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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信件 “真没看见 ...

  •   周景盛下意识想要反驳他本来也会笑,可当眼神落在程湛身上时想了起来,陈升的确很少笑。
      “行,我还说正好接你过去呢,”杨婧格牵起张愿圆对程湛说,“那你一会打个车过来吧。”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杨婧格指了指身后的白金,这种小道消息,他一向轻而易举搞到手。
      白金没有说话,只是和程湛摆了摆手,他昨天下午去找程湛才知道他请了假,打几个电话也没接,担心他又晕在了家里,大晚上就赶去程湛家里,邻居嫌他敲门吵这才开门告诉了他。
      白金一晚上没休息的找到了程湛,直至遇见了正在给程湛掖被角的周景盛,他才悄悄离开。
      左想右想还是担心程湛被周景盛骗,又把杨婧格叫了过来。
      杨婧格拍了一下白金:“没出息的样,走吧。”
      白金被杨婧格搂着转了身后才伸出了手,捏了捏有些发酸的鼻尖:“姐啊,我是真舍不得。”
      “诶你打住,人在你后面看着呢,别这么娘。”
      程湛一直站在原地,周景盛原本是要走的,可程湛没动,他就陪着,看着。
      看着白金脑袋垂下又扬起,胳膊抬起又放下。
      突然,又转身跑了回来,白金眼圈泛红,单手指着周景盛的鼻子:“你要是敢对不起他,我饶不了你!”
      周景盛有些好笑:“你要怎么饶不了我?”
      “白金,谢谢。”程湛说。
      “不用谢。”白金死盯着周景盛,只用余光瞥了一眼程湛,转身匆匆离开了。
      周景盛胳膊一伸圈住了程湛:“谢他什么呢?”
      “谢他是这么多年唯一一个没有任何理由就处处照顾我的陌生人。”
      周景盛轻轻弹了他一脑门:“你是不是傻,他那是看上了你的□□。”
      “我的□□哪里值得别人看上。”
      程湛甩掉扒在自己身上的周景盛走开了,周景盛又追了上去:
      “你非不信是吧?”
      “对了,什么工作室?”
      “咱们下午得去医院你还记得吗?你上个月和人大夫约好的。”
      唠唠叨叨。
      即使周景盛的五官比起之前的少年脸已经成熟许多,可说话语气却与之前好像没什么差别,程湛终于又笑了一次:“记得,没忘。”
      “不过我这两天有事,下周一去。”
      “什么事?”
      “你周日有空吗?”程湛突然转过了脸,一双清澈透亮的眼睛映入眼前。
      程湛不笑时候的这双眼的确显得过分冷清而让人不敢靠近,可周景盛从没觉得有距离感,甚至在大街上就没忍住亲上了程湛的眼皮:“我哪天都有空。”
      程湛淡定回复:“那周日空出来给我吧。”
      “我哪天都能空出来给你。”
      “回去上班。”
      程湛回家洗了个澡后就去了工作室,留周景盛一人在家守门:
      并不是他要求的,是周景盛死活不想去姜北上班,匆匆洗漱一番就开始扫地洗衣服打扫家,程湛也就没再管他。
      临近中午时,门铃响了。
      “你好。”
      “你好,程湛的快递。”
      “给我吧,谢谢啊。”
      盒子外明晃晃地写着寄件人——王天鸣。
      没有丝毫犹豫,周景盛打开了纸箱,一边暴力地拆,一边恶狠狠心想:王天鸣,你要再欺负他,寄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咱俩就绝交!
      一打开,周景盛愣住了:满满的,都是程鸢的东西,小时候的日记本,参加表演刻的光碟,各个阶段和朋友的合影,和程湛的合影,奖状,还有一个芭比娃娃……
      怪不得刚才打扫另一个卧室时,空空荡荡,只有墙上粘着的一张皱巴巴的照片,那是自己送给陈升的,是陈升只看了一眼就哭了的。
      程湛没有程鸢的照片,那间屋子他一直空着,想塞东西进去都找不到,所以他才如此珍藏这个照片,抚平过多少次后才贴在了墙上。
      周景盛最后翻到的,是一封信,封面写着:帮我转交周景盛。
      信封完完整整,没有一丝曾被拆开的迹象。
      她会写什么呢?他没有给程湛留信,却只留给了自己。
      周景盛缓缓打开,信纸有些泛黄,字迹却依然清晰:
      周景盛,我平日叫你阿盛,可今天我要这样叫你,因为我有求于你,可又不想以过往的情谊牵绊你。
      我与程湛相伴多年,他一直是一个完美的射手座,乐观,心善,朋友多(他不渣,也不花),可自从遇见了你,他才有了喜怒哀乐,我第一次见他生气是你因为给他补课而退步了十名,我第一次见他慌乱和不知所措,是你高中毕业那天他得知了你的家世,除了爷爷去世,我第一次见他难过是他和你分手,你那时说他面冷心硬,可你不知道,你走以后他好几天都没在活动课间出教室门,他有一次炒菜炒着发了呆,差点烧了自己也烧了我(我肯定不是因为他那次炒菜太难吃而吐槽他哈哈),他那几天没有一次吃完整过一顿饭……也许别人看不出来,可我知道,那已经不是他,那是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躯壳。
      连我也没有想到,他这样说到做到的性子,竟然只因为你在楼下等了一夜的卖惨而心软。
      你大约觉得我矫情,写这些肉麻的小作文(虽然我语文不好,但我热爱写作!),可我写这么多是想告诉你,他爱你。不用怀疑,我可以作证。
      言归正传,聊一聊今天的主角,许榕江。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是独生子,可能无法理解,他之于我们兄妹二人,就像家人一般。
      他曾是我少女时的梦,是我表白后意外的收获,可如今,我只想杀了当时的自己。
      他接受了我,却还对我哥心存妄念,我的确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开始起了这样的心思,程湛大大咧咧,更不可能知道。
      他死了,那是他罪有应得。
      除非万不得已,程湛不会把这件事说给任何人听,包括你。但他昏迷十天,你却未曾现身一次,我猜到你已经知道了,既然会给我发,给程湛发,当然也会给你发。
      我理解你心里的愤怒,可我请求你,若要恨,就恨我,恨许榕江,别恨我哥,他是无辜的,他是绝不会背叛你的。
      我也想请你继续爱他,抚平他心里的伤疤,将来我若不在了,便只剩他一人,我唯一担心的人是他,可我确定我留下也只会让他更加担心和无法面对。
      你若决定不再爱他,那我也只能尊重你的选择,只是请你尽量不要让他难堪,不要说些伤人的话,好聚好散。
      最后,看在你曾真心爱他的份上,即使分手了,也别恨他,他会难过。
      程鸢。
      信纸下方是两滴已经干了的水渍,程鸢提到多次别恨程湛,可是程鸢,我怎么会恨他?
      我从没恨过他。
      周景盛将手中纸张揉成一团:但凡早一点,但凡早一点给我,我就能知道程湛根本没有死!
      他拿起电话打给了王天鸣,对面刚接起来便吼了出来:“你拿程鸢东西干什么?”
      “你在程湛家啊?程鸢当年寄给我的……”
      “那你为什么不把信给我!”
      王天鸣耳朵受到了冲击,他连忙对着门外听到异响探了脑袋进来的秘书挥了挥手,莫名其妙:“什么信啊?”
      “程鸢给我的信!写给我的!为什么不给我!别跟我说你没看见!”
      王天鸣细细回忆,好像确实有那么个东西,当时他以为里面是一些与程湛相关的东西,就没有拆,况且周景盛当时怎么能受这些刺激?
      “真没看见啊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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