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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电车难题 命运的选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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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目的是什么?”
轻柔的声音落到户田光的耳朵里,莫名牵动了某根神经,让他忍不住笑出来。
“噗嗤……哈哈哈哈,抱歉。”户田光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抵着脖子的匕首随之颤抖,看的对面的小仓心惊胆颤。
“户田,你小心一点!”
这句提醒并没有人回应,孤零零的笑声在天台上持续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
户田光重新站直身体,用手拭去眼角的生理性盐水,看着清水清衣说:“我也想问这个问题。”
“人做出一个行为一定要有目的吗?”
“只要想做就可以做,难道这不是这个世界的道理吗?”
一声声听起来语气平静的质问,却仿佛暗藏着一个伤痕累累的灵魂的呐喊。清水清衣看着依旧微笑着的户田光,说道:“不是所有的人做出某种行为都有明确的目的,但你应该有。”
户田光脸上的笑容落下,面无表情地说:“是啊,或许这就是我和人渣的区别吧。”
“人渣”这个关键词一出,清水清衣立刻联想户田光可能经历的遭遇。他选择在学校里做出这样的行为,说明这个“人渣”指的大概就是学校里的人。
那范围就太窄了,老师、学生、校领导,充其量再加上保安,学校的主要群体就这么几个。而再联想到那些“失踪”的同学,答案似乎不言而喻了。
清水清衣一边思考,一边垂眸继续套户田光的话:“你刚刚说你准备了一场表演,想让所有人看到。我可以理解为你原本就计划把人引过来吗?或者说,你有办法让礼堂的人看到这里。”
可能是什么特殊装置,也可能是有别的同伴。
这次户田沉默了许久才说:“你很聪明,可惜出现的不是时候。”
天台刮起了风,清水清衣冷似的用衣服盖住胳膊。她刚想继续说话,就听到楼下传来隐隐约约的声音,似乎是有人惊呼小声尖叫,然后很快被制止。
户田光站的离天台边缘更近,自然听得更清楚。但他没有回头看,脸上重新浮现出笑容。
这个笑容和之前的任何一个都不一样,清秀到毫无特色的脸上因此竟多了些夺目的光彩。户田光忽然说:“其实表演提前开始也没关系吧,反正我期待的是结果,过程并不重要。”
说着他往后退了一步,接着毫不意外的听到身后楼下的人高声道:“户田光,我是迹部景吾。你的情况我已经了解了,没有提前发现这些事是我这个学生会长的过失,我会亲自处理有关人员,一定给你一个满意的结果。”
“户田光,用自己的死亡惩罚坏人百害无利。你冷静地想一想,你比他们优秀,你还有比他们更好的未来,难道你不想看到他们被你打败的那一天吗?”
迹部景吾华丽的声线对着户田光百般劝导,然而户田光只是轻声嘟囔了一句:“我没有比现在更冷静的时候了。”
说完他不再理会下面的动静,抬眸看向清水清衣,问了她一个问题:“你听说过电车难题吗?”
清水清衣当然听过。
电车在行驶过程中失控,不幸的是一个疯子把5个无辜的人绑在了前方的轨道上。此时列车长有一个选择,那就是拉动拉杆把列车行驶到另一条轨道上,而那个条轨道上也有一个人被绑着。①
如果你是那个列车长,你会怎么选择?
是选择牺牲5个人,还是牺牲一个人?
“现在我想改一下题目。”户田光笑意柔和地说,“现在一条轨道上5个霸凌伤害同学的人,另一条轨道上是两个完全无辜的人。你们会怎么选择?”
清水清衣注意到的户田光用的两次是“两个”,瞬间确定他还有一个同伴隐藏在暗处。
她握紧了被外套挡住的微微发烫的手机,暗想对面的人应该捕捉到了这一条信息。
事实确实如此。江户川柯南按着耳机四处观察,趁着旁边的人都紧张地关注着楼顶的时候,他悄悄从现场离开,往怀疑的地点搜寻。
楼上,面对户田光提出的伦理问题,清水清衣思索着拖延时间:“生命不能量化,也不能定性……”
“我不想听大道理。”户田光很快打断她,“我只是想要一个答案。”
清水清衣沉默了一会儿,说:“可是无论答案是什么,你的选择都不会改变。”
无用是选择5个人还是2个人,自打户田光和同伴把自己放在天平的另一端之后,他们就都没有打算让水箱里的人活下来。
户田光笑意更深,没有为清水清衣再次看穿了自己感到惊讶。他又说了一遍“你真的很聪明”,转而问:“那么这么聪明的你,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呢?”
清水清衣深深地注视着户田光,她看到户田光的眼睛里亮起一道微弱的光——他在期待着——清水清衣的脑海里闪过这样一个念头。
可是那道光就像摇摇晃晃的烛火,随时都有可能熄灭。
不等她多想,户田光等不及地催促道:“这个世界并不欢迎我们,在我离开之前,你能给我这个答案吗?”
所有听到这句话的人心里猛地“咯噔”一声。
这已经是明晃晃地表示,户田光并不只是打算杀死霸凌者,而是想要更极端的同归于尽。
“怎么就会走到这一步呢?”小仓难以置信,百思不得其解。
清水清衣一听到这话就知道要遭,她定睛一看,果然看到户田光转头看向小仓,眼神变得异常冷漠。
“你们当然不能理解。”户田光说,“你们骨子里的高高在上一样令人作呕。”
小仓被吓得退后一步,与此同时户田光也退后了一步。
见此,清水清衣不得不开口把户田光的注意吸引回来。
“人不是全然理性的动物,所以没有人能给出这个答案。”
户田光果然转回头认真听着,没有发现自己和清水清衣之间的距离在一点点缩短。
清水清衣掌握着说话的节奏快慢,继续道:“不过人也是擅长逃避的动物,所以对于这个问题,有人提出了一种解决方法,那就是什么都不做,把一切交给命运来选择。”
“命运吗?”户田光睁大眼睛,耳边回响起尖利的嘲笑和讽刺。
——“哈哈哈穷鬼!爬过来,爬过来就放过你!”
——“认命吧,我们生来就是天之骄子,你这种人,只配给我们取乐!”
——“努力学习有什么用,他还不知道,一个人的命运早在出生时就决定了哈哈哈……”
——“哎呦,真可怜。你们说,他的手要是断了还能考试吗?不会要用脚写字吧?哈哈哈不行,我都闻到味道了,咦……”
户田光的脸色越来越沉,眼睛却越来越亮。他若有所思地自言自语:“这样好像也不错。”
“我无数次怨恨命运不公,觉得它从未善待过我。我就像是它用来哄喜爱的孩子的玩偶,既然如此,就让它来选择它喜爱的孩子的未来吧。”
户田光嘴角高高扬起:“反正我已经被摆布过无数次了,但是他们还没有。”
“那就来试试吧。”
说完,他向后踏出最后一步,身体后仰,说话的声音逸散在风里。
“谁会被命运彻底抛弃?”
是被欺辱的无辜者,还是有权有势的霸凌者?
同一时间,躲在隐秘空间里的另一个人手里紧握着发信器,也在等待着一个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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