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在》可爱的胖子

39、曝光 “你自己看

　　许榕江笑着摇摇头，似乎在嘲笑他的固执。他手扶着楼梯栏杆下了楼，嘴里说着：“我明天再来找你。”
　　第二天凌晨，程湛一直开着机等周景盛电话的手机被接二连三的电话、短信轰炸了。
　　他还没来得及清醒睁眼，门外传来似有似无的敲门声。
　　程湛脑袋晕晕沉沉，起身开了卧室的门，程鸢已经将门外的人放了进来。
　　又是他。
　　“许榕江你有完没完？”程湛走出来对许榕江说，“我告诉你……”
　　许榕江绕过面前伸出的一只手指，伸出手覆上程湛的额头：“你是不是发烧了？”
　　一旁的程鸢似乎也发现了，连忙叫嚷着扶起程湛要进屋。
　　程湛此时只穿了一件短袖，脖子上没了衣物遮挡，什么痕迹都一览无余。
　　程鸢看到后有些不自在地扭转了头，却发现一旁的许榕江也盯着那些红痕，一脸玩味在笑。
　　她顿时生了气：“你笑什么？”
　　而后又对程湛说：“周景盛下嘴不能轻点吗？”
　　程湛不明所以，抽出了被程鸢抱住的胳膊，说：“我上个厕所去。”
　　程鸢随后去厨房热水，拿药，许榕江却进了程湛的卧室，他盯着床上正一遍遍闪着周景盛名字的手机，接了起来。
　　此时的程湛正站在卫生间镜子前，本欲洗完手就出去，却在抬眼间被吓了一跳，他揉了半天，又擦了半天，看着镜中的自己顿时心生厌恶。
　　他打开浴室门后把许榕江踢倒了在地：“你不是真以为我心软吧？阿盛要是有一丁点问题，警察管不了的事，我来。”
　　“哥哥哥，先喝药，”程鸢把药递到程湛嘴边，又对地上仍在执着摆弄手机的许榕江说，“你把阿盛怎么了？你俩一见面就互相看不顺眼到底什么时候能好啊？”
　　“程鸢你给我听好，”程湛把嘴边的碗拍在了桌上，药汁四下飞溅淋了一地，“他，将来是要坐牢的，你现在，必须，离他远远的！”
　　“啊？怎么可能？”程鸢有些呆愣。
　　只见程湛一把夺过了许榕江手里的手机，把人拖出门外，上了锁。
　　“鸢鸢，你信我吗？”
　　程鸢眨了眨眼，很久才点了点头：“分手而已，我听你的。”
　　程湛没想到她答应得的这么痛快，还没想好接下来的说辞，那边又说：“比起他，我更怕失去你。”
　　手里的电话又响了，程湛看了一眼便连忙接了起来。
　　“天鸣，阿盛呢？”
　　“睡醒了？你干的什么破事啊？就算不喜欢他了，好聚好散不行吗？又是发床照又是让别人接电话的，你是嫌他命太长了？”
　　程湛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下意识在听到床照时躲开了程鸢，进了卧室关上门。
　　他心里一直在想难道是那天的事，但又马上否决，许榕江不会这样对他……
　　“真没看出来你是这种人啊？平时演得可真好……”
　　“什么照片？”程湛哑着嗓子，打断了王天鸣。
　　“你跟别人脱光了的照片啊，装什么呢？阿盛要出什么事，就算你是程鸢哥哥，我也不会放过你。”
　　啪！
　　电话那边很愤怒地挂了电话。
　　而程湛翻看自己的手机，那些吵醒他的短信、未接，竟然全都消失了……
　　叮！
　　又来了一条短信，后面还附了一张照片。
　　程湛差一点将自己憋到窒息，微微颤抖地点了开来——那的确是自己和许榕江。
　　记忆中对方明明穿着衣服，照片里却与他一样□□。
　　发信息的号码他没存，那人说：高中还说你不喜欢男生呢，程湛，要考虑一下我不？
　　程湛双手垂了下去，紧攥着手机的手瞬间出满了汗，本以为会守一生的秘密，就这样被公之于世了。
　　他自诩从不在乎别人的眼光，如今却依然觉得世界坍塌了。
　　充斥在耳畔的嘲笑仿佛又卷土重来：你没爹没妈，是个没人管教的野孩子。
　　现在，他再次成了千夫所指，野孩子终究是野孩子，才会闹出这样的荒唐事。
　　他再一次感到无能为力，不知所措。
　　眼角突然涌出一股暖流，程湛伸出胳膊擦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那是眼泪。
　　是记忆里他从没有掉过的东西。
　　尽管他知道周父这下更是容不下他，即使他也的确没有办法面对已经知道真相的周景盛，他还是给周景盛发了短信。
　　——我们谈谈吧。
　　那边回复：我已经有男朋友，请自重，不要再骚扰我。
　　——男朋友是谁？
　　那边似乎懒得再打字，直接将电话打了过来，没等程湛开口便大声嚷了一句：“关你什么事？！”
　　说完又不等程湛回复，挂了电话。
　　那的确是周景盛的声音，程湛第一反应是：看来他没什么事，他还有力气发火。
　　随即他又自嘲地摇了摇头：自重，程湛。
　　他脑子嗡嗡的频率越来越高，他也能感觉到自己似乎发烧越来越严重，就在他摇摇欲坠站了起来时，突然想起了程鸢！
　　她会不会也收到了什么短信？！
　　他慌忙打开门，发现程鸢站在门口，正一脸担忧。
　　外面原本被许榕江敲打着砰砰作响的门如今已经安静许久，程湛对程鸢说：“我手机没电了，把你的给我。”
　　拿到手后他说：“我出去一下，你别出门。”
　　“你发着烧要去哪？”
　　程湛没回答，披上外套走了出去。
　　如他所料，他在单元楼门口见到了许榕江，他知道许榕江根本不会走。
　　他正探着头在一辆出租车后座里不停安抚：“乖啊，你先去，我马上就去。”
　　程湛走上前时，出租车恰好缓缓开走。
　　他对着许榕江的背影说：“和谁说话？”
　　许榕江本想说你不认识，可他话锋一转，说：“一个朋友，他告诉了我周景盛在哪里，你想去吗？”
　　程湛盯着他，面无表情。
　　许榕江被他看得笑了出来，伸出手要搂程湛被大力拍开了。
　　“这也要怀疑？我给你俩一个机会，当面说清楚，省的日后再纠缠，我也嫌麻烦啊。”
　　这时一辆出租车驶过，程湛立刻拽着许榕江上了车，等到他下车时才发现，这里哪里有什么周景盛，有的不过是与那晚一模一样的几个黑衣高个男。
　　程湛第一反应就是逃跑，却很轻松地被拽了回来。
　　许榕江一点点拍打着他发抖的身体，想让他放松：“那天那几个人，已经被周家送进去蹲大牢了，没个二十年出不来。”
　　“那你呢？”
　　“周景盛吸毒，到底关我什么事？”
　　程湛很快又被推进了一个房间，接着进来一位大夫，许榕江指着程湛对医生说：“我朋友，生病了不听话，只能把他押过来了。”
　　程湛破口大骂：“许榕江你要还有点良心，就把我放走，我自己会去医院，用得着你好心吗？”
　　“放开我！”程湛奋力挣扎许久，周遭一群人无动于衷。
　　他渐渐明白这位医生也根本是不会救自己的。
　　他终于消停了，也终于妥协了。
　　“怎么看病？又要脱光？”程湛要抽出自己的手臂，可感受不到一丝的松动，他抬头无力地说：“我自己脱，行吗？”
　　程湛最终还是没能自己动手，因为他没等到其他人的回答便晕了过去。
　　许榕江眼疾手快抱住了他：“怎么回事？”
　　“出汗太多虚脱了，把他放床上吧。”那大夫不紧不慢说道。
　　许榕江随后遣散了那几个影视城里找来的群众演员，一人发了二百的表演费。
　　“最后一次，以后别再让我来给你兜这种烂底。”大夫一边查看程湛的伤处，一边毫无波澜说道。
　　“知道啦小舅。”许榕江也凑了过去，“他这儿，严重吗？”
　　那大夫反手甩了他一巴掌：“你自己看看严不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