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在》可爱的胖子

12、占有欲

　　后来只要周景盛出现在排练室，就会被程湛拉过去问题，单方面阻断他与程鸢的说话次数。
　　正合周景盛和程鸢的意。
　　周景盛觉得自己真的走进了程湛心里。
　　程鸢觉得她哥终于开窍准备用功学习。
　　周景盛教程湛大部分的答题技巧，大量的历史知识和时政内容，不太了解的部分就打电话问他的代课老师，功夫不负有心人，十一月底的月考成绩，程湛进步了五名。
　　程鸢当晚就为她哥摆了满满一桌进步宴，当然由于资金有限，并不怎么丰盛。
　　“阿盛，你考得怎么样啊？”程鸢问周景盛。
　　“还行，退了一名，成了个第二。”
　　“诶呦呦，我替我哥敬您一杯，盛老师为了自己的学生，年级第一都没保住哇，对不起对不起。”
　　酒杯还没端起来，被王天鸣端走了。
　　他把酒杯递到程湛手里：“哪有妹妹替哥哥的，今晚主角来一杯！”
　　程湛哭笑不得，自己年级排名进步五名，班级排名只是从倒二走向了倒三，到底有什么可庆贺的？
　　不过他还是站了起来，胳膊伸到周景盛面前：“周老师，我只有一个要求，你的成绩再退步，我就不陪你玩了啊。”
　　一旁的王天鸣不干了，假装生气说：“阿盛每天就睡四个小时给你补课怎么就成玩了呢？”
　　“是是，我的错，我先干。”程湛一边配合着点头，一边就要把手缩回去。
　　被周景盛压住了：“未成年人，不能饮酒。”
　　他把程湛手里的酒杯拿下，又把桌上的酒瓶塞回王天鸣怀里：“把你的酒拿回去。”
　　王天鸣撇了撇嘴，程鸢说要办宴，他偷偷把他爸的好酒拿出来，谁知道这么简陋，和自己手中的酒完全不配套。
　　周景盛坐在程湛对面，程湛的胃口应该不怎么好，他们一起吃过几次饭，吃得并不多。
　　而现在更是，刚吃了两筷子，就开始喝饮料，还一直和身旁的许榕江说话。
　　周景盛站了起来，走过去把手里的米饭拍在了他俩中间：“你没吃饭。”
　　程湛抬眼：“吃了。”
　　“不够。”
　　“嘿你这小子。”程湛看了周景盛一眼，还是先把碗端到了自己跟前。
　　一旁的许榕江却开了口：“管的真宽啊！”
　　“你说什么？”周景盛俯视着许榕江，心里面的火莫名就起来了。
　　“小屁孩当老师当上瘾了，连吃饭都要管，要不要数一下每天吃几粒米？”
　　周景盛冷笑一声，伸手把许榕江的座椅转了一百八十度，面对面和他说：“许榕江，我看你不爽已经很久了。”
　　眼看着要打起来，程湛连忙起身把周景盛拉走：“他开玩笑的，你怎么当真了还？”
　　“程湛，你护着他是吗？就因为他是你邻居？”
　　“什么叫护着他？都是一个桌上吃饭的朋友，你较什么劲呢？”
　　“他是你朋友，我也是。可我不喜欢他，你选一个吧。”
　　许榕江的鼻子哼了一声，没忍住笑了出来：“你是幼儿园刚毕业吗？选一个，选糖吃啊？”
　　程湛向许榕江皱了皱眉，示意他不要再说了。
　　许榕江耸耸肩，乖乖闭嘴，转了回去。
　　程鸢正和王天鸣在厨房手忙脚乱端一锅热汤，好不容易一起端起来了，周景盛怒气冲冲拍门走掉了。
　　程湛微微叹气，说：“榕江，你以后对他好点，他就是一小孩，年轻气盛的。”
　　“没见过这么嘚瑟的，年纪第一了不起吗？还巴巴跑来给你补课，至于吗，臭显摆。”
　　程湛刚要反驳，王天鸣开口了。
　　“阿盛啥时候臭显摆？不是你一口一个学霸叫的他吗？你觉得人考第一很简单吗？付出多少辛苦你知道不？你真有本事，也去考一个啊！在这阴阳怪气什么啊？”
　　王天鸣也走了，走之前不忘帮程鸢把滚烫的汤放好。
　　程鸢看了看门口，又看看她哥和坐着的许榕江：“来来来，咱们吃，祝我哥哥考试进步！”
　　“阿盛，你怎么回事啊？”王天鸣气喘吁吁追上了周景盛。
　　周景盛一个人慢悠悠走着，回头看到是王天鸣后有点失望，他抬起头一眨不眨地看着天上的云，声音闷闷地：“我不喜欢他。”
　　“许榕江？他怎么你了？”
　　“他看程湛的眼神我不喜欢。”
　　王天鸣沉默了。
　　两个人并肩走了一会王天鸣开口：“阿盛，你对程湛的占有欲是不是太强了？他不可能只有你一个朋友啊！”
　　“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你什么时候也变成非要和别人比个高低的性子？”王天鸣看他还是垂丧着头，一把将他抱住：“你在哥们这，永远是NO.1。”
　　周景盛把王天鸣打发走以后又折回了程湛家，走到小区门口时看到了程湛。
　　“等我啊？”周景盛耷拉着的脸瞬间扬了起来。
　　程湛白了他一眼：“等傻子。”
　　周景盛一个熊抱搂住了程湛：“走吧，外面这么冷。”
　　“我靠你真当这是你家啊？”程湛胳膊肘一顶，顶开了周景盛，“我要是一个人也就算了，还有那么大个妹妹，你可别来了。”
　　“湛哥，我爸妈今天不在家，我害怕。”
　　程湛回过了头：“去王天鸣家。”
　　“他，他家……”
　　程湛挑了挑眉，周景盛乐开了花：“哎呀他家人太多了很不方便，你发发善心救我一命啊！”
　　“下不为例。”程湛说完就往回走。
　　周景盛连忙屁颠屁颠跟上，嘴里还念叨：“那怎么能呢？你放十万个心，我与程鸢姐，那是纯纯兄弟情，绝不会出一丝差错。”
　　程湛迎着有些凉的风，转头看了周景盛一眼。
　　周景盛又凑过去了：“真的，不信你问她。”
　　程湛笑了，上下眼皮在眼尾相撞，绵延成一道不长不短的弧线：“傻子才信你的鬼话。”
　　话虽如此，他还是不知不觉放宽了心，程鸢性子大大咧咧的，别说他们班男生，但凡是她认识的人，那都能处成哥们，她每天的生活除了跳舞、减肥，就是嘻嘻哈哈，程湛还真没见过她对哪个男生上过心。
　　程湛和周景盛打打闹闹上了楼，还没来得及掏钥匙，门已经开了一道缝，程鸢脑袋探了出来：“哄好啦？”
　　“我哪里用哄，你哥看我一眼我就巴巴返回来了。”
　　“咦~”程鸢摸了摸身上突然泛起的鸡皮疙瘩，退了一步让门口的两个人进屋了。
　　刚进屋程鸢就开启了絮叨模式：
　　“你家如果远，就和我们一起住吧，我看你家里也老没人，在这还热闹些呢！”
　　“你和许榕江怎么了？他欺负你的话和我说，我替你出气！”
　　“没有。”周景盛笑着答道。
　　程鸢还要说什么，被程湛打断了。
　　“鸢鸢，”程湛在卫生间探出了头，“回屋写作业去。”
　　“喔。”
　　咔哒。
　　程鸢把自己屋上了锁。
　　周景盛一个转身挤进了洗手间，看着洗脸的程湛。
　　他洗完之后双手撑在洗漱台上，水滴很快从额头汇聚到了下巴，不断向下滴答着，晶莹剔透，又怦然心动。
　　周景盛抬起手拂过程湛的下巴，想将那一串水珠全部抹去，被程湛躲过了。
　　他赔笑着：“我错了，湛哥。”
　　“刚才是要干什么来着？选一个是吧？”
　　“没有没有。”周景盛嘴上说着，可心里却隐隐生了期待，到底自己和许榕江之间，程湛会选谁呢？
　　程湛第一次见面就记得自己名字，他允许自己和他一起睡，他乖乖让自己给他补课……
　　“许榕江，我选他。”
　　周景盛心里刚垒起来的小房子瞬间坍塌，寸瓦不剩，但还是笑着：“开个玩笑，当真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