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第 4 章 ...
-
“现在,切磋开始!”周华撤离了训练场,站在两米高的看台上宣布到。
切磋期间,除了不允许出人命以及长久性身体损伤以外,其余规则和正式比赛无异。双子星的比
赛里允许参赛者化形,允许携带含能源三百克以下任意兵器。
林儒收不敢大意,在开始的瞬间就爆出了自己的兽耳和兽爪,右脚后撤关注着场上的其余人。
“哟,这不是狗崽子吗,怎么来这儿送死来了。”
司葳定睛一看,是林儒收提过的肌肉男。
“关你屁事,寅三秃!”
寅涂久违的听到了自己最讨厌的外号,不出意料的勃然大怒,俯身瞬间冲到了林儒收面前,肘弯直逼林儒收的脖颈。
饶是林儒收化形了一半,与寅涂的体型还是有着本质上的差距,半兽形态的林儒收身高近185,而面前的秃头却是接近两米,光是寅涂那布满青筋的胳膊,都足足有林儒收大腿那么粗。
林儒收将双臂在身前一挡,两手握住寅涂手臂,试图借力打力将寅涂反身甩出去。不料双手在寅涂手臂上打滑,只留下几排抓痕,下一秒就被那臂膀撞了出去。
“这可是双人赛,宝贝儿。”一个化着浓妆的女人在寅涂的身后惬意的打着一把遮阳伞。
司葳连忙上前一把接住林儒收,这是林儒收此生唯一一次没有以背抢地。
“那是个鲶鱼精,会咬人。”林儒收撑着司葳站起了身,将手上沾到的粘液随手抹在了自己的衣服上。
“你来对付这个大秃头,我去对付那个鲶鱼精。”司葳拍了拍林儒收的肩膀,下一秒和林儒收一样爆出了猫耳和兽爪。
“小宝贝,别跟林儒收学啊,她嘴臭活不长的。”于菲菲一手打着伞另一手拿着不知从哪里掏出来的镜子。
林儒收猛地冲向寅涂,一个膝击直逼胸口,双手抓住寅涂的双耳,一个翻身骑在寅涂的身上,双腿锁住了后者的脖子。
在于菲菲的黏液粘上林儒收之前,司葳就如同鬼魅般闪到了于菲菲的身后,一双大爪一手压住肩胛一手压住腰间,两腿合力踩在于菲菲的膝弯。
“砰!”
司葳整个人踏在了于菲菲的身上,将其压倒在了地上,呼吸间,于菲菲就感受到了一股冰凉贴在了自己的后脑勺上,
“不许动!赛场上你已经死了。”
“跟你说了,别跟林儒收学,莽撞的劲儿也一模一样。”
司葳感到脚下一滑,于菲菲凭借着浑身的黏液灵巧脱身,手肘砸向司葳的后脑,两人的身位瞬间逆转。
下一秒红光一闪,一柄光刀便擦过司葳的腋下,将司葳钉在了地上,她能感觉到,如果这不是训练赛,那么这柄刀贯穿的就是她的心脏。
肩头猛地一阵剧痛,于菲菲的头埋在司葳的肩窝,满口尖刀般的牙齿刺进了血肉里。司葳一把抓住于菲菲的头发,向旁边一扯,利齿上连带着皮肉被拔了出来。
“这才叫你差点死了,宝贝。”于菲菲拍拍身上的尘土捡起掉落在地上的伞,不慌不忙地抹去嘴边的血渍。
与此同时,另一边不知何时林儒收被寅涂单膝低着胸口压在了身下,随即一拳砸在面门上,血浆顺着口鼻奔涌而出。
“你又输了,小狗崽子。”寅涂站起身,一把搂过向他徐徐走来的于菲菲,居高临下地看着倒在地上的林儒收。
林儒收侧过身一手撑地扶着膝盖站起身。
“咳咳咳!”血沫溅在沙土上,混合着由于疼痛而激出的汗液。林儒收用手臂随意抹了一下脸上的血,随即一言不发站起身,走到司葳面前,一手搀住司葳,将其从地上拉了起来。
司葳肩头汩汩得向外渗着血,林儒收从未觉得那股猩红如此刺眼,不自觉地眉头一皱。
“... ...”不好意思,没保护好你。你怎么不用我给你的弩?你没事吧,伤得重不重。林儒收看着被血染红了半个身子的司葳,饶是有千万句话,都堵在嘴边,一句也没说出口。
“你伤着哪里了?我们快回去上药。”司葳单手从挎包里掏出一方手帕,小心翼翼地擦拭着林儒收脸上的血迹。
林儒收沉着脸,仍旧是一言未发,不等周华宣布训练结束,拉着司葳就出了训练场。双子星比赛属于代表角斗场参赛,因此参与者训练途中会获得相应的医疗支持。
林儒收拉着司葳走到医疗站点,两个人就那样一个半身是血、一个满脸是血的杵在上一秒还在谈笑聊天的医师面前。
“... ...”
司葳看了看面前被吓到的医师,又看了看林儒收,不知道身旁这个人刚刚挨打到底伤到了哪里,怎么被暴揍一顿后连话都不会说了。
“您好,我们是双子星参赛者,麻烦您给我们上个药。”司葳掏出证件亮给了面前的医师,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身旁的林儒收一把按在了沙发上。
“?”
“休息。”
“诶!”见到司葳半身是血就直愣愣地坐在了医疗点刚买,还没来得及搬进里屋的真皮沙发上,年轻的小医师张嘴就准备制止。
一抬眼就看见了林儒收满身杀气地盯着自己,小医师生生把指责的话给咽了回去,“你把上衣脱了,我们检查一下伤情。”
“在这儿?”林儒收杀气不减。
林儒收和司葳所处的地方相当于医疗点的大堂,一推门就能将全景看得清清楚楚的地方,小医师也是被林儒收吓到了才说出了这么没过脑子的话。
“麻烦您带个路,带我们去会诊室,顺便帮我们找一下相应的医师。辛苦您。”
司葳抿了抿唇,将肩头的疼痛感压了下去,又看了看两眼通红,明明搀着她却自身在浑身发抖的林儒收。
两人在会诊室稍坐了片刻,一男一女面容清秀的医师推了一车医疗器械就走了进来,进门后反手贴心地关上了会诊室的门。
“你好,麻烦二位一人躺在一张床上,我们两个分别为你们会诊,这位上身受伤的女生麻烦把上衣脱一下。”
司葳拉着自己的外衣,又看了看那名男医师,有些犹豫。
“你来帮我看。”林儒收看着那个男医师,起身走向了另一张床,“哗—”一把拉上了两张床之间的帘幕。
林儒收看了眼男医师胸口的名牌—汤煜
在冰冷的清水的擦拭下,林儒收那一股子直冲脑门的无源怒火渐渐消了下去。
“我身上还有一些伤口有些化脓,麻烦您帮我顺便看看。”
林儒收小心翼翼地脱去了外套,又将自己胡乱处理的纱布一层层拆了下来。汤煜看着林儒收身上触目惊心深浅不一的伤口皱了皱眉。
转身汤煜从一车的医疗器械里挑出了一把林儒收叫不出名字的机械医疗虫,一个接一个地放在了林儒收的伤口上。
“你这伤是打常规赛伤的吧,不属于我们的救治范围。”汤煜嘴上如此说道,转身拿了一只有别于其他医疗虫的机械,毫不留情地扎在了林儒收有些化脓严重的箭洞上。
“谢...艹!”林儒收瞳仁紧缩,一句完整的谢谢被咬碎在了牙间。
汤煜一边清创一边压低了嗓音在林儒收耳边说道,“你是不是给自己打了修复试剂?”
林儒收低头忍着痛,没应声,默默点了点头。
“那个是禁药,别再用了,你的身体已经吃不消了。”
林儒收想着自己马上就要死在双子星大赛上,而训练期间又能名正言顺来医疗点,于是毫不迟疑地点了点头,示意自己以后不会再用。
“我等会给你一瓶药,你早中晚饭后吃,但你千万不能再给自己打修复试剂,懂了没?”
“懂,麻烦您了。”
下午的训练周华通知二人不用参加,于是林儒收和司葳双双倒头躺在床上休息。
“会留疤嘛,你,肩头?”由于浑身上满药,林儒收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栗着,又因为两人各盖一床被子,林儒收倒也没有过分的压抑自己的颤抖。
司葳侧身躺着,于是林儒收只能看见她一头乌黑的短发。“会吧,不要紧的,角斗场上谁又身上不带点伤?”
你长得这么好看,应该是被人捧在心尖尖上的,不该受这么重的伤。
“对不起。”林儒收压低了声音,“是我没保护好你。”
“你今天就因为这个才生气的?”
林儒收一愣,连她自己都没有想到这就是自己不爽的原因,猛地豁然开朗紧接着就是局促不安,
“啊,算是吧。”
司葳看着面前墙皮剥落严重的墙壁笑了笑,“这有什么好生气的,以后再打回来就好了。不过我看你状态好像有点不对,你是不是...”
身后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司葳侧头看到林儒收抓着被口,整个脸埋在了两个枕头的夹缝里,整个人以一种鸵鸟的姿态睡了过去。
司葳就那么扭着头看了良久,在见到林儒收之前,她一度从传闻中认为林儒收是一个毛头小子。
以前身边的女孩浑身都带着甜腻的脂粉味儿,娇柔的身躯,追求着孱弱的美感,她们将兽化与色、情挂钩,定期修剪自己的兽爪,到了年龄就去磨平自己的牙齿,自己在她们的眼里是异类,而在遇见林儒收之后,司葳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放松与自在。
司葳转回身,一闭眼满脑子都是林儒收,从浴室走出来的林儒收,半兽化的林儒收,隔着医疗点的帘幕忍痛的林儒收,她觉得自己肯定是魔怔了。
小小的一张床上躺着两名少女,屋外是钢筋水泥的大楼,高速发展的机械霓虹,太阳的光照不到低矮的楼房,高楼大厦的顶层在刺眼的光下熠熠生辉,昏暗的街道里也有行进的痕迹,房间里的呼吸声不属于任何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