv7〗
〖主动技能〗
〖夺取：Lv2〗
〖无限幻境：已失效〗
〖未知：未知〗
〖称号：检测中......〗
——没问题。
人物面板也没问题。
被动技能都各自升了几级，而在主动技能——果不其然，“无限幻境”失效了。
跟强制升级的警告里写的一样。
但那个称号......
之前还显示“未获得”，现在怎么变“检测中”了？
难道称号不应该是像游戏掉落一样，直接“啪”一下就给安脑袋上的吗？
为什么还要检测？难不成还是看身体素质自主判定的吗？？跟体能测试一样？
辛来摸了把翘着尾巴跑过来的黑猫，起身从饭盆边让了开，坐回了床上。
系统界面一闪，一条提示跳了出来：
〖基础数值均已超过50，是否升级主动技能？〗
辛来毫不犹豫：“升。”
——她可不想再被提醒“玩家无响应”之类的话。
谁知道系统下一句又会威胁什么。
〖已升级。〗
〖夺取：Lv2 -> Lv3〗
升级之后的“夺取”还是没有技能简述。辛来仍旧不知道发动技能时的作用物品有几个，Lv3能不能作用在活物上——算了，这不是现在的问题。
至现在为止，系统好像都没有出现一点问题。
猫吃了两口就不吃了，扭头去啪嗒啪嗒地喝着水。
辛来侧躺在床上，直勾勾地盯着看。直到那只猫伸完了懒腰、舔完了爪子、又洗了把脸，她才转过身去。
……奇怪。
好奇怪。
不是猫奇怪，是......
不对。
……猫？
辛来愣了一下，背后倏地升起一股凉意，猛地翻回身去。
那只猫不知何时停下了动作，正蹲在床尾，睁着两只澄黄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
夜里猫瞳孔极大，黑得像深渊，金的像迷宫。盯得久了，眼睛开始发疼，视线发花，脑子发晕。
猫......？
为什么是猫？
辛来的脑子重复地冒出这个问题，却怎么都找不到答案。
猫歪着脑袋“喵”了一声，隔了会儿，它翘起了尾巴，前爪勾着床单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随后缓缓朝她走了过来。
一步、一步......
又一步。
每一步都踩在神经上，一下一下地压下来。
不对——
不是猫。
不是她养的猫。
不是她屋里的东西。
之前不是这样的。
辛来的视线在猫和记忆之间来回挣扎，像是被拽进水里，耳朵嗡嗡响着，一片混乱。
之前的不是......
之前是什么？
骸骨......对、骸骨。
她在屋里捡到了一具骸骨，骸骨成为了道具，道具被她用了，所以她得到了一次复活的机会。
骸骨是......是为什么在屋里来着？
猫停下了脚步。
空气突然安静得像死水。
黑猫澄黄的瞳孔扩张成两轮满月，一瞬不瞬地盯着辛来。
垃圾场的探照灯恰好扫过窗户，白光正穿透它的耳廓，照出皮肤下蜘蛛网般的血管。那刺眼的白光在猫眼里凝成两道锋利的金线——
辛来听得见自己太阳穴血管突突跳动的声音。
发白的光像是把剃刀，从玻璃缝隙一刀一刀割进房间，刺得眼睛发花、头皮发紧。
空气死了一样沉。
什么声音都没有，连雨声仿佛也断了。
辛来刚想开口，危险直觉忽地炸响，像有人在耳膜里点了颗雷。
"砰！"
“砰砰砰！！”
一阵惊天动地的敲门声猛地砸进来，辛来吓了一跳，几乎是从床上跳了起来。
什么？
谁？
发生了什么？？
猫炸了毛，尾巴像根钢丝，整个身体低伏在地，眼神死死盯住门口。
“谁？”辛来下意识往后退，脚跟碰到床架。
没回应。
指令器安静至极，没有通知，没有警告——辐射指数8%，低于10%的都是正常辐射范围。
不是负相区，没有伪态生物。
那为什么危险警示一刻不停地在响？
除了伪态生物，除了母核，还会有什么危险？
门外一片死寂。
寂静到了诡异的程度。
……像是在等她走近。
辛来刚迈出一步——
“嘎啦啦——！！”
一声金属被撕开的巨响猛地炸响，整扇门像纸糊的一样朝里凹陷。门框歪曲变形，碎屑四溅。
一个佝偻的黑影站在门口。
门外站着个老太太——推着婴儿车的老太太。
辛来记得她。
住在走廊尽头，在她来这里之前就已经在了。
上次她提着那包骸骨去处理的时候，老太太路过，说了句莫名其妙的话就走了。
她这次为什么来？
来干什么？
门是她敲碎的？怎么......怎么敲碎的？
她是谁？
问题一个接一个蹦出脑袋，危险警示噼里啪啦地在脑内炸响，几乎让人不能思考。
老太太的脸苍白、塌陷，仿佛那层皮只是贴在头骨上的一张纸。她低着头，鼻子几乎要碰到车篮。
车篮里有东西在动。
黏黏糊糊的、黑色的、蠕动着的......不知道什么东西。
就在这时，老太太突然抬起了头。
她的脸上贴着十几张叠起来的旧身份证照——幼儿的、年轻的、青年的、中年的、一直到老年——都是同一个人。
名字看不清，年份看不清，那一张张身份证照像纸片一样盖住了面部，眼睛从照片缝里瞪着辛来。
她咧开了嘴。
牙缝里流出血一样的黑水，顺着脖子往下滴落，滴在门槛上——地砖在接触那滴黑水时轻微地发出“嗞”的腐蚀声。
“找……到你了。”她说，“旧世界的脏污。”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