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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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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砰砰!”
桃景文抬头一看,正看见林儒收扒着自家窗户在拍玻璃,不慌不忙地打开了窗户,让后者翻了进来。
林儒收驾轻就熟地倒在了桃景文的床上,伸手还摸了一块切好的菠萝扔进了嘴里,“刚起啊?”
“要是知道你要来,就不起了。”桃景文看着刚折叠好的被子,感觉自己头上的青筋跳了跳,
“你能不能脱鞋再上床?”
“鞋又没上床。”林儒收两脚一蹬,将鞋踹在了床下,双腿一盘就坐在了床上。
“找我干什么?”桃景文眼一闭,索性也坐在了床上。
林儒收探身又抓了一块菠萝送进了嘴里,“我上次角斗你是不是去看了?帅不帅?”
“帅帅帅,没死可惜了。”
林儒收一脚轻踹在了桃景文的跨上,“怎么说话呢,区区十人生死局,我能死了?”
“是是是,”桃景文将自己被踢歪的身子摆正,“也不知道上次在非生死局被打得吐血,事后还被剃秃了毛的是谁。”
“不知道,反正肯定不是我。”林儒收毫不心虚地和桃景文对呛。
两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好久,直到没有日光照进,桃景文起身给房间开了灯,林儒收才想起来此行的目的。
“这是我上次在医疗点顺的,你研究研究。”林儒收不知道从身上哪里掏出来一只医疗虫,放在了桃景文的手上。
桃景文看了眼医疗虫,“你去医疗点?”
“啊,我爸给我报了双子星来着。”
“恭喜啊,你要死了。”
“别顾着放屁了,你给看看,能不能把图纸画出来。”
“你要图纸我现在就能给你,你这只医疗虫本来就不是有编制的,没什么研究必要。”桃景文顺手把医疗虫放在了自己的机械台上。
“好啊!这个弔角斗场给我们用三无产品!”说完这个话,林儒收心虚了片刻,汤煜给自己疗伤本来就是不合规矩的,那用三无产品也无可厚非。
“三无产品,那也不是你在黑街买的垃圾货能比的,估计是医师自制的,”这医师怕弄丢了,还加了追踪咒。
桃景文没多说,随手将追踪咒给抹了,那医师要是肯息事宁人,这事儿就算了,非要找上门来,还了就是了,总不能扯到林儒收那个傻狗的头上。
“没办法,我就只能去黑街,外面的康庄大道太危险,我这种大型涉案灰色人员,会被抓起来哦。”林儒收靠在桃景文的床头,满嘴跑火车,完全没意识到有什么不对。
“几点了你还不去吃饭?”桃景文看了看床头的机械表,话题一转。
林儒收探头瞟了一眼桃景文的手表,才惊觉时间过得真快,“是得吃饭了,你家有吃的不?”
桃景文没说话,淡淡的看了眼林儒收,后者默默地闭上了嘴,自觉说了句废话。
桃景文,一个每天下午三点起床对自己说早安的男人,靠着点餐和精神食粮维持生命体征,即使林儒收从来没去过除桃景文家除了他本人卧式以外的地方,但敢笃定,桃景文家大概率没有冰箱,即使有,那也是和玻璃柜里的古董花瓶一个性质的存在。
“要不...你下楼帮我买两份鱼排饭?再顺便吃个早餐?还有那个... ...”
司葳一觉睡醒探着身旁的被窝已经没有了热气,又看了看窗外已经暗下来的天空,起身洗了把脸,准备出门觅食,一开门正好撞见准备敲门的林儒收。
“饿了嘛?我买了鱼排饭。”
屋内的灯光打在林儒收的脸上,眯起的双眼带着光,直勾勾地看着司葳,鱼排饭的香气毫不客气地激起了强烈的食欲。
于是司葳不争气地咽了咽口水,点了点头,从林儒收的手里接过了饭。“辛苦了。”
“伤口还疼吗?”一边吃饭,林儒收一边指着司葳的肩头问道。
其实司葳肩头的伤口只是看起来吓人罢了,上过药以后一觉醒来都感觉不到痛感,但鬼使神差般司葳默默点了点头,轻轻地嗯了一声。
“还疼啊!伤的这么深嘛?快吃,吃完给我看看。”也许是刚从桃景文那儿回来的缘故,林儒收的语气里带着自身都不曾意识到的轻快。
司葳低着头,借着头发的掩护,偷偷观察着林儒收关心又焦急的样子,嘴角不动声色地向上扬
了扬,连忙给自己塞了块炸鱼,将上扬的嘴角压了下去。
“明天我们还要去训练吗?”
“我回来的路上遇到周华了,说是以后的训练都不用去了,自己私下练习,双子星前几天再另行通知。”林儒收看着司葳有些发抖的手臂,从自己的碗里挑了块鱼排夹进了司葳的碗里。
“我知道一个地方,我们去那儿吧。不能不练习啊,连秃子我们都打不过,死了都会被人嘲笑的。”
“好,明儿我们就去。”
吃过了饭,林儒收收拾完碗筷一边洗手一边对着司葳说:“快把你外套脱了,我看看你伤口。”
司葳万万没想到林儒收还记得这茬,倒也不扭捏,拉开拉链脱去了外套。
“你怎么还伤了这里?”于菲菲那一光刀正好划破了司葳的侧边肋骨,只不过被盖在了两排血洞渗出的血下,以至于白天林儒收没有发现。
林儒收轻轻按在了司葳的伤口边缘,“这个伤口伤的深吗?”
疼,光刀的灼烧导致那一块伤口甚至没有向外流血,但是那种疼痛却比肩头要疼上百倍。司葳轻轻摇了摇头,眼睛亮汪汪地看了眼林儒收。
“肩头疼。”
林儒收听到后,抬眼撞上了那对眼睛,下一秒鬼使神差地从自己的口袋里摸出了一块包装精美的水果糖,剥开包装送到了司葳的嘴边。
司葳张嘴叼住了那块糖,一仰头送进了嘴里,林儒收眼睛都看直了,看着司葳清晰的下颚线,嫩白的皮肤,眼角泛起的水光。
艹!大美女!
肩头的两排血洞上被覆盖了生物薄膜,透明膜下能看到殷红的血肉,林儒收闭了闭眼收回了一些奇怪的心思,又从口袋里摸出了一个小罐子。
林儒收将罐子里的白色膏体轻轻擦在司葳的伤口上,“那个,这个药我只要能买到都会用,能促进伤口愈合,还能避免留疤,你,你留着,每天洗完澡擦。”
温热的手指拂过司葳的肩头,在头发的掩盖下,司葳的耳尖都已经红透了。
林儒收知道黑街是因为一次机缘巧合,但她从未想过,这个城市不止一条黑街。当第二天司葳领着她穿过繁华街道,一头扎进一个地下废弃防空洞后,眼前的景色瞬间就不一样了。
如果说黑街是一个布满污水和泥泞的的暴力和罪恶共同孕育的温床,那么司葳带她来的这个地方,就是纸醉金迷和醉生梦死的巴别塔。
哪怕是白天,每一栋的华丽建筑里都能穿来笙歌阵阵,林儒收插着兜跟在司葳身后,低着头看着地上的和田玉地砖,每踏一步都小心翼翼。
“这里是花街,每家都是窑子,高级窑子。”司葳走在前面轻声介绍到。
要是赵姨有钱,估计她得死在这边。林儒收低着头盘算着,也不止赵姨,黑街那个顶个的,都得天天醉死在这里。
身前的人脚步一停,眼见着就要撞了上去,林儒收连忙反应过来止住了脚步。
“就是这里啦!”司葳的语气中带着点兴奋。
林儒收一抬头,面前是一整个室内的练武馆,每一个机械上都拥有着完美的喷漆,即使是液晶板,林儒收也能一眼看出它绝对能正常使用。
“你怎么知道的!这么好的地方!”
司葳看着林儒收一脸兴奋的挨个试用着器械,感觉如果现在她是兽化,尾巴都要摇成花了。
“我一发小喜欢研究这些,他家也有钱,就买了这层楼让他自己捣鼓。”
有钱,买了一层楼,给玩???林儒收像是被雷劈了一般定住了,上次听到这么富有震撼力的话,还是桃景文说他爸把市中心的那栋豪华大楼包了两天给他过生日。
能和这么有钱的朋友是发小,那说明司葳也一定十分金贵。林儒收的逻辑在这种事上,莫名其妙了起来。
那我以后要是和司葳一起住,不能太寒酸了,不然不就容易让她看不起我?!林儒收如是想着,走到了搏击台上,面前是一个通了人工智能数据的铁皮木人桩。
司葳看着一有心事就写了满脸的林儒收,不自觉的笑了笑,转身走向了另一边的训练地。
场馆挺大的,器械还摆的紧实有序,饶是如此,林儒收站在那个有闯关性质的机械桩前一站就是
一整天,无心再去光临别的器械,一天下来,林儒收感觉自己的手臂都是木的,酸痛酸痛的感觉布满每一块肌肉。
活动着关节走下搏击台,只见司葳肩上搭着一条白毛巾,从场馆的另一边走来,司葳将手里的白毛巾递了过去,林儒收一边擦汗一边捞起自己的外套。
“不早了吧,饿了嘛?”
司葳点点头,“回去路上吃吧,有几家我们去试试。”
二人走出练武馆的时候天已经见黑了,花街早已灯火通明,荒唐景象比白天更甚,胭脂水粉混合着石楠花的味道散布在空气中,林儒收跟在司葳身后甚至不敢侧头。
为了方便运动,林儒收穿着早已穿了两三年的宽松长裤,司葳穿的则是包臀热裤,而在花街,任何一寸裸露出来的皮肤,都是可供人们发情的理由。
一只手就那样自然而然的横插在了两人之间,贴在了司葳的腰上。
一瞬间,林儒收便擒住了那只手,反手猛地用力,司葳还没反应过来,低头就看见了一个大腹便便的男人扶着一只断手跪在了地上。
“啊!!”惨叫声混合在欢愉的喊叫里,没有几人能分心侧头关注。
司葳一把抓住林儒收的手,将对方的手揽在自己的肩上,“你把兜帽带上,半兽化。”
林儒收不明就里,却仍旧是乖乖地照做了,变高后的林儒收和司葳站在一起,在旁人看来俨然是一对俊男靓女,在花街中居然也不算扎眼。
“白天来的时候人不算太多,忘了有这茬了,辛苦你了,”司葳伸手搂住了林儒收的腰,将自己小部分体重压了上去,“做我的临时女朋友。”
听到最后三个字,林儒收感觉脑子轰的一声,世界都静止了,耳边清晰的嬉笑怒骂都模糊不清,只留下那三个字在两个人之间来回穿梭。
林儒收低下头,看着司葳,沉默了半晌:“也不算辛苦,要不,我们多逛两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