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夜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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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天奴在被杨婵落了面子后怀恨在心，发现沉香的存在简直是大喜过望，马不停蹄回天庭上报玉帝。
玉帝气的砸碎了案几上的镇纸，怒吼着让司法天神捉拿杨婵小金乌。
那天下了好大的雪，如果不出意外，这是今年最后一场雪了，等下完就要迎来春暖花开的春天。
小金乌紧握着杨婵的手，将沉香抱在怀中，向前方奔逃。他们不知道要去往哪里，又能去往哪里，只是一昧向前。可他们又都知道终会有山穷水尽穷途末路的那一刻，只是彼此怎么舍得放开对方的手。哪怕风雪满头疲于奔命，只要双手还是紧握，那就能在心中重新燃起莫大的勇气。
哮天犬的叫声越来越清晰，这也说明杨戬已经离他们很近了。小金乌将沉香放到杨婵手中“表妹，你带着沉香先走，我稍后就来。”
“不”杨婵又怎不知这个稍后再来只是安慰，说不定这就是最后一面，“我们一起面对”她流着泪摇头。
“沉香还小”小金乌只一句话就让杨婵怔住，她现在已是一个母亲，慈母天性让她心生不忍。她的孩子还那么小，那么脆弱，如果落到天庭手上焉有活路？他甚至还没有亲眼看见过春天是什么样子。
“表妹，别哭 ，好好的。”小金乌留恋的深深看了杨婵和沉香一眼，猝不及防施法将她们送出很远距离，转身应战二郎神。
“杨戬，一切事情都因我而起，是我诱婵儿犯下大错，婵儿单纯无辜。我随你去天庭领罪，请你看在婵儿是你亲妹妹的份上，高抬贵手，放过她与沉香。”
面前的杨戬已是头戴三山飞凤冠，身着司法天神银甲的威严模样。但眼神却比这漫天风雪还要冰冷，让小金乌都觉得陌生，他的声音都显出一种薄凉倨傲“你违反天规，我当然要将你捉拿归案。至于三妹，我作为司法天神自然不能以权谋私。玉帝有令，将你们二人拿下问罪，怎能放过。”
见杨戬这样不近人情，小金乌也不与他多说，飞身与他对战，三尖两刃枪与太阳金轮撞击在一起，声声刺耳。
“千年未与你交手，你长进了不少。”杨戬躲过金轮当胸一击“但好像准头少了些，偏离了要害。”
“你是婵儿的哥哥”小金乌仰身躲避杨戬招招可致命的袭击“当初我与你交手，你一心救被天规所害的姑姑。谁知如今，你却成了天庭的走狗，还要残害自己的亲妹妹！”
“那是因为她违反了天规！天规神仙不得动情，既然动了情那就要受罚！”
小金乌觉得杨戬无药可救，他对他已是无话可说，他自知不敌杨戬，只希望可以争取更多的时间让表妹逃出生天。
所以他一次次被三尖两刃□□中，有一次次浴血站起。可是小金乌的愿望终究落空，他看见云层下杨婵被哮天犬追上，眉山兄弟将她层层围住。在小金乌分神的时刻，杨戬看准时机祭出玄铁锁链穿了他的琵琶骨，转头眼神蔑视“看着这一切吧，这是你应该承受的痛。”
说罢，他化为流光转眼出现在杨婵眼前。
杨婵紧紧抱着沉香步步后退，眼神里是恐惧，眼前的人已经让她找不到曾经二哥的样子了，而他出现在这里，就说明表哥他……已然遭了毒手，“二哥 ，你难道真要重现一千年前灌江口的惨剧吗？”杨婵犹如困兽，字字泣血。
“做错了事，就要付出代价。”杨戬心如刀绞，却强迫自己狠心，他眼神都没波动半分，冷硬出声。
“杨婵没错！”杨婵的眼睛里仿佛燃烧着火苗，她挺直脊背，身姿依旧柔弱，但气势刚烈“杨婵和表哥没错！母亲也没错！二哥，杨婵求你，不要助纣为虐，手足相残了。沉香还这么小，他还没有唤你一声舅舅啊。”
眉山兄弟都已经动容，想要替杨婵求情，但杨戬仍坚持要捉拿杨婵。杨婵才生产不久，力量没有完全恢复，不过几息就已经是强弩之末，她眼睁睁看着三尖两刃枪挑起沉香的襁褓，那样小小的一团就这么被抛下悬崖。杨婵顾不得所有想要跟随沉香跳下去，却被捆仙锁束缚住动弹不得，她的手臂仍尽力向悬崖的方向伸出，可再怎么努力都救不了自己的孩子。
她的沉香，再也见不到春天了。
“啊！”凄厉至极的声音从这个母亲的喉间发出，巨大的打击让她失去了所有抵抗的力气，有鲜血从她嘴角流出，染红一旁的白雪。
杨戬见她杨婵不再抵抗，双手结印，将她压入华山之下，转身带着小金乌向玉帝复命。
没人发觉，万丈深渊下，一只灰毛的狐狸口中叼着包裹婴儿的襁褓拼命狂奔，她一边跑一边用尾巴扫去雪地上的脚印。直到察觉杨戬那股骇人的威压消失狐妹才敢变回人身。她检查了小沉香安然无恙，又不由得为他小小年纪就要与父母分离而哽咽。狐妹在后怕，如果今日不是突发奇想来华山亲自向杨婵道谢，又或者自己在悬崖跃起的时候稍微偏离了一点，那这个孩子会不会真的就死在了这冰天雪地的崖底？杨二哥怎么变得这样狠心！
狐妹按着狂跳不止的心口，将在崖底捡到的宝莲灯放进沉香的襁褓，一步一步带他走回万窟山。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夜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