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仁牛奶和柠檬》江清风

9、第 9 章

　　早餐时，能量球上的数字变为了165，又是一个单数，林儒收不喜欢单数。
　　双子星规定，24小时内如果没有进行与参赛者的交战，那么餐食将会逐步降低标准，早餐从昨晚的两荤一素变成了一荤两素，接下来就将是全素，以及减少饭菜量。
　　但只要进行交战并产生人员淘汰，餐饮就会恢复。
　　也就是说一旦过了今明两天，林儒收和司葳必须主动出击。但不清楚整个生态球的地形贸然出击，无疑是自寻死路。
　　司葳站在学校的天台上，将目之所及都背记下来，随后画在了黑板上，林儒收则收集着昨天废弃机关中的残留机械，将可用的部件加以组装，给袖箭等暗器部分增强作用力。
　　“明天我们从后门出发，这里有一条小巷，学校还是有些矮了，但能看出来小巷后面是平房住宅区。”司葳用荧光色笔在黑板上涂写着，
　　“那里的参赛者应该很多，人群较为密集，所以一旦交战，混战的几率很大，我们尽量完成交战目标就撤离。”
　　“如果我们走正门呢？这条路。”林儒收指着另一条道路。
　　“那边的建筑应该是市中心的繁华地段，我怕那里的物资精良，机关更加险恶。”司葳顿了顿，“但你如果想，我们也能去，就是这条路碰上参赛者的几率会低很多，所以会更加费时费力。”
　　林儒收靠着椅子背，一条腿盘放在另一条腿下，身子向前探，将改装过后的袖箭和飞刀放在了司葳面前。
　　“听你的，走后门，早去早回。”林儒收看着黑板上的地形图，总觉得有些不安。
　　“明天我开路，你殿后，一旦有危险你就隐蔽起来，暗中用枪也好、用飞刀也好，除非万不得已，不许现身。”林儒收补充道。
　　司葳点了点头，林儒收的安排并没有什么纰漏，大部分的组合应该都是如此安排的，确保两人中一人遇险，另一人既有救人的机会，也有逃命的机会。
　　但终究是计划赶不上变化，话音刚落，林儒收头顶的灯瞬时间明灭了一下，那是连接二楼窗户的指示灯。
　　林儒收一个撑手翻到桌面上，横刀挡在胸前，另一只手将司葳从讲台上拉下，护着司葳将枪的保险栓拉开。
　　“你跟在我身后，我去看看。”林儒收俯身轻手轻脚地走出教室，司葳跟在身后不忘将黑板上的地图抹去。
　　林儒收和司葳所在的位置是三楼，林儒收贴着墙边，顺着清理过机关的路线小心移动着。
　　寂静的教学楼中突然传出“咔哒”的声响，那是机关被触发的声音，箭矢插入桌椅发出木头破碎的声音，没有脚步声，也没有生物翻滚行动的声音。
　　林儒收眉头紧锁，将身子低了下去，像猛兽捕食前的伪装，一步一步都极其缓慢，生怕惊动了猎物，司葳则俯身在林儒收的头顶，兽爪刺入墙壁。
　　顺着楼梯向下望去，整个二楼的走廊静悄悄的，仿佛从未有过什么到来，林儒收探身向楼下走去，一直到了二楼，都没再听到任何声响。
　　“呲！！”那是黑水蒸发的声音！
　　一个黑影从林儒收的眼前闪过，紧接着就是一股黑烟，林儒收立刀身前，定住了身，没有再往前冒进。
　　那黑影瞬间冲到了林儒收的身前，林儒收立马横刀一砍，“当”的一声，金属间的碰撞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声音。
　　黑烟近在咫尺，林儒收却仿佛没看到一般，竖刀一劈，刀身划过血肉，迸溅出血红的液体。那黑影回头看了看身后的黑烟，似乎是急了，手持双刀，冲向林儒收。
　　林儒收依旧对黑烟视若无睹，长刀借力揽过双刀，抬脚一脚将面前的人踹向黑烟。
　　“你是疯子吧！”那人触碰到黑烟的身体立马散发出一股烤焦了的味道。
　　黑烟还在往前飘，林儒收一动不动，眼里只有人，她只需要一个你死我活的结局。
　　“砰！”一声枪响。
　　林儒收撤步躲开子弹，一个焦黑的枪洞出现在林儒收脚尖前三寸，枪洞的边缘还泛着来不及熄灭的火光。
　　抬眼一看，一个身材瘦小的男性正躲在门后，手里正举着一把刚发射过一发子弹的能源枪。
　　林儒收眯起了双眼，全身完成兽化，以惊人的速度移动到了面前人的身边，长刀无声无息穿过双膝，抬手一个手肘撞击在了面前人的胸口处。
　　面前那人双刀自身两侧向中聚拢，光影从林儒收眼前略过。
　　“砰砰砰！”
　　连着三声枪响，林儒收脚步灵敏躲在面前人身下，将开枪人的视野卡得严严实实。
　　投鼠忌器，人之常情。
　　不巧，林儒收没什么忌讳，刀身回撤，以刀柄猛地撞击面前人的侧脑，一脚蹬在那人的膝盖处。
　　几乎是一瞬间，那人就在林儒收的面前被黑烟吞噬，蛋白质燃烧的气味爆炸式在走廊里弥漫。
　　由于气流涌动，林儒收的发丝也沾染到了黑烟，发尖瞬间收缩焦黑。
　　门后的枪手见此情形，惊恐大叫起来，枪声比过年的鞭炮声都要密集地响了起来。
　　林儒收收起长刀，略有些吃力地躲着子弹，与此同时，两柄飞刀无声无息地擦过黑烟，直指枪手，那是天花板上的司葳。
　　气流变化，黑烟路径有了些许不算明显的改变，司葳附在墙角，抬手又是两柄飞刀，一刀打落枪手手中的枪，另一刀打在枪手的肩甲，发出清脆的声响。
　　林儒收腾空翻身，袖箭射出，直逼枪手面门，枪手立马回撤回教室，关上铁门，袖箭擦过枪手面颊，带出一串血珠。
　　走廊上只剩下黑烟和林儒收二人，黑烟挡住了二人追击的路线，司葳翻身落地，一把拽过准备硬闯的林儒收，“别追！袖箭有毒，他活不了多久！”
　　司葳拉着林儒收往相反的方向跑，一柄飞刀打碎了两道窗户，终于给黑烟散去留出了通道。
　　等到黑烟散去，林儒收依旧不死心地去检查了枪手躲藏的房间，确认已经逃窜后，又封上了被那两人打碎的窗户。
　　司葳被林儒收疯狗式的打法吓出了一身冷汗，但也没有过多的阻拦，她意识到即使是红了眼的林儒收，也能被她从疯狂中拉回来，这就够了。
　　“那两个人，怎么能这么弱。”林儒收坐在桌子上，擦着刀，语气有些冷漠。
　　不知姓名的人惨死在不知姓名的科技中，什么都不剩，仿佛炼钢厂的废渣，融入污水中，就再也没人能找到他。
　　“我们之前在的是高级角斗场，甚至是高级角斗场中拔尖的角斗场，光是门票都比别的地方贵几番，”司葳坐在椅子上，检查着飞刀的剩余数量，“你本来就比大部分人要强。”
　　林儒收收起了刀，五指插在发丝间，闷声闷气：“强个屁，寅涂那些人想杀我就是分分钟。”
　　司葳叹了口气，看着抱着头陷入自我怀疑的林儒收，一时间有些语塞，明明是打了一场漂亮的胜仗。
　　由于有人入侵，二人之前商议的出校暂时推迟，但另一方面二者还是不敢懈怠地将教学楼内的机关重新恢复了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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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饭时骤降的人数像极了死亡倒计时，以一种不可逃避的姿态，强行印在了二人的眼瞳中，快了，躲不过去的战斗，马上就要来了。
　　夜幕降临，学校对面的大楼的灯光侵略在玻璃上，破碎的光在林儒收的脸上，显得那脸颊有些苍白。
　　司葳坐在林儒收身边，眯着眼向远处看去，对面的大楼顶上红光一闪。
　　“趴下！！”
　　司葳按住林儒收的头，两人反身向地面倒去。
　　“轰！！！”
　　剧烈的震动伴随着浓烈的硝烟味道在二人的头顶爆开，司葳一手护住林儒收，一手按在腰间，准备抽出能源枪。
　　林儒收眯着眼，摸索着准备起身，恍惚间突然发觉有些不对，连忙抽出长刀，刺啦一声，裁下裙边。
　　林儒收将一条裙边递给司葳，另一条围过口鼻系在脑后，“小心。”
　　司葳接过布条，学着林儒收的样子捂住口鼻，空气中由于爆炸而混入了毒气。
　　灯光昏暗，由于爆炸使得灯管破碎，尚还幸存的灯管摇摇欲坠，晃在空中明明灭灭的灰尘粒子上，从碉堡到废墟，顷刻之间，风云变幻。
　　司葳按在林儒收头上的手还没来得及收回，就发觉身下的人状态有些不对。
　　林儒收在微微地颤抖着，不是由于害怕从而战栗，是有些病态的，兴奋。林儒收的双眼折射出灯光，眼尾不自觉地眯起，整个人由于那声爆炸而变得亢奋。
　　犬牙在一寸一寸地伸长，青筋暴起，兽毛一层一层地覆盖上皮肤，林儒收起身看向远处的高楼，仿佛在凝望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