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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悬脊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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荆羽亲了亲周景盛的嘴角:“那你可得乖乖坐好了。”
一路车速飞快,周景盛以往总在副驾驶上唠叨,今天却十分安静。
荆羽扭头,看见周景盛正一动不动盯着自己看。
“以前怕的要死,今天不怕了?”
“要不说酒能壮胆呢。”
荆羽一闭上门,周景盛便吻了上去,他发狠地撕咬着、吮吸着,荆羽本就粉嫩的嘴唇瞬间变得鲜红。
“先洗澡。”荆羽抽空嘟囔。
太凶了。
荆羽第二天看着窗外早已升到老高的日头,扶着自己酸痛的腰,清了清沙哑着的嗓子,脑中只有这一个念头。
周景盛从来不会这样。
他换好睡衣后把床头的水喝光,这才打开卧室门。
周景盛正在客厅电脑前工作,看到荆羽起来迎上去亲了他一口:“醒了啊,小懒猪。”
他捏了捏荆羽的鼻尖,转身要去给他热饭。
荆羽的胳膊从后面环到他的身前:“你怎么了?”
“嗯?”周景盛不明所以。
“你昨天……”
周景盛乐开了花,他扭过身去逗荆羽:“这就吃不消了啊?让你浅浅见识一下我的实力。”
“少来,你心里有事。”
周景盛摇摇头。
荆羽微眯起双眼,周景盛也瞪了回去,没一会便败下阵来。
“唉~”周景盛叹气,将荆羽拥进怀里。
他昨天的确有些发狠,太过用力,他自己都不知道这是在跟谁较劲,也许是喝了酒的缘故,他无法控制自己,一遍遍地要证明自己,证明爱还在,证明它无坚不摧,证明它并没有受任何人影响而变得摇摆。
“是不是见我爸,你心里有压力?”
荆羽的声音从自己胸口传来,周景盛才忽然想起这件事。
他二话不说跑去厨房热饭,一边催促荆羽去洗漱:“一会去提车,明天就去拜访咱爸。”
“啥啊?”荆羽哭笑不得,周景盛说风就是雨的性子万年不变。
“他昨天出国了,暂时还不回来,我妈又不爱说话,等我爸回来再说吧。”
周景盛心底出了一口长气,能拖一天算一天吧,主要是他确实还没想好该怎么面对荆羽父母,自己一没钱,二没权,还不能给老荆家生孙子。
荆羽是独生子,拿什么理由?总不能次次说我们是真爱这样的话,宽泛空洞,不实际。
“好啊。”
周景盛兴高采烈将手中的盘子放到荆羽面前。
荆羽抬起眼皮瞅了他一眼,懒懒地说:“偷着乐吧你就。”
周景盛要和荆羽去悬脊山的消息很快被周景盛显摆出去了。
他那一帮朋友们没事就在群里叮嘱他注意安全,要么就开玩笑问他能不能多带一个电灯泡。
这件事,也传到了白金那里。
白金照顾陈升半天就被赶了回去,他那宛如一张白纸的恋爱经验更是让他不知所措。
该怎么表白,怎么去说,他犹豫很久,还是开不了口。
通过他的观察,陈升似乎对周景盛有点不一样,而周景盛也似乎有点喜欢陈升的迹象。切割一段暧昧的方式不是阻挡他们,恰恰相反,他要让他们见面,他要让陈升死心。
周景盛那人白金知道,只要有荆羽在的地方,他的眼里绝容不下第二个人。
于是他开始软磨硬泡:“你能不能陪我回趟老家啊?”
陈升眼神冰冷,扫了他一眼便扭过头去,白金连忙开口阻挡他即将出口的拒绝。
“你不是辞职了吗,趁这段时间没事做出去玩一玩,我家那有个山特别刺激,就当做散散心。”
看陈升依旧准备拒绝,白金又补充:“我都三年没回家了,想回家看看我姥爷,你帮我拎点东西可以吗?”
陈升依旧不为所动。
“当我雇你,完了给你工资。”
陈升终于扭头看他,似乎有了兴趣:“什么山?”
“悬脊山。”
陈升点点头,确实还挺想去。
听说那山地势陡峭,上山顶有一道几乎近六十度的坡,人要攀岩都得穿戴绳索,他曾经有过去那里的计划,出事以后,也就没心劲了。
“你怎么找到我家的?”
“这年头,真想找一个人还不容易吗?”
陈升白了他一眼:“你想干嘛,我大约猜得到。不过呢,我不是什么都不懂的懵懂少女,劝你尽早把心思放在别人身上。”
他又掏出一根烟点上,自顾自说着:“没戏。”
白金却装傻:“我想干嘛?我都不知道我想干嘛。非说一个的话,我看你也没什么工作,看在咱俩的交情上,不如当我的私人秘书,工资只要你开口,我都给得起。”
陈升哼了一声,口中的烟圈由小变大晕了出去:“卖身啊。”
他将白金想讲却不敢讲的话说了出去,白金却立刻认了怂,急忙否认:
“你瞎说什么呢?你把自己当什么人,又把我当什么人了?”
陈升站起身,看着白金。
似乎是真的在思考,白金后来听见他面无表情发出的声音:“金主年纪轻轻,不过听起来挺有钱,这工作我接了。”
陈升第二天一早就被白金的电话声惊醒:“喂?”
“我在你家门口,快起床收拾。”
“哦。”
陈升利索地收拾完自己走到小区口,本以为迎接自己的是铺天盖地的行李箱,结果是一塑料袋早餐。
看陈升愣着,白金把手里的袋子硬塞到他手里:“不知道你爱吃什么,就都买了些,你挑爱吃的吃,剩下的给我就行。”
“给你姥爷的东西呢?”
白金把陈升推到副驾驶:“都在后备箱呢。”
陈升抬腿迈到后座,脑袋向后探:“一箱矿泉水,几根钢管,两个鱼竿,一个水桶,一条毛巾,还挺孝顺。”
白金此时也坐到驾驶位闭上了门:“我姥爷就怕我瞎花钱,昨天特地嘱咐我啥也不能买,不然就断绝关系。”
陈升终于露出了淡淡的笑:“那你叫我来干嘛?”
白金看了后视镜一眼,心情突然也变得很好:“陪我爬山。”
二人到了酒店时已经晚上。白金几乎是绞尽脑汁,计算周景盛和荆羽到达的时间,终于在酒店门口装作找车位徘徊了十几分钟以后,看见了期待的身影。
他连忙就近停了一个车位。
“不是说这个车位风水不好?”
“算错了,突然发现挺好的。”
白金把车钥匙丢给陈升,让他把车上的水搬下来,之后便小跑着跟上了周景盛。
他去了前台后,周景盛和荆羽刚离开。
“你好,我和前面那俩人是一起的,帮我开个他俩隔壁。”
“好的。”
陈升拎着箱子走进了白金等着他的电梯里,上到八层时,到了。
隔壁电梯刚刚闭上,从那走出的俩人似乎感情很好,稍高的搂着稍矮的,两人都戴着羽绒服的帽子,只看的到背影,一黑一白。
周景盛完全没感觉到身后有人,他还在依依不饶地和荆羽说话:“明天早起和我看日出。”
荆羽既不喜欢爬山,也不喜欢受冻,更不喜欢早起。
周景盛把自己的头探到荆羽面前,看着他被帽子围巾打包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的脸,突然就童心大发蹭了上去:“行不行啊?”
荆羽站在房间门口,没理会周景盛,掏房卡时突然看到了身后走过两道人影,他趁机挣扎了一下,和面前的俊脸说:“有人呢。”
周景盛笑着敷衍转身,看向旁边:“对不住啊,打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