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在》可爱的胖子

14、艺术节

　　也没说什么，却紧张成这个样子，此地无银三百两。
　　看他还是一脸紧张，周景盛终于松了口：“我俩都没在一块了，以后估计也没联系，没什么好说的。况且你也没说什么，我和他说啥啊？”
　　程湛必然站在许榕江那一边，自己没事干触这霉头干什么，徒惹三个人不高兴。
　　“大丈夫一言既出，”
　　“驷马难追——”周景盛笑着追上了前面的王天鸣。
　　周景盛说到做到，以后他再也没寻过许榕江的麻烦，不过他课间去活动的时间也明显变少了。
　　“周景盛，你都连着两天没出去了，这是要把失去的第一夺回来啊！”
　　“滚开，”周景盛笑了，又打了个哈欠说：“好像感冒了，没精神，懒得下去。”
　　话音刚落，教室后门传来王天鸣的声音：“阿盛，打球去。”
　　周景盛懒洋洋地走过去：“我去看看吧，溜达溜达。”
　　“还颓丧着呢？都两天了感冒还没好啊？”
　　周景盛吸了吸鼻子，点点头。
　　“那你就更得运动了，出出汗，保证明天就好了。”
　　周景盛哈出一口白气，逗王天鸣：“今天不追程鸢去了？”
　　王天鸣抖了抖嘴角：“你……说什么呢？”
　　王天鸣对程鸢那赤裸裸的喜欢，周景盛要是看不出来，就成瞎子了。
　　看周景盛没说话，王天鸣连忙和他说：“你悄悄的啊，别瞎说。”
　　“我能和谁说啊~”周景盛一副怨男的语气。
　　“哥们准备月底表白，听说艺术节程湛要上呢，到时候程鸢心情好，没准就答应了。”
　　周景盛听到程湛耳朵动了动。
　　只听王天鸣又说：“哦对，程湛下午崴脚了，我刚去找程鸢的时候她正准备去医务室呢，我就来找你了。”
　　“崴脚了？”周景盛声音突然提高。
　　王天鸣呆愣地点点头，周景盛转身就跑向了医务室。
　　留下王天鸣一人念叨：不就是下午跑1000米崴脚了，我初中崴脚也没见你这么上心。
　　周景盛飞快地跑向和体育馆方向不同的医务楼，找到程湛时鼻子和嘴已经被吹僵硬了，他扒拉了一下额前被吹跑偏的头发，走到了程湛跟前。
　　“没事吧？”
　　程湛看到他有点惊讶，还是下意识摇了摇头。
　　“怎么崴的？”
　　“下午体育课，跑步来着，没那么严重。”
　　“你平时都不锻炼的吗？跑个步都能崴？”
　　程湛把背靠在了床后面的墙上，十分慵懒道：“你给我的卷子那么多，我哪有时间运动啊？”
　　周景盛一时语塞，只能转移了话题。
　　“程鸢呢？”
　　“我让她走了。”
　　“许榕江呢？”
　　“我的事，找他干什么？”
　　“你俩关系好啊。”
　　程湛顿了几秒，突然发声：“咱俩关系不好？也没见你来啊。”
　　“我这不是来了吗？”
　　整个屋子突然安静了，二人对视了几秒，直到周景盛拿出一个凳子坐在了程湛身边。
　　“嘿嘿……”周景盛笑成了傻子。
　　程湛看着他也乐了：“笑啥呢？”
　　“我不怕麻烦，你以后多麻烦我行不行？”
　　“那还不简单？”
　　周景盛挑了挑眉，静等程湛的话。
　　“渴了，给我倒杯水吧。”
　　“好嘞！”
　　程湛看着坐在床边的周景盛，一副焦急关切的模样，心里有些愧疚：“周景盛，那天，对不起啊，你要心里不舒服，再踢回来。”
　　“哪天啊？我都忘了，”周景盛用指头戳了戳程湛额头，“我劝你也别老记这么多奇奇怪怪的事儿。”
　　程鸢晚自习之前来接她哥去教室时，发现她哥竟然和周景盛和好了！
　　“哎呀，稀客呀，阿盛。”程鸢一进门就拍了周景盛一下。
　　周景盛看程湛一眼，朝程鸢咧了咧嘴。
　　这时程湛班里一堆男生来了，个个满头大汗，一看就是运动过剩，架起床上的程湛就往出冲，还朝身后吼：“程鸢，把你哥带走了啊。”
　　周景盛想挤进去提醒他们注意脚上的伤，被程鸢拉住了：“他们着急回去上课，没事。”
　　前面传来程湛无奈挥手的背影，周景盛决定，晚上去蹭被窝。
　　晚自习后，周景盛给程湛打了个车，让程鸢路上照顾他，自己则顶着寒风把程湛的电动车骑回去。
　　周景盛大冬天也从不穿棉裤，一来觉得不方便，二来他在室外的时间其实并不多。
　　可今天，他确实冻坏了，直接导致他快好的感冒再次复发。
　　程湛没让周景盛挑灯夜战，不到九点就让他上了床，喝了感冒药，又盖上了厚厚的两层被子。
　　“好好睡觉。”
　　“你不怕我传染给你吗？”周景盛鼻子不通，声音囔囔的。
　　“怕死了，”程湛白了他一眼，“所以你明天就给我好了。”
　　“我今天想送你来着，你们班男生来了。”
　　“我们说好的，他们玩完了顺路就接回去了。”
　　周景盛看着瘸着脚在地上走来走去给他倒水，准备体温计的程湛，心底走失的柔软再一次出现。
　　“湛哥，你以后只麻烦我行不行？”
　　我不喜欢你那么多朋友。
　　程湛似乎是心情挺好，也许是看他生病，没和他抬杠，顺嘴应下来。
　　“行。”
　　周景盛很开心：“你艺术节又要跳舞啊？”
　　“唱歌。”
　　“什么歌？”
　　“还没定。”
　　“哦。”
　　似乎是想着哄一下周景盛，程湛问：“你喜欢什么歌？”
　　“我？我不喜欢听歌。”
　　“行吧，睡觉吧。”程湛笑着说。
　　周景盛迷迷糊糊间突然想到，程湛会不会觉得自己和他没有共同语言？不行，得装一下。
　　“王力宏的歌，还行。”
　　嘟囔了一句就陷入了睡梦里，一觉醒来，天大亮了。
　　“程湛。”
　　没人回答。
　　“程鸢。”
　　依旧空荡。
　　周景盛翻身起床才看见床头的字条：假帮你请了，这些药记得吃，早饭在微波炉，想出门的话，拿上鞋柜上的钥匙。
　　他看着字条笑了，程湛的字很漂亮，飘逸潇洒，和他的模样十分相称，周景盛小心地把字条叠成整齐的小方块，揣进了自己兜里。
　　等他吃完饭，喝完药后，身体觉得舒畅多了，神清气爽。
　　他决定喝一瓶可乐，下午就去上课。
　　可冰箱一打开，只有几个馒头，和一个白萝卜。
　　周景盛只看了一眼，就穿戴整齐出了门，再回来时，把各种蔬菜、鸡蛋、肉、奶塞满冰箱。
　　可乐放不下了，他就拖到了客厅桌边，随手打开了一罐：真是人间美味啊！
　　他本想等程湛回来一起吃了午饭去上学的，却被王天鸣的夺命连环call叫了出去：“阿盛，你怎么没来上学？发生什么事了？”
　　“怎么不回信息？不是晕了吧？”
　　“你在哪？”
　　……
　　周景盛给程湛发了一条信息——我好了，准备出去吃个饭，下午去上课。
　　短信很快回过来：别着凉。
　　——遵命。
　　程湛第二天态度坚决地把买菜钱还给了周景盛，告诉他不要乱买东西。
　　周景盛委屈，觉得自己的心意没送出去：“那我不能白住啊。”
　　程湛胳膊肘顶了他一下：“就你这样的，还怕吃穷我啊？”
　　“也是，我这么好养活，不给吃也行。”
　　周景盛又开始频繁出现在了排练室，大部分时间拽着程湛看书，偶尔见着许榕江也没什么间隙地打招呼。
　　十二月底的校园艺术节很快就到了，程湛上台前周景盛问他：“你唱什么？”
　　“王力宏。”
　　周景盛听到自己心脏怦地砸了一下，复又升到自己大脑，炸成了一朵朵灿烂的烟花：“我以为你没听到。”
　　程湛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吉他，又抬起头看着周景盛，笑得张扬。复杂的灯光下程湛眼睛显得更亮，就像他第一次见到一般，再一次十分轻易把周景盛的魂勾走。
　　周景盛心脏越跳越快，直至程湛表演完毕下了台，他才像是如梦初醒般追去了后台。
　　他想拥抱程湛，他想告诉程湛，他想与他永远在一起。
　　刚跑去后台，就听见一片嘈杂：程湛你没事吧？
　　周景盛扒拉开众人才看到蹲在地上扶着额角的程湛，似乎是刚刚下台没留意，脚下一软，撞在了墙上。
　　众人七嘴八舌要送他去医务室，程湛却担心他的其他乐队朋友还有一场表演，担心延误他们，因此开口说：“没事，我打电话叫许——”
　　话还没说完，周景盛走过去把他背起，说：“叫周景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