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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元旦 “你不说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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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元旦。
“湛哥,新年快乐。”
程湛仰头看着天上即将消散的烟花展,也弯了眼睛:“三周年了。”
当年闲着无聊恰好也不讨厌周景盛,艺术节后稀里糊涂便答应了他,那时他们都还小,都是在凭着冲动做事,如今三年过去,非但周景盛没嫌腻,自己也愈发离不开他。
恋爱的意义是什么呢?无非是自己高兴。
如今程湛满足得很,他觉得自己真的可以和周景盛携手,共度一生。
而周景盛显然并不满足于此,那颗毛茸茸的大脑袋又在他的颈窝乱蹭,周景盛的头发真的很多,而他又很怕痒。
程湛下意识躲闪被周景盛按了回来,尽数浓重的呼吸一下下拂过程湛的皮肤,虽是寒冬,却一点也不冷。
“三年了啊,我什么时候能转正啊?”
程湛摸了摸他的发顶,笑着说:“你就是我正大光明的男朋友,谁敢不承认啊?”
话音刚落,程湛打了一个冷颤。
周景盛的手不知何时伸进了自己衣服里面,此时正一寸寸抚摸着自己的前胸。
“阿盛,这是在别人家。”
自从去年周景盛上了大学,他们就住到了一起,这半年来,他已经习惯了周景盛老是这样摸一摸,亲一亲,可再出格的事,他没做过。
“王爷爷家旁边有一座公寓,专门安置节假日来聚会的亲朋好友,去不去?”
周景盛脑袋抬了起来,嘴唇在程湛耳边说着话,旁人看去,这就是一对耳鬓厮磨的小情侣,一人在吻着另一人的耳尖。
看程湛没说话,周景盛追着问:“你不敢啊?”
不管是这暧昧的姿势,还是那带着蛊惑意味的声音,程湛都无法抵挡。
他一把推开了周景盛,拢了拢衣领,转身掩挡了自己有些燥热的面容:“你前几天早出晚归的,就是干这个了啊?”
“啥啥啊?”
“你早就在那个酒店订了房吧?是不是还布置了一下?”
周景盛愣在原地,竟然这么快就被他猜到了!
他迎上前去,搂着程湛向前走:“我就是布置了,怎么了吧?你是不是不敢去?”
程湛被他的手蹭的咯咯直笑,一边挣脱他跑开,一边脸对着周景盛倒着走:“我长这么大,怕过什么呀?”
周景盛心里咚咚两声:“你答应了?”
程湛还没说话,周景盛又上去捂住了他的嘴:“别说了,不许反悔。”
周景盛拉着程湛的手一路狂奔,程湛显然跑不过他,刚进到电梯里就撑在膝盖上开始喘:“什么火烧眉毛的大事啊,你跑这么快?”
“我等不了了,湛哥,”他低下身子亲了程湛一口,“我一秒钟也不想等了。”
周景盛最后发现自己还是得等:他因为来不及准备而委托服务生放在自己床头的避孕套竟然没放!
他龇牙咧嘴地想把服务生叫过来教训两句,又觉得这是王家监管不力,嚎叫了半天,还是得乖乖起身出去买。
“湛哥我出去一下。”周景盛对着浴室敲了敲门。
程湛没有回答,也不知听到了没有。
周景盛想着自己只是去一楼大厅拿东西,用不了几分钟,就没再继续说话,打开门走了。
刚一出门,他见到了对面打开的门里一闪而过的背影,他五分钟前上来时,这间屋子还是闭着的。
他皱了皱眉,脑中突然闪过一个人脸,向前走了两步的脚又退了回去。
周景盛站到了那间门前,弓着手指敲了敲房间门,没人回应。
“有人吗?”
周景盛一边往里走,一边高声说话。
左手边的浴室的花洒哗哗作响,应该有人正在洗澡,他不禁感叹这人如此奔放不拘小节,一边后退准备替那个人关好门。
“诶?阿盛?”套间里走出一个人,表情十分惊讶,“你怎么在这?”
周景盛愣了一瞬,扯了扯嘴角:果然是他。
他对许榕江,那是任凭程湛好言说过千百遍,他都无法看他顺眼一次。
“你不是在渝西?程鸢呢?跨年你不和她一起?”
许榕江用手指了指浴室,面上似乎还有些不好意思:“鸢鸢想他哥哥,非拉着我回来。”
周景盛没空细究他说的话,第一反应是赶紧出去,就算他和程鸢即将成为一家人,也是要避嫌的。
更何况要是被程湛知道了他撞见程鸢洗澡,怕是要灭了自己。
“那行吧,你们先忙,我走了。”
“等一下,阿盛,我有点紧张,能帮我壮壮胆吗?”
“呵,你还是不是男人啊?”周景盛嘴上这样说,可心底也陡升了一股慌张。
因何慌乱,下一秒便见了分晓。
周景盛只觉自己手臂一凉,正转身去找是蹭到了哪里的水,一股液体很快被注射了进去。
“许榕江你干什么?”
许榕江扔掉手里的注射器,依旧笑得坦荡:“我很紧张,要你帮我壮胆啊!”
周景盛用手使劲抓着门框才堪堪站得住,程湛就在一门之内,他想大声叫他,可却发现自己的力气以惊人的速度在流逝,话说不得,甚至再也站不住。
滑落地板的一瞬间,许榕江把他捞起,拖回了里屋。
真奇怪啊,明明一丝力气都没有,脑子却无比清明。
他眼睁睁看着许榕江又喂给了自己一粒红色药丸,他拼命吐掉,许榕江便给他两粒,他再吐掉,就变成了三粒,直到后来他已没力气再挣扎,甚至已经数不清许榕江到底给了他几粒。
那药丸五颜六色,绚烂至极,就如同自己突然置身的地方。
周景盛恍然觉得自己飘了起来,他躺在沙发上,却又升到了天堂,那里欢声笑语,五彩缤纷,无数像云团一样的东西在抚摸自己的脸庞、身体,使他一秒钟都不想离开。
直到他看见了程湛。
——程湛在房间里左等右等不见人,周景盛又没带手机,于是他开门要去寻,刚开门,便听到对面房间的异样。
他循着声响进了屋,却看见周景盛一人躺在沙发上,像是喝了酒,衣领敞着,透着红,他一边嫌热地解着身上的衬衫纽扣,一边还对着他笑:“程湛,你来了。”
程湛两步并作一步走了过去,抬起手给了他一巴掌:“我来了,你在这干嘛呢?喝什么了?”
周景盛挨了打却仿佛更加陶醉,他的眼神更加涣散,伸手想抱程湛:“真好啊,你也在。”
程湛俯下身子拍打周景盛的脸颊,可对方却不见一分清醒。
他终于觉得事态严重,慌忙转身要回房间拿手机,跑到房间门口,被许榕江挡了道。
“榕江,快打120,阿盛中毒了。”
许榕江点了点头,手上却没动静。
“没拿手机吗?”程湛心里着急,准备扒拉开许榕江回房。
突然,客厅一个小隔间涌出四五个戴着口罩的彪形大汉,将他团团围住。
不过三秒,他便被人困住了手脚,正当他大喊许榕江你干什么时,嘴里多了一团棉布,很快又被封上了一道胶带。
许榕江向套间伸了伸手掌,程湛感觉到自己身子一空,被人架了起来,任凭他拳打脚踢,恶语相向,都毫无用处。
他被绑在了那张床上,而后发现那些人开始扒他的衣服,即使灯光昏暗,可被这么多人注视着,程湛依然觉得自己仿佛是一头案板上的猪,露着白花花的肉,等着最致命的那一刀降落。
直到只剩了一条内裤,许榕江说:“你们出去吧。”
偌大的房间里只剩了三个人,程湛可以清清楚楚地听见周景盛的呼吸,以及许榕江的轻笑。
也许是错觉,那笑声还有回音,像是魔鬼在催命。
许榕江没有碰他,而是扭头对沙发上的周景盛说:“阿盛,光是你舒服了,我也想寻个乐子,怎么办呢?”
看周景盛没回答他,他才伸出手,触碰到了程湛的内裤边缘:“你不说话,就当你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