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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眷顾 不是神明 ...

  •   神明也会眷顾我们这样的人吗?

      当身体凌空、时间放慢,眼前出现了一只手紧紧抓住自己的胳膊,手的主人半个身体探出天台,同样摇摇欲坠,户田光逆着光看不清清水清衣的脸,心里却不由自主地想到这样一个问题。

      神明会眷顾他们这样的人吗?
      被亲人抛弃,被同类欺侮,没有金钱和权势,微薄的爱意拿不出手;怯懦又无用,连反抗都像是走投无路、押上自己的垂死挣扎。

      神明怎么会眷顾他们这样的人?

      “可是神明好像真的眷顾我了呀……”

      细碎的声音被身体砸到气垫上的冲击声掩盖。

      警车呼啸着停在冰帝学园校门口,好好的一场警方和学校合作的教育活动,结果又出现了未成年人犯罪的情况,这让从警车上下来的目暮警官表情非常难看。

      他带着人赶到事发地时看到一大群人围在一起,仅有的两个配合活动的警察艰难地维持现场秩序。

      目暮警官抬头看到天台上没有人,还以为悲剧已经发生,连忙拨开人群往里面挤。

      “警察,都散开!”

      学生和老师们纷纷散开,两个年轻的警察不约而同地松了一口气,侧开身体放下张开的双臂,露出中间空地上一块厚厚的充气垫。
      在充气垫的中央,清水清衣捂着脑袋坐起来,旁边是眼神空洞、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户田光。

      看到这一幕,不用目暮警官命令,他身后的佐藤美和子和高木涉已经分别去把两人带出来了。趁着户田光没有回神,清水清衣悄声对佐藤美和子说:“天台水箱里有失踪的学生。”

      佐藤美和子表情一肃,迅速召集几个同事和她一起上楼。
      户田光在这时清醒过来,望着清水清衣的眼神充满了热切和愉悦:“您做出了选择。”
      您代替命运,选择了他们。

      他情不自禁地笑出来,试图靠近清水清衣却被高木涉按住肩膀,动弹不得。不过他毫不在意,看向清水清衣的视线依然炙热而憧憬。

      清水清衣对户田光地转变感到不解,但是现在不是探究这个的时候,她直接询问户田光:“你的同伴在哪儿?”

      户田光笑得温柔,却摇头道:“我不会干涉她的选择,这也是您的选择,不是吗?”

      清水清衣没来得及开口,目暮警官就厉声呵斥道:“你这是在放纵自己的朋友犯下错事,你是在害她!”

      户田光倏地收起笑容,冷漠地说:“既然你们审判不了那些高高在上的坏人,那现在也不要来审判我们。”

      目暮警官的表情变得难看。
      这就是他所害怕的事——法律在这些年轻的孩子中失去了公信力和威慑力。
      所以他才想无论如何也要让宫本琦和她背后的宫本家受到惩罚,才想要在学校里开展法制教育活动。

      因为对这样的事感到无比心痛,目暮警告没有意识到,清水清衣对户田光的询问表示了沉默。

      —这也是您的选择,不是吗?

      清水清衣的无言像是默认。

      *

      由于另一个嫌疑人迟迟没有找到,警方不敢放松警惕。尤其是在佐藤美和子汇报水箱里安装了炸弹的时候,紧绷、压抑的情绪在他们心里蔓延。

      清水清衣倒是一开始就和目暮警告说了江户川柯南去找另一个人的事,她拿出手机给目暮警官看,然而对面竟然在这个时候挂断了电话,这无疑又在目暮警官的心上压了一块重石。

      目暮警官绷着脸分出一部分警力去找人,同时要求调取学校里的监控。

      “已经准备好了。”迹部景吾指挥着人把电脑设备放下,而且还给出了另一个嫌疑人的照片。

      “我看过今天的签到记录表,除了户田光还有五个人没有签到,应该就是那五个霸凌者。我又让人现场核对了名单,发现这个人——三宅英子。”

      迹部景吾说:“我问过她的同班同学,他们都说三宅英子平时存在感很低,除了因为化学成绩很好在课上被化学老师关注,其他时候几乎就像个透明人。”

      这话还是被迹部景吾美化过的,事实上那些同学的原话是:
      “阴沉沉的,看着不像好人。”
      “孤僻,不理人,没有礼貌。”
      “不爱干净,身上经常一股酸臭味。”

      了解了情况后,警察开始分工行动。

      谈判专家轮番上阵对户田光进行劝道,没有取得实际效果;他们发现户田光对清水清衣特别的关注,于是希望清水清衣帮忙一起劝说,可是依然没有用。

      户田光的固执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清水清衣本就不是普世意义上的好人,她从不替卑劣的人求情,也没有劝说教导人的天赋,开口说话时平淡得像是粗制AI第一次和人交流——

      “你可以联系你的同伴吗?”

      “抱歉,不可以。”

      “好的,我知道了。”

      一旁的谈判专家:“……”
      还是他们自己来吧。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劝说没有取得进展,但所有知情人担心的悲剧也没有发生。
      一直到佐藤美和子联系了救护车把昏迷的五个学生带走,匆匆赶来的□□处理班的同事解除了那里的炸弹,户田光的另一个同伴都没有做出行动。

      “真奇怪。”户田光惊讶地说,“难道她也因为您而犹豫了吗?可是她应该没有我这么容易被打动才对。”

      清水清衣没有理会户田光浮于表面的“打动”,想到八成是江户川柯南那边解除了危机。
      果不其然,很快江户川柯南就被找他的警察提回来了,一脸郁郁的样子,一看就是被教训了一顿。

      目暮警官看到他平安无事后松了一口气,生气又无奈地指了指他,暗示事情结束后再来说他,然后就去看三宅英子的情况了。

      江户川柯南撇了撇嘴,被警察放到地面上后立刻跑到清水清衣身边询问情况:“我刚刚手机没电了,你们这里后来发生了什么事?”

      清水清衣看了一眼户田光,低头简单对江户川柯南解释完情况,如她所想,江户川柯南也对户田光的奇怪态度转变疑惑不解。

      于是他又跑到被警察控制的户田光面前询问原因,户田光很大方地笑着给出了答案:“很简单啊,在我活还是那五个人渣活之间,她选择了我。”

      这话听着像是在说,清水清衣也认同那五个人该死一样,江户川柯南不太高兴,严肃地纠正:“无论是谁在清衣姐姐面前跳楼,清衣姐姐都会像今天一样冲出去救人。这是下意识的行为,不代表任何选择。她只是想救你。”

      “你错了。”户田光接跟着江户川柯南的话开口,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在她下意识选择救我的时候,孰轻孰重,她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你不了解她。”户田光像是想到了什么,忽而恢复了笑容,“她可不是博爱的神明。”

      江户川柯南抿着嘴,一动不动地看着户田光被警方带走。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6章 眷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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