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安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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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来暑往，不觉又是一年。
素来冷清庄重的华山圣母庙中响起婴儿的啼哭声，杨婵放下宝莲灯将刚睡醒的沉香抱起，口中唱起从前瑶姬为她们兄妹唱过的歌谣。
小金乌还没进门就听到沉香闹腾的声响，怕他太过吵闹累到表妹，金乌神将赶紧快走几步进入室内。
“臭小子，我不在你又吵你娘。”小金乌从杨婵怀中接过儿子，点着他的鼻尖笑骂。沉香却完全不惧，反而还咧开嘴露出两颗小乳牙咯咯直笑。
“枉我成天抱着哄着，你还哭个不停，你爹一回来你就高兴了。”杨婵假装吃味，脸颊鼓鼓像只仓鼠。
“表妹怎么还越发孩子气了”小金乌一手抱着沉香，一手揽过杨婵“孩子自然是更喜欢娘亲，来沉香，给你娘笑一个！”
沉香才出生不久，自然听不懂爹娘的话。但他喜欢这样安宁祥和的气氛，所以很给面子地笑了，嘴角几乎咧到耳朵，暴露了他现在一共只长了三颗牙的事实。
面团子似的小人儿头上一撮红毛，乌溜溜的一双大眼睛，露出只有三颗乳牙的牙床，一双小手挥舞个不停。杨婵觉得心都要化开，凑过去在他的小脸上亲了亲，口中还唤着“娘的小沉香 ，娘的乖宝贝。”
之所以给这个孩子取名叫沉香，是因为那日杨婵拽断了表哥手上的沉香佛珠，如同打破了那层名为天规的桎梏，二人从此结缘。给孩子起这个名字，有那么点隐秘的意味深长。而那串小金乌从前用来提醒自己不要越轨的佛珠，他从此以后也再未带过，就给沉香当了玩具。
小金乌看着妻儿互动，趁杨婵不注意也在她脸颊上亲了下，杨婵脸上马上笼上一层红霞，却也不甘示弱地亲了回去。小金乌觉得表妹这个不服输的样子实在是可爱至极，低下头来蹭蹭她的鼻尖，惹得杨婵脸色更红，缩着脖子喊痒，脸上的笑意却是怎么都掩不住。
见屋外风声渐小，沉香也皮实。二人决定抱沉香到后院走走。沉香趴在父亲肩头，第一次看见皑皑白雪，兴奋地口中咿呀不停。小金乌一手将他稳稳护住，一手牵起杨婵怕她在雪地滑倒。
杨婵与表哥闲聊，提到玉帝身边的天奴白日来圣母庙一番耀武扬威，临了居然还要向她讨孝敬好处。
“若天庭都像天奴这样行事，怎能为民谋福。”杨婵想到这里就忍不住地担忧“等下次见到二哥我一定要与他好好说说。”
“表妹，你之前不还说二郎表弟变了吗？怎么这下又要与他说了？”小金乌问杨婵。
“我总觉得二哥自有他的道理”杨婵咬咬下唇，侧过身看向小金乌“表哥，你也和我一样，相信二哥好不好。”
见小金乌点头，杨婵感觉心中放下了一块巨石，骤然轻松了不少，语气都欢快起来“说起来，沉香还没见过他舅舅呢。大哥也不知道何时能醒过来，二哥又许久没有时间。”
“会有机会的”小金乌其实心里也在不安，沉香是他们违反了天规生下的孩子，玉帝王母那里必须死死瞒住。杨戬虽然是沉香的舅舅可他也是司法天神，他和表妹真的能将沉香的存在告诉他吗？但是他已经答应了表妹要相信杨戬，小金乌只能强行打消自己心里的不安“等二郎表弟下次来华山，就带沉香见他吧。”
“嗯”杨婵对未来的憧憬很乐观“二哥一定会喜欢沉香的。等大哥再醒过来，爹爹娘亲和他的两个舅舅都会护住他，小沉香只管平安长大，什么都不用怕。”
“表妹，你看，桃花重新抽芽了。”小金乌眼尖看到白雪覆盖的桃树枯枝下有一抹嫩色，他指给杨婵看。
大概是因为小金乌在华山待的时间长，导致这满园的桃树都比从前要提前抽芽。
“是呀表哥，春天要到了。”杨婵想起就是去年满园桃花盛开的时候，自己拥抱了三界唯一的太阳。
“等今年满园灼灼，我们带沉香一起看这盛景。”小金乌替沉香掩了掩襁褓，抬头看天地间白茫茫一片。
他想他会和表妹一起，陪伴沉香迎来他出生一来的第一个春天，告诉他这芬芳柔软的粉色蓓蕾是桃花，水中游动不停的是小鱼，枝头叫声婉转的是雀鸟，让他知道什么是四季轮转，什么是斗转星移，将世间的所有美好都捧到他的面前。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安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