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寺卿与她的警犬》不合适吧

8、去江南遛小狗 现在全国公

　　现在全国公府都臭气熏天，东方扬再也不用担心被某些人讽刺不洗澡了。她托着江歇的腰把他送回岸上，自己也双手一撑离开了湖底。
　　这场大战结束得虽快，但因为闹出的动静太大，还是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八卦的小报记者戴着生化面罩就堵在了国公府门口，甚至还有一些飞艇停在不远处的半空给地面上的人实时转播。
　　“你们没清场？”琳尹质问。
　　没等刑部的人反唇相讥，东方扬就自领了这个锅：“人手不够吧，不都去查臭水沟了吗。”
　　琳尹想起来了，这还是她亲自透露的消息。
　　既然说起这事，东方扬便去问刚当上刑部侍郎的莫铿然：“你们查挺快啊，我还以为那个肖鸿就是个花架子呢。”
　　莫铿然：“确实和肖尚书没什么关系，是四字号一个研究员帮了忙。”
　　琳尹大为吃惊：“四字号还有这种人才？为什么我每次去都被嫌弃一身汗臭！”
　　“你现在再去就是生化武器！”东方扬欢快地蹦跶了两下，一身的脏水就因为离心力四处飞散。
　　恰好这时候下人们烧好了水，来招呼大家去洗澡。
　　东方扬转移了注意力，揽了莫铿然的胳膊就要和他坦诚相见，共浴一池：“铿然和我一起洗！让我好好看看你是怎么光长个子不长胸的。”
　　莫铿然身形一僵，他已经听见周围人憋不住的笑了，硬着头皮说：“东方姐，有没有一种可能……”
　　唐樘连忙踹了一脚通传小厮的屁股，详怒道：“怎么办事的？还不去给大理寺卿和左护……刑部侍郎开个单间？”
　　“不要！我要和铿然泡大澡堂！”东方扬挥舞着四肢努力争取，“我要捏铿然的肌肉！”
　　“你休想。”唐樘不由分说地推着女子远离莫铿然，“你只能捏小鸭子。”

　　燕轻召了众人了解情况，东方扬洗完澡一身清爽，拿起最趁手的貔貅镇纸，重操旧业给她说相声。正说到莫铿然带着刑部赶来支援的地方，燕轻打断她：“朕怎么听起来，这回大理寺的办案速度还不如刑部啊？”
　　莫铿然见不得别人说东方扬不好，哪怕是女皇也一样，于是抢在东方扬之前解释道：“此次案件能快速取得如此大的进展并非刑部的功劳，而是四字号一位名夏鸾的初级研究员明察秋毫，我们才能紧跟着大理寺查到唐国公府。”
　　“你倒不必这么快就护上……”燕轻失笑，“不过这个夏鸾是谁？”
　　东方扬发挥她社交悍匪的专长：“吏部尚书夏期远的女儿，夏大人年轻时沉迷小倌负了自家夫郎商宁，商宁就把她甩了，之后夏鸾跟着她爹过日子，因此官场里没多少人知道她的身份。夏鸾应该是去年春闱考进了四字号，几个上官都承认她少年天才，不过她学杂不学精，先后在地、玄、黄都做过研究。”
　　“那叫来问问吧。”燕轻迅速决定，小贵子得令，立马一个电话打去了四字号。
　　夏鸾来得很快，甚至还穿着实验室的白大褂，上面有一大块可疑的新鲜污渍，显然是刚打翻了什么试剂溅上去的。小姑娘才十六岁的样子，脸瞧着嫩极了，但是人很稳重，板着张扑克脸，头发也不多，大概这就是四字号里的技术宅逃不过的宿命。她恭恭敬敬地行了礼，问安挑不出错处，燕轻越看越满意——她对四字号的科研人才总是很偏爱的。
　　夏鸾呈上了在废弃医馆查到的线索，逻辑清晰地汇报了她昨夜的查案过程：“尸体手掌发白软烂，衣物上细菌、霉菌滋生，因此判断苦主长期处于潮湿环境之中，而其中有一特殊菌种只有暗街某处废弃医馆附近才有分布，臣便让刑部连夜派人前往缉拿取证，可惜嫌犯不知是不是提前得到了风声，已经不知所踪，只余下几具尸体和一页未被焚毁的书稿，书稿上提及了宋巧巧和唐小侯爷唐樘的名字，于是莫侍郎便请缨带队去了唐国公府。”
　　东方扬凑到燕轻耳边：“那具尸体除了与江歇容貌相似之外，全身也就衣服是真的，没想到这样都能查，夏鸾担得起一句见微知著。”
　　燕轻颔首表示认同：“夏卿探案有功，当赏。”
　　夏鸾叩首谢恩。
　　东方扬快速地翻阅了一遍医馆的探查记录，大致能猜出女巫的目的，大燕依赖机械造物已久，她大概是想要用盐兽慢慢腐蚀这个国家的根基，而唐橖身份够高，若是他的心脏起搏器出了问题，那必然会动摇大燕人对机械的信任。
　　幸好她处理得够快，如今距离明华捡到假死的江歇的时间，也只过去了三天，而她更是在得知此事后的第二日就处理了盐兽。而江歇还意外发现了自己对同类的存在能有所感应，盐兽死前留下的讯息是还有两个实验品存活，她可以依靠江歇追查下去。
　　女巫案进展顺利，燕轻心情很好，和蔼地询问夏鸾要什么赏赐。
　　夏鸾拱手，说出了谋划已久的目的：“臣想进大理寺。”
　　东方扬“嗯？”了一声，有点惊讶，在大理寺上班绝不是个好差事，危险不说，工作和生活的界限也非常模糊，基本上进了大理寺，就没了完整的假期。
　　夏鸾也知道自己这步子跨得有点大，槽跳得有点离谱，不过她在做这个决定前可是酝酿谋划了很久的，对东方扬和自己生母夏期远的关系也非常了解，因此解释道：“说来惭愧，臣是个小肚鸡肠的人，臣生母夏期远曾有负于父亲，臣想帮父亲出气，只是夏尚书位高权重、倚老卖老，朝中唯一能治的了她的只有陛下和东方大人，臣因而想进大理寺。”
　　倚老卖老……夏尚书确实很擅长这个……不过没想到她女儿也这么有意思。东方扬对燕轻说：“我没意见，我们大理寺就缺夏鸾妹妹这样的技术型人才。”
　　“朕看你就是想看热闹。”燕轻嘴上嫌弃，心里却悄悄补了一句朕也想看，“准了，反正大理寺两个少卿之位都空悬着，即日起夏鸾升任少卿，随东方寺卿彻查女巫案。”
　　琳尹有了新同事，还是个可爱的萝莉妹妹，高兴地上去套近乎：“没想到夏妹妹年纪轻轻理想却如此远大，扳倒渣女夏尚书的计划里算我一个！”
　　“行了，别放松得太早，我叫你们来还有一件事情。”燕轻甩给东方扬一封信，“今早燕沉的信隼送来的，你们得马上赶去江南一趟。”
　　燕沉，燕轻同母异父的弟弟，被封镇南王居于江南。
　　东方扬一眼就认出了燕沉那不忍直视的丑字，仔细辨认着读道：“根据星空的指引，愚弟于清慈山发现一奇异少年，其身炽热无比，胸口有荆棘刻文，上书罗马数字捌，疑似巫术产物，暂收留于王府……这线索来得可真够及时的。”
　　“确实有点巧，不过若是燕沉找到的，倒也不奇怪。”
　　燕沉生父是大燕少见的西洋人，喜好占卜，这和天字号研究的紫微斗数其实差不多，只不过是西夷的体系。燕沉肖父，也喜欢鼓捣这些虚无莫测的东西，东方扬从前常缠着他给自己算命。
　　“感觉是特意铺了条路，引着我一路查过去的。”东方扬才不相信什么巧合，“不过就算是鸿门宴也得去闯上一番。刚好，夏鸾你跟我一起去，做点实绩也好服众。”

　　原本定好的南下小队是东方扬、琳尹、夏鸾和江歇，但是在火车站，她们不出意外地碰到了行囊齐全的莫铿然和唐橖。
　　唐橖：“我心脏不好，医生说可以去江南养病。”
　　莫铿然：“刑部也是探查女巫案的参与者，当然要派人同行。”
　　“找借口的时候倒想起自己是刑部的人啦？”琳尹笑，“我还当你是东方姐安插到刑部的一个奸细呢。”
　　这一趟算是暗访，几人都没穿的常服，只有唐小侯爷锦衣玉带，透着一股好骗的富二代气息。东方扬眼疾手快掐住一只伸向唐橖口袋的手，救回了他差点被偷走的火车票：“长点心吧，糖糖宝贝。”
　　琳尹接过这倒霉扒手扭送他去车站的刑部衙门，一边还打听道：“新入行的？你师傅难道没给你认过大理寺卿的画像？”
　　扒手听见这句晴天霹雳似的话，默了一会儿，狠狠扇了自己一个巴掌：“让你仗着点天赋就单干！让你仗着点天赋就单干！”
　　这头东方扬在看唐橖的车票，语气酸溜溜的：“得，我们唐小侯爷还真是去疗养的，瞧瞧，特等座！”
　　“什么？你们难道买的二等座？”唐橖本来还想和东方扬坐一块儿，谁知这帮朝廷命官居然这么抠门。
　　莫铿然有些小小的得意，认为自己胜过了唐橖一筹，扬了扬手里的二等座票。
　　谁知江歇呵呵一笑：“真是五十步笑百步。”
　　“你什么意思？”莫铿然和唐橖同时向他投去了质问的目光。
　　东方扬拿着张站票暴跳如雷：“这不公平！凭什么刑部就能买坐票！”
　　江歇也怀疑自己是不是抱错了大腿，大理寺明明外头看着那可叫个风头无两，怎么内里抠搜至此。
　　琳尹很快回转，听到东方扬的抱怨：“哦哟，这不都是您害的，你知道蔡主簿每个月赔给工部修自动贩卖机的银子有多少吗？”
　　“那不都是管叔出的吗……蔡主簿他就是看不惯我。”东方扬把车票还给唐橖，第一个进了车厢。
　　唐橖还想替东方扬辩解些什么，却在看到手里的站票时歇了这心思：“啊啊啊她换走了我的特等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