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不绝育就是麻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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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歇不可避免地嚣张起来，张牙舞爪的荆棘给了他莫大的安全感，他就像走在老虎前面的狐狸、拉着金色神像的毛驴，和东方扬混在一起的这些天多少让他的性格改变了些，比如面对曾经的心理阴影时，他不仅能从恐惧的情绪中脱离出来，还能学着东方扬的样子嘲笑一下女巫。
不过既然东方扬要做个诚实守信的好人，他还是得把飞艇的科技资料完整地给出去。
这会儿江歇也不管荆棘扎不扎人了，把手搭在上面，活像个搭着小太监手的娘娘：“女巫阁下还要不要资料了？”
女巫气得倒仰。
……
东方扬还在试图游说‘蜘蛛’小朋友叛变革命：“来嘛来嘛~给谁卖命不是卖？我这边福利明显比女巫好吧，福利高干活少没有生命危险，还能实现干掉老板的打工人最高职业理想。”
“只要你住在大燕，回头我再给你安排进朝廷拿铁饭碗，无论什么女巫男巫还是索恩的其他人都不会威胁到你。”东方扬恶魔低语，“而且你也看到了，我们这边对异能者或者说被诅咒者并没有什么偏见，比起你和女巫的那种变态主仆关系，或许你可以找到真正的朋友。”
‘蜘蛛’终于开了口：“你杀，不死，女巫。”
东方扬神色微凛，站起来往回走，荆棘的围城为她打开了通路：“居然敢质疑我杀人的能力，小伙子我现在就让你看看社会险恶。”
原本托着江歇的荆棘忽然刺了出去，江歇被带着向前一冲差点跌倒——幸好东方扬从后揽住了他的腰。
荆棘没有任何优柔寡断，瞬间刺穿了女巫的喉咙，颈动脉喷溅出的鲜红的血液几乎擦着江歇的脸颊而过。
东方扬将‘蜘蛛’交给其余的荆棘枝条，腾出另一只手来捂住了江歇的眼睛。
江歇甚至都来不及做出什么反应，女巫就这么突兀地死了：“我，我还没说完……”
更多嗜血的枝条兴奋地刺穿了女巫的尸体，却没有沉迷于血液，而是暴怒地挥舞起来。
东方扬眉头紧锁：“该死，真的跑了。”
江歇：“什么？”
作为巫神诅咒的荆棘喜欢吸食血液，尤其是带有巫神诅咒的血液，然而此时，女巫留下的尸体里已经没有的一丝一毫的诅咒气息，这让它们感到了被欺骗、被愚弄的无边愤怒。
本就是野性难驯的植物，一旦被激起凶性，甚至会转而攻击它们的宿主东方扬。
东方扬对此习以为常，面对回刺的枝条只是伸出了手去挡，任由发狂的枝条刺进了小臂。
江歇仍被捂着眼，只能听见令人心惊的血肉撕裂的声音：“到底怎么了？”
“女巫的能力可能是灵魂逃逸一类的。”东方扬甩了甩扎满了荆棘的胳膊，“‘蜘蛛’，很明显你的主人已经抛下你独自逃命了，以她的性格绝不会再信任和我独处过的你，如果你想活下去，现在只有和我交易这一条路可选了。”
‘蜘蛛’似乎有些不在状态，刚刚东方扬毫不犹豫把他丢给了荆棘，转而去护住江歇的动作让他有点出神，明明江歇和他一样都是女巫养出来的怪物，但他却得到了如此明目张胆的偏爱。无论东方扬目的为何，无论她的关爱是否虚假，但都足以被他们这些怪物当作珍宝。
“喂，‘蜘蛛’？”东方扬强制收起了荆棘，这些小家伙今天的放风时间已经足够长了。
‘蜘蛛’闭上了八个眼睛：“猫有，九尾，九尾，九命。”
东方扬把女巫破破烂烂血肉模糊的尸体埋进废墟里：“所以她的灵魂跑到哪里去了？”
‘蜘蛛’：“我不，知道。”
东方扬不由得失笑，松开江歇，转而去搓了两把‘蜘蛛’的光头：“她还真的只是把你当成工具啊。”
江歇睁开眼，四周已经彻底恢复了平静，除了飘舞的灰尘外没有什么引起不适的东西，自认为得到了东方扬的特别关照，给她打工的心情不由得无比高涨：“别问这个小鬼了，我喝了女巫的血，我知道的说不定比他多多了。”
“哇！”东方扬配合地惊喜了一下，“江公子展开说说？”
“她在世上有九具身体作为锚点，一具死了，灵魂会随机转移到另一具上。这个能力同样是以血液为媒介，即锚点必须是与她有过血液交换的生物。”
“在她得到这个异能之前发生的血液交换可以吗？”
“可以。”
“那就难找了。跑回索恩了也说不定呢，还是交给燕轻去操心吧。”东方扬在心里把追杀女巫的日程往后排了排，一边扯开衣领露出若隐若现的半截锁骨，“来吧江公子，复制我的能力。”
“现，现在？”江歇突然慌乱起来，虽然这两天他一感到不安就喜欢往东方扬肩颈上靠，但是现在她主动邀请他了，他却感到羞耻起来。
东方扬不是他的良人，他应该和她保持距离来着的。更何况在他们被绑架前，她还和莫铿然发生过关系。被下意识忘记的伦理纲常和客观条件此时突然涌进了江歇的脑海，提醒着他她与他之间绝无可能。
东方扬的皮肤实在称不上是好看，与红袖招那些娇生惯养的妓子相比简直像个野人，甚至还不如江歇来得细腻白皙，此刻却在这片灰尘满天的废墟里显得格格不入，在江歇眼里，几乎是在发光了。
但是，她对莫铿然不也没有男女之情吗，莫铿然可以他为什么不可以呢？
如果只当是一场露水情缘，应该也没有关系的吧？
这个念头突兀地出现后，江歇的脸上忽然浮上了粉红，以此为节点，东方扬的一举一动都变了味：她身上狰狞的疤痕透着野性难驯的魅力，她挑开衣物的动作洒脱又不羁，江歇希望能被她凌冽的眉眼长久注视，希望那覆着粗茧的手指能抚过他的身体。
东方扬不知道江歇忽然发的哪门子疯，少年扑上来的动作又急又凶，像只猴子似的挂在她身上，尖锐的小虎牙在她脖子上不断地摩擦，却迟迟不咬下去，体温比寻常似乎也高了点，眼睛迷迷蒙蒙的似乎还噙了点泪。
整个一小狗大变身。
没有意识到情况严重性的东方扬还有心情开玩笑：“你才几岁就牙口不好了？”
这时挂在一边的‘蜘蛛’开了口：“实验、植物、□□。”
东方扬：？？？
东方扬：！！！
东方扬无能狂怒：“女巫种的那些？你怎么不早说！”
‘蜘蛛’的八个眼睛同时眨了眨，然后发出两声干巴巴的笑：“哈哈。”
东方扬刚抱完‘蜘蛛’，这会儿又不得不抱着江歇，不由得自嘲真是带小孩的命：“你对虫谷了解的吧？带我去找解药……还有你身上的伤也得止血。”
缠绕着着‘蜘蛛’的荆棘也被收回了东方扬体内，男孩终于能够脚踏实地，他晃了个趔趄，突然呲着牙朝东方扬冲了一步。
东方扬甚至都没搭理他，轻轻拍打江歇的脊背，缓解一些江歇的难受。也不知道是笃定‘蜘蛛’不会反抗还是压根看不上他没了头发后的战斗力。
“别闹。”她的语气就像是面对一只调皮的无害的家养小狗。
明明几刻钟前他们还在你死我活地争斗。
‘蜘蛛’收回凶相，走在前头给她带路：“东边。”
东方扬面无表情地按住意识不清乱动乱蹭的江歇：“谢谢。”
……
“你走的路不像是一个怪物走的，倒像是采菌人走的。”东方扬说道，原本她还以为依照‘蜘蛛’飞檐走壁的技术，会直接带她直线穿过溪涧、密林，没想到他居然从郁郁葱葱的植物见照出了一条羊肠小道，避开了大部分难走的道路和危险的地区。
“以前，是。”
“你才几岁？就能做采菌人，律法规定十七岁以下不得……”
“县官，立税，按户，收菌，我家，没爹，自己，采。”
东方扬声音沉了下去：“从什么时候开始的，现在还是这样吗？”
“不知。”好像从他记事起一直到他在采菌时被女巫掳走，菌税都在。
东方扬没想到西南有官员欺上瞒下，燕轻即位其实不过两年，在她还是皇太女时期两人的微服私访并没有来过西南，之前自己进虫谷抓人又刚好撞上蛾灾，除了救灾也没注意到别的东西。
该让燕轻完善监察制度了，她付出生命捍卫的大燕荣耀绝不能被这种肮脏的蛀虫玷污。
东方扬按在江歇后颈的手无意识地收紧，少年忍不住发出一声呜咽，将她的思绪勾了回来。江歇的皮肤是真的比小姑娘还娇气，东方扬不好意思地发现他脖子上已经被她掐出了红痕。
难以想象被女巫囚禁期间他身上会有多少痕迹。
‘蜘蛛’：“为何，找药？”
东方扬：“你这问的什么话，江公子和你都这样了还不用药？等死吗？”
‘蜘蛛’语出惊人：“我，可以，自愈。你，可以，和他，睡觉。”
这一路他算是看出来了，江歇又是为了东方扬换俘，又是和她“打情骂俏”，又是听话地做自己不喜欢的事，这不是喜欢是什么？江歇中的药效又不是很强，要不然也不至于三人之间就他这个体质最差的中了招。与其费劲巴拉地在危机四伏的虫谷里找解药，还不如睡一觉完事。
想了想，可能是他们害羞，于是‘蜘蛛’又贴心地补充道：“我，不看。”
东方扬：……
东方扬不轻不重踢了一脚‘蜘蛛’的屁股：“君子不趁人之危，好好带你的路！”
现在的小孩都这么早熟吗！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不绝育就是麻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