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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带小狗们打怪! “哈?娘娘 ...

  •   “哈?娘娘腔?”唐樘反应过来,“你从塞北回来了?”
      莫铿然一把掀翻唐樘,没好气道:“糖糖宝贝倒是一如既往天真可爱。”
      “别叫我小名!”
      江歇下意识背过手去藏起了小火統,问琳尹:“这位小将军是?”
      “莫铿然,东方姐的义弟……也许是义妹?”琳尹想起东方扬的误会,一时间解释不清楚,只好说点别的,“东方姐当年不是东方不败嘛,这两位就是左右护法,全京城都知道的。”
      江歇对东方扬的辉煌过往又多了一点了解:“女皇不管的吗?”
      “女皇那时候还是太女,嗯,应该不算妄议圣上吧,她是荣誉堂主呢!”
      江歇:……
      江歇:你们官二代真会玩。
      莫铿然反应过来刚刚窜过去的耗子有一只是他的东方姐,懒得搭理唐樘,招呼手下就追了过去。唐樘气呼呼地跟他并肩跑在一起。这俩从小斗了许多年,再重逢时依然看不对眼。
      琳尹向来以东方扬的娘家人、东方扬一众追求者的讨好对象自居,因此不客气地调笑道:“你看他们像不像我今天牵的两条警犬?”
      唐国公也不在意,他对自家这个孽障的要求已经降低到活着就行了,尤其是在东方扬身边,别人爱怎么笑就怎么笑吧。
      这厢东方扬已经和细犬来到了国公府西侧的人工湖。莫铿然和唐樘赶到时她正脱了官袍,只留一件短打准备往里跳。
      “铿然!”东方扬惊喜,狠狠锤了一下莫铿然的胸口,“三年了你怎么光长个子不长胸啊!”
      莫铿然时隔三年再见东方姐的的喜悦被一拳打散。
      唐樘拼命忍笑,蹲下来抱着细犬肩膀一抽一抽的。
      虽说莫铿然因为脸长得清秀漂亮,以前没长开时确实唬住了不少人以为他是小姑娘,但亲近之人大多很快就发现了这个乌龙,然后,然后就默契地一齐继续瞒着东方扬。
      这可是难得的,能嘲笑大理寺卿的机会啊!
      莫铿然:“东方姐,其实我……”
      “诶诶诶,那个罪魁祸首是在湖里吗?”唐樘赶紧打断莫铿然,吸引东方扬的注意力,“这湖里以前还养了锦鲤的,但这个月都死光了,会不会也是他干的?”
      东方扬果然忽略了莫铿然的未尽之语:“湖水变咸了,锦鲤是淡水鱼,当然活不了。”
      莫铿然皱眉:“这湖里不知道有什么东西,贸然下去太危险了。”
      东方扬西子捧心,感动万分:“铿然长大了,会担心爸爸了。”
      “谁是你儿子!”莫铿然就不明白了,东方扬对他们两人的角色定位怎么就从没正确过。
      这时候其他人已经追了过来,乌泱泱一片让整个国公府都热闹了起来,东方扬看见江歇的身影,话头一转,解释道:“放心,我就是下去洗个澡。”
      江歇暗中嘟囔了一句真记仇。
      莫铿然还欲再劝,但东方扬已经戴上目镜,潇洒地跳下去了。
      女子沉入湖底,黑色的长发散开好像游鱼的鳍。
      其实莫铿然知道,东方扬不是会听劝的人,而且自己也并没有足够的论据要求她留在岸上,无论是从对在场众人武力值的评估来看,还是从激出暗藏嫌犯的目的来看,都得是东方扬下去走这一趟。
      只是他自私地不愿意她消失在自己视线里罢了。
      他们分开了那么久,他才刚见到她。
      其他人就没莫铿然这么担忧了,大理寺卿在京城“积威甚重”,要是她都不能全身而退,那全京城的人都可以干脆把自己洗洗干净排队投胎了。
      于是细犬、唐橖、莫铿然、江歇、琳尹和刑部的人,再加闻讯过来看热闹的国公府下人,在岸边排成了整齐的一溜,齐齐盯着湖面望穿秋水。
      忽然江歇觉得后背一阵刺痛,刚被压制下去没半天的寒气又噌地冒了出来,害得他向前一冲差点掉进湖里。
      幸好琳尹眼疾手快拽住了他:“江公子?”
      江歇呼吸急促:“湖里有东西。”
      众人的脸色骤然沉了下来。莫铿然做了个手势,刑部众人拿起了长杆火統,枪口整齐地指向了湖面上渐渐泛开的涟漪。
      先于东方扬浮出水面的是一个巨大的灰白色怪物,高约二十丈,唐樘简直无法相信自家观赏湖里会藏了这样一个东西。绿色的湖水自它崎岖嶙峋的身体表面滑落,仿佛小型的瀑布。
      它张开嘴,如果那种漩涡一样的洞穴能被称为嘴的话,发出一声沙哑却令人心悸的嘶吼,翻身又扑回了湖底。更多的湖水在这一击之下冲上半空,稀稀拉拉浇在岸边的人头顶,像一场臭气熏天的雨。
      迟迟不见踪影的东方扬终于显露出身形,她竟挂在了那怪物的背后,一半的唐刀没入怪物的脊背,自伤口流出的并不是类似于血的液体,而是喷泉似的白色盐粒,喷溅在东方扬脸上,划出细碎的伤口。
      有一会儿不见的耗子居然也咬在怪物身上,只是崩掉了几颗狗牙。
      这玩意的壳硬得厉害,还能重结晶,将唐刀死死卡在了自己背上,东方扬拔不出来,便喊道:“琳尹!放狗!”
      比细犬更早做出反应的是莫铿然和唐樘,他们一人执剑一人用鞭,在湖岸上一蹬就跳上了怪物的背。
      鞭子缠上了怪物头顶凸出的似羊角的晶柱,唐樘试图用驯马的技巧控制住它,却反而被没预想到的大力甩了出去。幸好鞭子上有倒刺,只要唐樘坚持住不松手,就没什么生命危险,顶多是被当成风筝放一会儿。
      去塞北磨了三年的莫铿然就比他靠谱多了,长剑第一击刺在晶甲上,却没刺穿,只迸溅出了些细盐,并留下了一个浅坑。他还没来得及再刺第二回,那浅坑处就突然长出了一根长晶柱,和怪物头顶的两根一模一样。他立刻调整姿势,精瘦的腰肢轻旋,避了开去。他不再执着于攻击,而是踩着这根晶柱一跳靠近了东方扬。
      风中混杂着唐橖忽高忽低忽远忽近的惨叫,东方扬只得扯着嗓子喊:“重结晶,它头上那两根就是我在湖底捅出来的,不过我发现卡住了伤口就不会长。”
      原来她一开始就已经尝试着用破坏头部的方法杀死怪物了。
      怪物似乎没什么有效的攻击手段,只是试图把身上蚂蟥一样扒着的袭击者甩走。
      “咳……咳咳……”怪物的嘶吼着,粗壮的四肢锤击地面,四溅的湖水越来越粘稠腥臭,细犬与耗子首当其冲,肉眼可见地膨胀了一圈——它们彻底生锈了。
      接着是刑部众人发现自己的火統全部哑火,无一幸免。
      这下好了,哪怕是冒着射中乱飞的唐橖的风险,他们也开不了枪了。
      东方扬将刀柄让给莫铿然,让他用剑沿着她刺出的裂隙继续破甲,自己则打开了机械翼,“唐橖!松手!”
      唐橖对东方扬有着盲目的信任和服从,哪怕已经被甩得头昏脑胀,也松开了手放任自己往下坠落。东方扬掠过他的上方,稳稳接住了他,机械翼不能支持两个人的重量,两人只能先回到地面
      “口腔。”唐橖借着自己在空中乱飞的良好视野看清了怪物身上不一样的地方,“它口腔一直没有晶化。”
      “明白了。”若是放在往常东方扬必然要好好嘲笑一番唐小侯爷的送人头行为,可惜现在没时间。
      东方扬夺走了一个刑部人的佩剑,深吸一口气闭上双眼,右脚贴地后撤一步,手掌抚过剑身,湖水如碎珠洒落。
      超过了目力的极限,刺眼银光闪过,她已经出现在了怪物的上方。
      “咳咳……咳……”怪物嘶吼,唐橖的鞭子还挂在它角上无规律地乱甩。
      东方扬依然闭着眼,只是微微偏头似是在用风声辨别危险。
      吐息,出剑。
      她以一种诡异扭曲的姿势躲过了鞭子,将剑刺入了怪物的舌头。此时的东方扬几乎整个人都在怪物的口腔里,腥臭苦涩的味道随着怪物的吼叫迎面扑来。她刚刚睁开眼准备看看自己这一剑的成果,却被熏得狠狠翻了个白眼。
      然后她就看见了怪物上颚表面的熟悉刺青。
      和江歇背后的一模一样。
      当机立断抽出怪物舌头里的剑,东方扬反手捅进了它的上颚。
      如同按了暂停键,怪物的动作戛然而止,莫铿然顺利地拔出了唐刀和自己的佩剑,轻盈地跳开去——这块地方的晶片已经裂了,他差一点点就能比东方扬先一步攻击到怪物的本体。
      东方扬狼狈地跌出了怪物的嘴巴,她浑身湿透了,绿油油的湖水混杂着血糊了满脸,周身的臭气浓郁到几乎都带上了颜色。
      这场面可以排进大理寺卿黑历史榜的前三。
      江歇体内的寒气平息下来,他跌跌撞撞跳下堤岸,踩着淤泥靠近已经开始破碎的怪物。
      灰白的晶体失去刺青纹路的能量供应,维持不住凝聚的形态,缓缓分崩离析,盐粒洒了一池子,仿佛一场不该出现在初夏的小雪。江歇本该为怪物的死亡感到高兴,但一种巨大的悲伤莫名涌上了心头,他将手放到怪物全身唯一柔软的地方——尽管这刻了刺青的上颚也已经开始腐烂。
      “它一直喊的是渴。”江歇发现自己似乎能读到这怪物最后的残念,“它也是女巫的实验品,除我和它之外活下来的实验品还有两个。”
      因为用手捏住了自己的鼻子,东方扬的声音变得很尖细:“你还好吧?”
      江歇恍然自己居然在流泪,泪水流到嘴角,和这怪物的挣扎一样苦涩:“奇怪,我应该没有圣父到这份上吧。”
      东方扬想了想,说:“也许是物伤其类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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