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匪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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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禀陛下，罪臣小金乌已被我捉拿归案，杨婵也被压于华山之下”杨戬顿了顿，又冷哼一声“至于二人所生之子，在打斗中摔下悬崖，尸骨无存。”
“尸骨无存？”王母都为杨戬的狠心而惊讶地瞪大双眼“他可是你的亲外甥啊。”
“娘娘莫要失言，那孩子是违反天规才得以降生，这已经是他最好的归宿了。”天奴深恨小金乌曾为杨婵当众斥责过他，看玉帝眼中闪过痛惜，立刻点头哈腰开口“是陛下仁慈，才未下旨让他魂飞魄散，怎么能说狠心呢？”
是了，玉帝刚才那点心软立即荡然无存。是他们违反天规在先，自己已经是手下留情。王母说杨戬狠心连外甥都能杀，言外之意不就是自己狠心可杀亲孙吗？他是天地共主，他不会有错。
“天奴说得对，司法天神不是狠心，二人所生孽障本就不该存在，娘娘莫要妇人之仁。”
“孽障？沉香是我与表妹亲子，也是陛下的亲生孙儿！若他是孽障，那陛下是什么？”被压跪在地上的小金乌骤然抬头，眼神锐利如剑，恨意弥漫“呵，老孽障吗？”
“小金乌你放肆！为了一个杨婵，你不但违反天规，还要忤逆你的父亲！”玉帝被小金乌的话气的怒不可遏，胡乱抓起桌前的奏章砸过去，小金乌不闪不避。
“陛下恼羞成怒了？你在怕，怕有人议论你杀死一个刚刚满月的婴孩，怕他们说你心狠手辣下旨杀死亲孙。什么天规不可违，你只是在天规的遮掩下，维护自己至高无上的权利，为自己的私欲寻找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
“小金乌，你不要再说了，快向你的父亲认错。”王母一面扑在玉帝身前借为他顺气的动作阻止他扔奏折，一面示意小金乌低头。可小金乌对此浑然不见，她又只好劝玉帝。
“陛下，小金乌他只是一时糊涂才出言不逊。他虽非我亲生，但千年来都忠心耿耿孝顺懂事。小金乌的九个哥哥都是为了天庭战死，他也是三界最后的太阳，尽职尽责无一日疏忽，还请陛下息怒。”
“陛下，看着孩子死在面前，小金乌是一时悲愤才出言不逊，人间不可没有太阳，还望陛下三思。”嫦娥也第一个出列求情，在她之后一众神仙纷纷跪下“望陛下三思。”
思及小金乌死去的九个哥哥，玉帝心中一痛，有了片刻迟疑，他不禁放缓了语气“小金乌，朕理解你的丧子之痛。娘娘说的没错，三界不能没有太阳，朕可以对你宽大处理。”
玉帝觉得对比瑶姬和七儿她们，自己对小金乌已经十分仁慈“只要你去和杨婵言明断了这段孽缘，从此你还是天庭的金乌神将，非但如此，朕还即刻将你封为储君！”
天界的储君，那是真正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这诱惑不可谓不大，他不信小金乌不动心。
天奴此刻是心急如焚七上八下，生怕小金乌再次得势之后找他算账。
“你以为所有人都像你一样迷恋权柄么？储君之位，我不稀罕。你身下的那把龙椅，对我来说抵不过表妹一笑。你可杀我，却不能折辱我！”
“好哇好哇，朕的儿子居然是这样一个情种，储君之位对你来说竟然是折辱”玉帝怒发冲冠，觉得自己的颜面都被狠狠踩在了地上“既然如此，那传朕旨意，将小金乌压入幽冥极地，日日受打神鞭一百！”
“陛下，若将小金乌压入幽冥极地，三界失去太阳，受灾何止百万啊，怕是要民不聊生天下大乱！”嫦娥情急之下挡住要押送小金乌的天兵，不让他们走。
“可小金乌殿下犯错前不也应该想到这个后果了么？这是他造下的罪孽与陛下又有什么干系？”天奴再次开口，给玉帝找了理由，将罪责都推到小金乌身上。
“瞧瞧，瞧瞧！朕的娘娘与臣子，竟比不上一个奴婢懂得维护朕。”玉帝只管说的高兴，没发现王母的眼神已经悄无声息地开始发生变化。
“慢着！”就在天兵就要拽住锁了他琵琶骨的铁链时，小金乌开口制止。玉帝以为他要服软，隐含着期待等他动作。
可是，谁也想不到，小金乌下一刻竟生生剖开自己的灵府，取出神格。金红色的血液几乎洒满了身下的石阶，将众人的眼睛刺的生疼。
“陛下赐我生命，今日我自剖神格还你，从此我们父子缘断。”小金乌虚弱至极，断断续续开口。
“我无罪，万物生灵也无罪，还请娘娘指派一人，让他拿着我的神格日日为人间送去光明。”他没有再看玉帝，而是恳求王母。王母泣不成声，第一次没有问玉帝的意思，自己作出决定“小金乌，我答应你。”
“我与表妹之事，罪责全在我一人，我甘愿受罚，二郎神，你莫要为难表妹。”他这话是对杨戬说的，杨戬偏过头不去看他。
“我心匪石不可转也。我心匪席不可卷也。小金乌此生，不负天下，亦不负表妹。只要人间的太阳还会升起，仍有白日黑夜之分，我对表妹之心就不会改变。”小金乌说完最后一句，大笑着任天兵将他押离大殿。
“混账！混账！”玉帝仍在咆哮“好一个情深意切，罪责全在他一人，那朕就如他所愿，将杨婵那份罚也都给他！杨婵压入华山永世不得出，小金乌打入冥幽极地，每日受打神鞭两百！”
可除了天奴恭维他“陛下英明”外，没人回应他的话，所有神仙都望向小金乌离开的方向，以沉默来表达对这位最后的太阳神的敬意。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匪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