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7、前世番外：中 “暮颂雪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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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有心算无心，哪怕陆十一平日里的性格已是足够小心谨慎，却依旧被暮颂雪套出了一些话。
或无关紧要，或只是简简单单的劝诫。
可暮颂雪就是能从他设下的，看似平平无奇的对话中，提炼出他所需的东西。
足够多，足够他知道自己想要的情报。
暮颂雪在房中，翻出了很久之前无意间买下的一套白衣。
当初刚买下之时不觉有异，可真正换上，再看向铜镜时，从前的影子恍惚，足矣刺痛人的双眼。
这件衣服便一直压箱底放着。
可今日，他又穿上了这套朴素的毫无装饰的白色长衫，就那般静静坐在凳子上，脸上没有伪装，白衣自带仙气，称得人俊美非凡，好似故人归来。
铜镜没有正正地照着他的脸，只映出了半边。镜中，暮颂雪眸中的阴翳无处躲藏，被清晰照了出来。
那般冰冷，浓稠。
暮颂雪低低地垂着眸子，葱白的手指点在桌上，一笔一划，像是缓慢的写着什么。
三个字。
是一个人的名字。
若是用笔书写，恐怕一个字都写不完整，他就会将那笔折断。
只有这样缓慢的用指尖描摹，才能克制心中的戾气，完整的写出来。
楚鸣烨。
薄唇微启，暮颂雪无声地念出了这个名字。
这是在棺材中苏醒以来，暮颂雪第一次念这三个字，终于敢念出口，而不用承受来自心脏的剧痛。
名字出口的刹那间，他整个人似乎发生了什么变化。
无名的枷锁被打开。
......楚鸣烨。
他又念了一声，不是带着情意的呢喃，而是无数复杂到数不清的情绪中，带着一股无法被忽视的刻骨的恨。
暮颂雪的手指猛然按在桌子上，目光冷冽的盯着桌面。
那人将自己的贴身影子排到他身边，以他的敏锐，不可能察觉不到是为什么。
保护......
竟然是保护！
蓦然奔涌出的酸涩强烈地撞在心口，暮颂雪不想承认这是真的，一旦承认了，他过往无数的绝望与挣扎，就像是一个笑话。
他紧紧绷着下颌，眼眶也在泛酸。他用手紧紧握住桌子的一角，想要借此抵御那该死的不应该出现的眼泪，手背青筋鼓起。
却抵不住。
那双漂亮的眼眸逐渐变红，眼泪在其中翻滚，几近哽咽。
凭什么！
为什么？！
暮颂雪胸膛不断起伏，他试图转移注意力，去更深度的思考原因。
为什么......他很快得到答案。
京城定是出事了。
可还是恨，楚鸣烨这是将他当成什么了？！
有什么不能同他讲？有什么不能一起面对？非要以这样极端的手段，将他送出京城，更要瞒着他！
不让他知晓内幕，白白痛苦了两年。
暮颂雪心中怒极，身上的气压更是低的吓人。
他自认爱意在挣扎的两年中早已被消耗殆尽，从前唯余恨，如今恨与怒交杂相伴，成了更刻骨铭心的感情。
自以为是的保护，他不需要！
可笑。
那双充斥着晦暗的眼中闪过一抹坚定，像是一道极为明亮刺眼的光，骤然间撕裂了漆黑的夜空，照亮了半边天。
却也让死寂已久的世界，久违地焕发出了生机，可暮颂雪不曾察觉。
他满脑子都是——他要去京城！
该怎么去？又如何去？
......
暮颂雪耐心地等了一个月，哪怕这一个月里他已经煎熬到了极点，可仍旧只能死死忍住，一整夜一整夜的失眠，掌心不知被指尖掐破了多少次，就连醒来时喉咙里也有血腥味传来。
但他还是将所有的一切咽了下去。
不能被发现。
一旦被陆十一察觉到异常，他就不可能再有离开的机会。
没有人知道暮颂雪的忍耐到了什么程度，若是有黑化值，他的黑化值一定在飙升。
他耐心地等。
直到一个月后，陆十一再次告诉他，自己该去补货了。
......
天蒙蒙亮，清晨的薄雾弥漫在街道中，像是展开新画卷的前兆。
听到门外的声响，暮颂雪将纸条放在自己卧房中，用一个不起眼的素色盒子压着。让深呼吸了一口气，抓起一旁的包裹，最后看了一眼纸条，而后头也不回地就往外走去。
“王大哥。”
阳钦书站在马车旁边，见暮颂雪从小巷中出来，眼睛微微亮起，起身相迎。
但他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不敢再将情绪表现得像以前那么明显，只是唇角挂着浅浅的笑。
暮颂雪见是他，脚步几不可查的一顿，便径直走到他身前，道：“阳公子，久等。”
阳钦书飞快摇头，“不久，我们才刚到你就出来了。”
说完，他掀起帘子，对着暮颂雪笑道：“王大哥，我们走吧。”
车夫沉默地甩动缰绳，马车轱辘开始转动，马蹄声渐渐消失在街道中。唯留下青砖石瓦，原封不动的停留在原地。
单独行走的马车在城门外与大部队汇合。马背上领头的人看了一眼终于归入队伍的马车，转身同一辆更为宽敞的马车讲了一声，得到了什么指示，于是对着队伍道：“启程吧。”
洛河城越来越小，直至彻底看不见。
暮颂雪的心中终是踏实了些，他放下车帘，转过头，将袖中东西取出，如约递给了阳钦书，道：
“这是另外一份资料。”
世上的确有很巧的事。
暮颂雪刚寻找秘密进京的办法，就听闻阳家的商队欲要进京。仔细了解过才知，原来是在江南三城中意外搭上了一条大腿，准备开辟新的生意线。
暮颂雪执政七年，脑海中有关经商世家、人员等的资料数不胜数，随意取出一条，都是对阳家极为有用的消息。
在交通闭塞，路程耗时过长的如今，重要消息千金难买。
更何况暮颂雪所拥有的，更是外界难以接触到的核心资料。
于是他托阳钦书，避开陆十一，当即搭上了阳家这条线。借口自己在替大人物办事，需要队伍保护入京，保护费便是阳家需要的一些相关资料。
暮颂雪又道，他还需要这样秘密地来往数次，若阳家可助他，以后长期的合作也不是不能建立。
阳家人在犹豫许久之后，特别是阳钦书在其中周旋，他们终是一咬牙，选择冒着风险，搭上这艘大船。
暮颂雪唬的太真，阳家在看到第一份简短的资料时，下意识就信了。可他们又谨慎地想，万一此人隐姓埋名，其实可能是在避着其他的仇敌。
但风险与机遇并存，想要多大的机遇，就要承担多大的风险。
“......”
见他仅是公事公办，阳钦书眼中划过一抹失落，他伸手接过了那张被折起的纸，道：“谢谢王大哥。”
暮颂雪原是说好了同阳家的车队一同前往京城，时间他定。却没想到阳钦书竟也跟了上了来。
能知道这么多内幕的人定不是寻常人，阳钦书自也知道这个道理。因此他没再像之前那么自来熟，带着一些拘谨的坐在一旁。
思绪只在暮颂雪脑海中转了一瞬，他接上阳钦书的话，笑道：“是在下要多谢阳公子才是。”
他意有所指，阳钦书听懂了，正有些高兴的抬起头，却见暮颂雪说完，便移开了视线，静静看着窗外。
他沉默下来，有些苦涩，何尝不明白暮颂雪的意思。
早晨起了雾气，今日是个大晴天。
车队走的大道，从洛河城往京城，没有水路可走，走陆地最快也要十天时间。
时间不够用，暮颂雪看着窗外的路，忍不住暗自叹息道。
陆十一去宣城进货莫约四天左右，昨天下午刚走，再加上他让陆十一去棉城看一看新的货品，来回再多加四天。
也就是最迟八天后，陆十一就会发现他不见的踪迹。
他虽然留了一些后手，但可用的东西太少，不一定骗的过陆十一。
而等陆十一再追上来......
暮颂雪眼眸微沉，最坏的情况，陆十一在前往京城的路上就可以截停他，最好的情况都是在城门口就会被截下。
他沉吟一会，视线逐渐落到阳钦书身上。
暮颂雪从前自诩君子，恪守礼仪道德，未敢逾越心中的底线，否则楚鸣烨由他教导长大，他对其产生情愫之时，早该一步步诱导少年，将其带入不归路。
但是他没有。
可现在不一样了。
忽然遭受挚爱背叛，痛苦折磨两年后又偶然得知，一切都是一场骗局，届时无论什么理由他都不会接受。
礼仪秩序在暮颂雪心中分崩离析，道德的戒尺在他心中亦是碎成一地。
就连暮颂雪也不知道，再见到楚鸣烨之后他会做些什么，有什么又疯又极端的情绪被他死死压在心底，此时装成一个正常人，但总会有火山爆发的那一天。
他看着阳钦书，嘴角微微勾起一个陌生的笑。
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东西，达成目的。
......
陆十一每次到宣城，是为了去影卫据点拿情报。
再询问一翻陛下的近况，最后才花短短时间去进货交差。
但这次，他又答应了要真去棉城进货。
暮颂雪表现均很正常，陆十一两年没漏过馅，他可不知是因为暮颂雪注意力不在他身上，还自以为表现很好。
听到暮颂雪与平时无异的说话语气，他便没多心，只当暮颂雪是有了新的生活期许，终于不想蜗居在三寸之地，想发展一下事业。
陆十一犹豫了下，反正不是什么大事，就也答应了。
可当他这次看到手中的情报时，他大半注意力放到了京中，又是担心又是急切。后边才想起自己答应的事，有些暗暗后悔，这种关头不该出门这么久的。
但答都答应了，陆十一犹豫一会，还是决定去棉城随便带些东西回来交差就好，尽快回去。
他们藏的好，没人发现晋王在洛河城。
七日后。
深色衣服的青年拎着两个大箱子，乘船来到了码头。
周围众人纷纷为止侧目，那两个箱子看上去就很重，谁料青年竟健步如飞，好似一点也没有受到影响。
陆十一一路往铺子的方向快走，想将货物卸去铺子中，可临近时，却看见门锁了。
从前都是将货物放到家中，可这次东西太多了，不如直接放到铺子中较为方便，谁知道暮颂雪今日关门关的如此早。
他只得又拎起两个大箱子，往家中走。好在就隔着两条街的距离，几步路就到。
进了小巷，陆十一将箱子放在地上，本想推门而入，却看见大门是锁着的状态。
陆十一一愣，蹙眉从腰包中翻出钥匙，开门走了进去。
他巡视了一圈，小院空荡荡，家中果然没人。
可暮颂雪又是知道他大概是这两日回程，铺子中不见人，家里也不见，那人是去哪了？
陆十一心中陡然升起不妙之感，也没管那堆货物，他径直往大堂中走，看了一圈，什么也没发现，又回到自己房中，依旧没有任何痕迹。
他眉毛顿时拧得更紧，连脸色都逐渐变得糟糕起来，紧接着，陆十一转身就往暮颂雪房中走去。
陆十一眼中没有正常人会有的道德，他一丝犹豫也没有地推开暮颂雪的房门。
目光一扫，倏然看见桌子上放着一个盒子，盒子下面还有一张纸。
有留下纸条，说明人大概没事。
陆十一顿时心下稍松。
楚鸣烨手中已经没有任何多余的人手可以派来暮颂雪身边，所有影卫皆身兼数职，累到恨不得用有分身术。
所以按系统剧情，派了一个可以以一打多个影卫的陆十一前来，因此只有陆十一一人可以盯着暮颂雪。
在剧情后期楚鸣烨脱离世界后，陆十一最终会因为这两年的相处被暮颂雪收服，在暮颂雪登基后，忠诚地成为他的影子。
可若是有人能看到这一幕，亦或者一个月前的画面，那么将不会有人认为，陆十一会真的忠诚于他人。
错误的计算引导出了错误的结局，送人走上人生巅峰的一定不会是悲剧。
陆十一将木盒移开，拿起纸条。
——即见字条，勿担忧。听闻清河有一书坊研制出新墨，特去观览，不日回。
——七月初三，留。
陆十一抿唇，表情有些冷，什么乱七八糟的。
清河一个小县城，乌苗族没无聊到去偏僻的地方种蛊毒，陆十一见是去清河，心中微微当送，倒是少了这方面的担忧，大抵不会出事。
但是......不日回，又是什么时候回？
按理说他离开了这么几天，什么墨不能这几日看完？非得昨日才去。
陆十一站在原地没动，他蹙眉思索着，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暮颂雪这段时间开始向往外界，看似已经摆脱了心魔，这一切顺理成章，似乎没有任何不对的洞房。
但陆十一眯了眯眼睛，露出了危险的神色，他转身快步往外走去。
陆十一从不怀疑自己的第六感。
“你是说王掌柜？一直没见他人......”
“你说什么？！”
青年的声音陡然变冷，语气重泄露出的气息令隔壁铺子的老板瑟瑟发抖，他脑海中一片空白，顿时结结巴巴道：“王......王掌柜的铺子七八日前就......就关门了......”
陆十一骤然面色巨变。
遭了！
......
暮颂雪本是抱着能拖一日是一日的想法，才写下那张纸条，或许陆十一看见后就在家中等着他。
铺子是他主张开的，陆十一不常参与经营。若运气好，陆十一可能过一两日才会发现他前脚刚走，暮颂雪后脚就跑路的事实。
谁料到这人反应如此灵敏。
但远在洛河城发生的事，暮颂雪并不知晓，就算知晓了，他此刻也不在意。
他的想法里，陆十一定会发现阳家前往京城，而后就会知晓他是随着阳家的队伍离开。
可若是他比队伍先行一步呢？那就算截停了队伍，也来不及阻止他了。
“驾！”
骏马疾驰在道路上，激起阵阵灰尘。
阳钦书面如菜色，又十分苍白，整个人摇摇欲坠。
这几日吃进去的几乎都被吐出来，他紧紧抓着暮颂雪的衣服，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被颠簸的马背甩落在地。
那不得粉身碎骨。
几日时间，暮颂雪不分昼夜在赶路，早已经背后的大部队甩出去不知多远。
身后的阳钦书甚至晕倒过一次，暮颂雪嫌麻烦，却看在阳钦书真将两人的通关文牒偷出来的份上，一把拽住从差点脸着地摔下去的人。
带上阳钦书确实是个累赘，但若不带上他走，估计等陆十一追上阳家时，其他人或许无事，但陆十一一定会杀了阳钦书。
暮颂雪是变了，但也不至于毫无底线，利用完人就能眼睁睁看着人去死，索性就将他带上。进京后还可以二次当挡箭牌。
他冷淡地看着阳钦书昏迷，只保证人还活着就行。
暮颂雪面无表情，用绳子将阳钦书捆在自己身后，浪费了半刻钟的时间，他打开水壶喝了一口，又囫囵塞了一把干粮，艰难的咽下去，继续赶路。
一定要在陆十一，或者其他的什么人将他拦下来之前，趁所有人不备时去到京城中。
第八日。
阳钦书终于见到了旅馆，能洗到澡，好好的吃一顿饭时，终于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边哭边吃。
暮颂雪从木桶中起身，一边擦着头发，一边听着隔壁的哭声，心中终于升起了一分鳄鱼的歉意。
然而这歉疚持续了几秒便消失不见。
他穿好衣服，站在窗边，长发湿漉漉的垂下。
窗外，是无边的夜色笼罩大地。
暮颂雪就这般静静的站着，风吹到身上，发丝渐干，依旧不曾移开半分。
他就像是执着的想要透过远方的漆黑，看到什么人似的。
不顾日夜地赶路，他们已经来到了京郊外最近的一个县，只等明日天一亮，城门打开就可顺利进京。
暮颂雪洗澡时洗去了脸上伪装，英俊的脸上透着浓浓的疲倦，亦是面色苍白，比隔壁好不到哪去。
只是他心中冒着一股火，只要这口气没咽下去，他就不会停下赴京的步伐。
宣城。
陆十一亦是火急火燎地来到据点，从影卫手里要来飞鸟，将密文绑在鸟腿上，一把放飞蓝色翅膀的小鸟。
同阳家有关的人马进京，一定要拦截下来......
他第一次在楚鸣烨布下的任务上栽了一个大跟头。不栽则已，这猛然间的失败，竟就是最重要的任务，最紧要的关头。
陆十一骑上马，脸色沉的比冰还寒。
他风驰电掣般往阳家队伍前进的方向追去。若是找不回王爷，或者破坏了京城最后的行动，他定当在陛下面前以死谢罪。
当火红的初阳跳出远山遮挡的一瞬间，整个大地都被渡上了一层金色。
暮颂雪将阳钦书强行从床上拽起。
阳钦书因强制唤醒，委屈地红着眼睛，想哭又不愿意在喜欢的人面前掉眼泪，只得憋屈的转过头去。
就算这几日知晓了王大哥其实心肠冷极了，但他仍旧还是忍不住为王大哥找借口......万一真有要紧的事要处理，拼命赶路也是没关系的。
阳钦书说服了自己，跟在暮颂雪身后，强忍住下一秒就要昏倒的强烈困意，往城门口走去。
暮颂雪本在老老实实排队，不想引起他人的关注，可忽然间，一只天空中的飞鸟引起了他的注意。
只见他的脸色顿时肉眼可见的难看起来，暮颂雪一把抓住阳钦书的手，快步往队伍的最前方走去。
阳钦书踉踉跄跄的跟着他跑，早上没吃东西，这么一跑，差点又要吐，脚步刚一停下，他立即痛苦的弯腰捂住自己的小腹。
不能在这里吐啊！那多丢人。
一时之间连暮颂雪为什么要跑都来不及问了，他脑海中的警报疯狂叫嚣，不能再在心上人面前丢人了！！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王大哥的声音略带焦急地在他头顶上方想起：“这位大哥，能不能拜托你借我们个位置，我弟弟突发疾病，得快点找到城中大夫才行。”
赶在第一波进城的人基本都是忙着进城卖菜的老百姓，朴实又善良，少有斤斤计较之人。被暮颂雪拦下的那位中年男人一看阳钦书面色苍白，痛苦捂住腹部的模样，顿时一惊，连忙往后退出个位置来，道：“你来吧。”
暮颂雪面露感激地朝他连连拱手，又对着后边排队的人又是道谢又是表达歉意，其他人哪还有什么意见，而且事发有因，还是救人要紧。
他们纷纷往后退了一步，给暮颂雪和阳钦书让出个位置来。
阳钦书就这样一脸蒙圈的被暮颂雪带着，经过了门口士兵的检查，确认无误后，顺利进了城。
他犹豫了一会，跟着暮颂雪走了一段路，才道：“王大哥......我没生病。”
暮颂雪此时已经松开了手，闻言点了点头，却依旧带着阳钦书往医馆走去。
路上，他从袖子中取出钱币，隐蔽的交给阳钦书，道：“我知道，你先拿着。”
阳钦书见他动作遮遮掩掩的，就也小心的拿过，收到衣袖中，看也没看是什么。
医馆离城门口不远，暮颂雪轻车熟路带着阳钦书来到了阳春医馆前。
阳春医馆几个大字出现，他悄然松了一口气。
暮颂雪这几日第一次在阳钦书面前缓和了面容，露出在洛河城中才见得到的熟悉的温和笑容，道：“这短时间辛苦你了。”
阳钦书被这笑容晃了眼，哪怕面前的面孔不算英俊，也依旧心动。他连忙道：“不辛苦不辛苦，王大哥有急事，赶路也是应该的。”
暮颂雪这次倒是发自真心实意的笑了笑，道：“你在医馆中等候，待会会有人来......接你。”
将抓说成接，暮颂雪依旧面不红心不跳，淡然道：“不用害怕，他们不会伤害你，我有事要先离开这里，就先告别。”
面对暮颂雪的嘱咐，阳钦书哪还说得出什么拒绝的话，他点了点头，有些不舍道：“那王大哥你先忙......”
暮颂雪微微颔首，将阳钦书放在医馆后，快速离开此地。
蓝羽小鸟飞入宫中。
不多时，守在皇宫的影卫纷纷紧急出动。
楚鸣烨亦是一边给自己粘贴着假面，一边对着在脑海里超级大声播放警报的系统，忍无可忍怒道：“闭嘴！”
俊美的青年一点一点遮去自己的样貌，铜镜中逐渐出现了另一张清秀却陌生的面容。
“你给我解释一下，剧情明明不是这样，暮颂雪不是应该一直待在洛河城直到我脱离世界才是，他怎么会跑到京城来？！”
系统也知道这个时候至关重要，不能出错。它疯狂查着世界数据有没有出BUG，一边道：“我正在查bug，宿主别急，先带着我去找到天命之子。”
暮颂雪伪装的脸影卫不一定能找到，只能楚鸣烨亲自带着系统去找。
楚鸣烨深呼吸一口气，快速伪装好自己，匆匆起身往另一处直通城内的暗道走去。
该死！
作者有话说
第117章 前世番外：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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