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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想和你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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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期远一进教室,就听见高然在和别人聊着自己的传奇周末。
比如,一个周末写了四套卷子,并外加兴趣班,总而言之,满满当当,丝毫不浪费。
陈期远一到教室就恢复了清冷学霸的气质。
“这么忙?”他把书包放在桌子上,随口问了一嘴。
“可不,也不知道我爸妈咋想的,他们眼里是不是只有我的成绩?”
陈期远闻言转头看向高然,高然满脸都是不满情绪。他从书包里拿出来一块儿蛋糕,蛋糕是他路上买的:“给。”
任何女生都不能抵挡蛋糕的诱惑。高然亮着一双星星眼跟他道谢:“谢谢啦,咋突然送我蛋糕呀?”
“昨天我生日,给你们沾沾学霸的喜气。”陈期远笑笑,又从包里拿出几块儿,分给周围的同学。
“那帮我谢谢叔叔阿姨。”高然糊着满嘴奶油说道。
“不是叔叔阿姨,是我哥。”陈期远坐在座位上收拾着东西。他见不了自己课桌上是乱的,几乎每天都要收拾一回。
“你还有哥哥呢?我才知道,那就帮我谢谢哥哥”,高然有点儿噎着了,喝了口水,“天,你都这么好看了,你哥哥不得更好看?”
“确实。”陈期远点点头。
他皱眉看着高然的吃相,他向来不理解高然这狼吞虎咽的模样。陈期远多次怀疑,高然家里是不是不让她吃饭,或者说,她们家吃饭都得计时。
“嗯嗯。”高然嘴上虽然应着,但手上一点儿没耽误,一直往嘴里填了,三口两口的事儿,蛋糕就被消灭了。
“啊,对了,昨天你生日,我也不知道,也没准备什么礼物给你。”高然吃完才反应过来,昨天是陈期远生日。
“不用。”他摆摆手,示意不用。
“手链挺漂亮的,女朋友送的?”高然被陈期远手腕上的手链吸引了注意力,问道。
“不是,也是我哥送的,他亲手做的。”陈期远低垂眼眸笑笑。
“这样儿吧,我送你个好运书签。”高然从笔袋里掏出一个磁铁书签,递给陈期远,“这是我昨天买的,为了保佑我高考顺利。虽然你高考肯定稳了,但还是祝你顺利。”
“多谢。”陈期远也没矫情,收下后道了声谢。
陈期远看着手里的书签,上边刻着红色的大字,“水逆退散”,他翻过来,背面也刻着几个大字,“高考顺利”。
“上课了同学们。”江言礼夹着书走进教室。
“嘶,政治老师,面色憔悴啊,他昨晚上干啥了,这么沧桑,不会一宿没睡觉吧?”高然戴上眼镜,感叹了句。
“说不准呢?”陈期远听到高然的话,不咸不淡搭了句腔。
高然听到高冷学霸难得接她话茬,身子往右边儿挪挪:“你说,政治老师这么帅,他要是有女朋友,女朋友得多漂亮才能配得上他呀?”
“别想了,没人配得上你江老师”,陈期远端正坐姿,把凳子往右又挪了几公分,“赶紧背吧。上次老师把我叫办公室去,你忘了?”
“哦哦哦,想起来了。”
高然反射弧长,经常记吃不记打。听了陈期远的话,才想起来上次的事,赶紧也把凳子往左挪了几公分,双手手臂与课桌垂直,举起课本,目视前方,标准朗读姿态。
陈期远在捂着耳朵背书的空隙里,用余光扫了一眼高然。
依然埋头苦读,时不时配上些肢体动作。
高然这一类人是他最佩服的。上进,努力,做什么事情都投入得很快,永远一心一意。
虽然有时候也挺笨的。
陈期远侧头看到,高然抓耳挠腮,眼睛使劲闭上,又使劲张开,怎么背也背不过的样子,有点儿好笑。
陈期远翻开笔记本,往高然那边儿推了推:“诶,给你张单元表格大纲。”
焦急烂额的高然看到这张表格,有点儿摸不着头脑:“你给我这干啥?”
“你脑子里把框架构建出来,然后再把知识点儿填进去,好背点儿。”陈期远推了推眼镜,那笔在大纲上勾勾画画,给高然说着。
高然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这张表格对于高燃来说,可以说是“久旱逢甘霖”。
“学霸都是这么背书的?”高然随口问了一句。
学霸都是这么背书的吗?
谁知道呢,反正某个江姓保送学霸这么背得书。
江姓保送学霸还瞧不起他背书背半天,不记框架只记细节的样子。
“也不全是”,陈期远点点头,“不过,老师是这么教我背的,效果还不错。”
高然拿过表格,扫了一眼,吐槽了句:“就知道他得给你开小灶。”
开小灶?算是吧。
陈期远没反驳这句话,他挺喜欢被这样形容的。江言礼给他开小灶,不就代表了他对江言礼来说比较特别嘛。
政治课,或者说,步入五月份之后的所有文科课程,都挺无趣的。
除了背书,就是整理错题。等二十号过了之后,连背书时间都不给了,一周三次考试,评讲试卷,自由复习,解疑答惑。之后再进行几次保温模拟,仿真考试,就到了真正的高考战场上。高三也就结束了。
陈期远在政治课上这样想着。
哲学这块儿,他背的滚瓜烂熟,干脆抽出一张纸来,默写着整本书的框架结构,一边默着,一边构思着未来。
高考之后他要干什么呢?
“唯物辩证法,联系,发展,矛盾,辩证否定。”
他想跟江言礼去旅游。去看星星,去海边看星星,去海边看漫天的星星。
“社会存在决定社会意识。”
因为有江言礼这个社会存在,才会有他喜欢江言礼这个社会意识。
“啪。”
陈期远后脑勺挨了一巴掌,他被吓了一跳,转头一看,是江言礼,江言礼双手抱怀。
江言礼笑看着陈期远怔愣的样子:“什么时候还走神?”
“没走神,写框架呢。”陈期远站起来,摸了摸鼻子。
陈期远拿笔指着纸,随手圈了个圈儿,打算用这张纸解释自己真的是在学习。
可谁知道,他把头一低,看到纸上赫然几个大字——要去看星星——愣住了。
“写框架呢?”江言礼挑眉看着他,眼睛里溢满了笑意。
陈期远看着江言礼的眼神,吸了口气,皮笑肉不笑道:“啊,写框架呢。”
说瞎话不打草稿。
江言礼看一眼陈期远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撒谎,陈期远每次撒谎都装出一副信誓旦旦的表情,仿佛,天底下属他的话最真。
可江言礼也没戳穿,象征性地给了个警告,“不准有下次了。”
“知道了。”陈期远非常诚恳地点点头,坐下接着背书,没再想过一些有的没的。
时间有时候过得挺快的,尤其是在你专心做某一件事情的时候。
江言礼在讲台上拍了拍手,敲了敲黑板,教室里琅琅书声戛然而止。
江言礼三两句交代了下三模的注意事项,说完拿着水杯夹着书走了,留下班里同学叽叽喳喳。
高然一边儿收拾着下节课需要用的书,一边儿说着:“陈哥,我觉得你三模能冲上六百五。”
“我觉得也能。”陈期远挑挑眉。
打上六百五?有点儿难度。上次二模才刚打到六百四。
不过他对自己还是有点儿信心的。
也不知道江大天才当初高三三模多少。
有空去问问。
高然每次看到他这胸有成竹的样子,都很纳闷:“这么有信心呢,不是,你不紧张吗?”
“也紧张。不过,尽全力备考,相信自己一定没问题。不管考怎么样我都不后悔。”
陈期远正色看着高然,停顿了几秒,“人最重要的就是不后悔,不是吗?”
高然听完他的一番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确实,祝你继续蝉联年级第一。”
“谢谢。”
“不用谢。”隔壁班班主任给江言礼翻出一盒创可贴和碘伏棉球,递给他,“上个月刚买的,没过期。”
“谢谢刘老师,帮了大忙了。”江言礼从刘老师手里接过来,处理着自己腿上的伤口。
嘶,还挺疼。
江言礼拿着清水沾着豁口旁边的土,倒吸了口凉气。
今天出门该看黄历的应该,江言礼心里吐槽。
他也是倒霉,刚想从柜子上抱出一摞卷子来,柜子就倒了,还好刘老师眼疾手快拉了他一把,要不压在柜子底下的就不是他的一条腿,而是他的整个人了。
江言礼清理好,上了点儿碘伏,拿手扇了扇,看着腿上碘伏快干了,又小心翼翼把裤管放下来。
“咱语文老师是越来越发油腻了。”
高然看着讲台上挺着啤酒肚,讲着散文阅读题的中年男人,皱眉吐槽道。
“确实。”陈期远颇有认同感地点点头。
高然摸摸下巴,“就像……老林抢了其他老师的饭一样。”
“英雄所见略同!”陈期远看着老林在讲台上,那一走一哆嗦的肚子,没忍住,笑了出来。
抱歉抱歉,真不是有意的。陈期远冲着讲台弯了下腰,以示歉意。
高然有些不解地看着突然发笑的陈期远:“笑啥呢?”
“没事没事。”陈期远清了清嗓子。
高然没理他,学霸总有些奇奇怪怪的小毛病。
陈期远收敛了笑,看向窗外。高三生活还有不到一个月就结束了,自己还有一个月不到就要高考了,时间过得真快。
他想起来以前看过的一本书里的一句话,
“每个人的生命里,都有最艰难的那一年,将人生变得美好而辽阔。”①
他最艰难的一年已经度过去了,之后他遇到了江言礼。现在应该算得上,第二艰难的一年度过去,会遇到什么呢?
三模能冲上六百五吗?他没试过,有点儿难度。
不过值得挑战!
呼——吸——
人在紧张的时候,做个深呼吸,往往会变得轻松一些。
外面天气真好,适合散步。
微风吹过,掀开窗帘,挑起陈期远的刘海。一阵熟悉的香味扑鼻而来,陈期远看着左手腕的手链,举起手,闻了闻,然后皱起了眉,神色看着有些懊恼。
破案了。
江言礼没有认识什么奇怪的人。
香味是他手腕上的手链散发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