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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重温旧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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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湛苦笑了一下,逐渐从刚醒来时的混沌中清醒。
原先隔在他们之间的是许榕江,如今又多了一个荆羽:“你也觉得,我们不会重新在一起?”
王天鸣耸耸肩,显然更偏向了荆羽,周景盛和荆羽在一起时每天都很开心,他会包容荆羽,宠着他,任由着他,可与程湛在一起时,经常吵架动怒不说,更重要的是,两个人太像了,一样脾气火爆,一样不肯服软。
后来周景盛是一个人回来的,王天鸣刚要开口被周景盛一个眼神杀了回去。
“荆羽呢?”
程湛问的。
“他就是怕我旧病复发,我没事他就走了,你别多心。”
“是我掺和进了你们的感情里,不用跟我解释这么多。”
程湛瞥了一眼正捂着嘴看着瞬间黑了脸的周景盛笑的王天鸣,下了地:“办完手续了吗?走吧。”
周景盛拉起他的手:“还得去检查……诶?”
他的手又伸到程湛额头:“你是不是发烧了?”
程湛摇了摇头。
“不行,护士——”
程湛刚踩了地的脚又被推回了床上,腋下莫名其妙被塞了一只体温计。
“我真没发烧,一点感觉也没有。”
十分钟后:37.3。
周景盛拿着体温计凑到了程湛脸上:“你看,我说什么来着?”
王天鸣嘴角抽了抽:“就稍微高了一点点,也许是刚才情绪太激动。”
“你激动一个试试,也能上37?”
王天鸣瞅了他一眼:“懒得看你,有了对象忘了我,我先走了。”
“对了,”王天鸣回过了头,“刚才你爸和我说了一些事,也让我把他的态度转达给你,你现在身体好了,他以后也不管你了,你想和谁在一起都无所谓。”
“就是别太激动了,对脑子不好,记忆可以慢慢恢复,大脑一定要好好保养。”
周景盛没搭理他,等他走后,弯腰凑到了程湛面前。
“你刚才让我别走,我可是当真了。”
程湛耳尖微红,准备推开他坐起身,被周景盛压住了。
“你看什么呢?”程湛仰躺在床上,接受着来自上方一动不动的凝视。
“看你皮肤怎么这么好,我都长皱纹了。”
“以前没有吗?”
“有吗?”
“忘了。”
“你怎么能忘了呢?你手里桌面就是我,拿出来回忆回忆。”周景盛笑了一下,又问:
“要不要解释一下?”
“高中的手机,当时相册清空了,一张图片都没法换,就索性留着了,又不丑。”
“你拍的啊?我怎么觉得那是我刚进高一那场比赛呢?那会你就开始注意我了?”
程湛将头扭向侧面,不欲回答他。
他的手机壁纸一直都是他与周景盛的合照,那是周景盛强迫他换的,分手后,他清空了所有照片,却唯独舍不得删除这张,最后还是把它做成了壁纸,这才点击了删除。
后来他下决心要忘了周景盛时也想过要换一张壁纸,可一旦换了,这张照片就再也见不到了,他犹豫很多次,终究没有换。
周景盛说:“你放心,我都会想起来,我会把我脑中的程湛变成你的样子。”
“你不用记起来,忘了就挺好……”程湛垂下了眼。
周景盛将他的脸扳正:“我警告你,以后不许再说这种不利于团结的话,别想再把我推开。”
他轻轻吻上了程湛的唇,蜻蜓点水般,不敢用力,又不舍得停止。
程湛眼睛始终睁着,一动不动看着周景盛,这是他多年里梦里的主角,是他多次想要又不敢触碰的回忆,多年的思念和紧绷的神经终于卸了下去,他伸出手抱住了周景盛,软了身体也软了语气:“阿盛,我真的……很想你。”
这大概是他第一次将自己的依赖全然献出,周景盛感觉到程湛窝在自己肩头的位置湿了一片,程湛还在断断续续说着:
“都是因为我……是我害你成这样,是我害死鸢鸢……我对不起她,也对不起爷爷……爷爷走了,愿愿也离开了……”
身边的人一个一个离开,我找不到活下去的动力了……
在周景盛印象里,程湛是刚强的,是乐观的,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哭红眼睛和自己服软的,他双手摸着程湛头发,一下一下轻轻顺着,安抚着他的颤抖,不一会也红了眼睛。
“王天鸣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他就是喜欢程鸢多年放不下,你别听他瞎说,没有人是你害的,相反,我的命是你救的。”周景盛也哽咽了,“以后它就是你的,你要杀要剐要泄愤,随便来。”
“不管王天鸣还是我爸和你说了什么,你都应该只信我,我身体好得很,没他们说的那么严重。”
“那你信我吗?”程湛突然问。
周景盛微愣,没有迅速回答。
“我信你,但我也阻挡不了自己羡慕和嫉妒他。”我是你的退而求其次,在你心里我永远比不上他,我不想听到这样的话,一秒钟都不敢去想。
“阿盛,其实我和许榕江……”
周景盛用手指堵住了程湛的嘴,乞求又带着讨好:“不想听,以前的事不提了好不好?”
程湛原本就不知该如何描述,吐字艰难,一瞬间如释重负,笑着说:“好。”
程湛在出院前给周景盛的父亲发了一条短信:谢谢。
对方很快一直显示输入中,一会又消失,最后什么也没有回复。
程湛是第二天早上出院的,检查结果没什么问题,烧也退了下去。
刚出大楼,竟看到杨婧格和白金也来了,杨婧格的手中还牵着张愿圆,程湛有些意外:“你们怎么来了?”
白金本来见着周景盛要躲,被杨婧格拉住了,他看着周景盛恨不得把一双眼睛抠下来放在程湛身上样子感叹:“早知道我们就不来当这电灯泡了啊。”
程湛清了清嗓子,蹲下身抱起了向自己伸出双手的愿愿,脸上也立刻换上一张笑脸:“愿愿,今天不上课吗?”
程湛手里的孩子刚摇了摇头,就被周景盛接过去了:“你叔叔大病初愈,哪抱得动你,来我这吧。”
张愿圆一动不敢动,双脚双手都翘了起来,唯恐弄脏周景盛的衣服,即使有些怕生,她还是纠正了一下:“这是哥哥,不是叔叔。”
“你不能因为他长得好看就把辈分弄乱了啊!”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杨婧格低声问程湛:“在一起了?”
程湛点点头。
杨婧格身后的白金探出了脑袋,压着嗓子说:“我艹你不能想不开啊,第三者咱可不兴做,况且他那前任又凶又有钱有势的,你哪里弄得过他,别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程湛看了眼身后的周景盛,也态度严肃地回复了白金:“知道了。”
“知道了你就赶紧远离他,周景盛平时立着个深情人设,没看出来啊,这么见异思迁的……”白金声音戛然而止,原本义愤填膺又着急劝说的模样也缩了回去——
周景盛站到了程湛身后,正和自己四目相对。
白金嘿嘿一笑:“我夸你呢!”
周景盛冷着一张脸,咬着牙说:“我都听到了。”
“怎么?还不让说了?是谁见异思迁甩了这个甩那个?是谁……”
“格子姐,”程湛打断了杨婧格,“别说了,我一会去工作室,这会得先回个家。”
“去什么工作室?”周景盛看着程湛。
“我哥哥……”在地下站着一直拉着程湛手的张愿圆刚开口,被程湛蹲下制止了。
“我们保密,好不好?”
张愿圆眨了眨眼,心领神会般凑到了程湛耳边:“我们谁都不告诉。”
杨婧格看着正和张愿圆拉钩的程湛,良久对着周景盛说:“总算有点年轻人的样子,会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