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想知道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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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证明，实践才是检验真知的唯一标准。
“小言哥哥，这就是你的不吃？”陈期远走在前面，一边倒着往后走，一边看着江言礼手里拎着的饺子。
江言礼没理他，陈期远偶尔嘴可欠：“你小心点儿前面路，别摔了。”
“摔不着……我就说吧，芹菜香菇鸡蛋的饺子好吃，你还瞧不上。”陈期远脸上挂着一抹欠打的笑。
江言礼懒得跟他计较：“是是是，你说的都对。”
“那可是。”陈期远得意地转过身。
下午三四点的太阳还大着呢，刺得陈期远有点儿睁不开眼，他把帽子往下压了压，才觉得缓过劲来。
“嗡嗡”手机振动的消息提示音，透过裤子穿到陈期远腿上，有点儿麻。
他把手机掏出来，陈期远放慢步伐，打开微信，查看详情。
一个新的群聊，叫【舞台剧精英】。
陈期远看了一眼心下了然。毕业前最后一次班会上，江言礼说在毕业晚会上出个节目来着。高然他们也有类似的想法，当时想着排一个类似舞台剧的东西。
本来想着弄个积极向上主题的，可是教育处一声令下不让开晚会了。他们几个商量了商量，想要把东西搬到更大的层面上去，最终在家暴和校暴两个主题中选择了校暴。
陈期远在主题确定的那一刻想起来了晓和兄妹俩。
【然然杀穿你：嘿，兄弟们，咱们找个时间把咱们的舞台剧录了？】
高然属于典型的现实中正经乖巧女班长，网络上任意开麦电竞少女。
陈期远显然是已经习惯她这网上网下，判若两人的表现了。
于是一脸淡漠地在聊天框里打下一个字。
【陈期远：行。】
【sin：那咱们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大家今天都有空吗？@全体成员】
陈期远看着某个男学委充满考试气息的网名，有些跳戏。真是有种还在高中没毕业的感觉。
【陈期远：有。】
【然然杀穿你：+1】
【暗暗：+1】
【文文考高分：+1】
【BP金榜题名：+1】
陈期远看着这一溜的+1，把手机又放回了兜里，回头对江言礼说：“哥，一会儿我出去一趟。”
“嗯？去吧。”江言礼点点头，也没问他去干什么，轻描淡写地答应了。
孩子们的事儿，当大人的不好掺和。
陈期远挑挑眉，有些惊讶江言礼的态度：“你不问问我干嘛去？”
“啊，那我问问，你干什么去呀？”江言礼伸手从塑料袋里拿出一个饺子，放进嘴里，挺配合地问道。
芹菜香菇鸡蛋饺子，真好吃，以后也得让小远在家给自己做。江言礼心想。
陈期远其实早就习惯了，江言礼对他很放养，或者说是，尊重。他不想说的东西，江言礼从来不问。只要他想说，江言礼就会是一个优秀的倾听者。
他挺喜欢这种被人尊重、相信的感觉。可是，他又有点儿想让江言礼多管他一些，多问他一些。
“我出去跟同学们见个面。”虽然江言礼的问题问得漫不经心，但陈期远不在乎。
听到他说跟同学出去玩，江言礼愣住了：“我没听错吧？”
也不怪江言礼反应过度，毕竟陈期远整个高中三年下来，江言礼就没见他跟谁玩儿得近过。
陈期远好像一个独行侠，一直自己一个人，虽然也参加群体活动，虽然也有正常社交，但别人不主动cue他，他就像是个旁观者。很少有这种主动说和朋友们出去的时候。
“啊，对，高然他们。”陈期远知道哪个词能挑起江言礼的兴趣，于是也没提另外四个人的名字，只提了个高然。
通常情况下，人类总是喜欢脑补。
比如现在，便是一个脑补的优秀案例。
这句话果然挑起了江言礼的兴趣，他皱了皱眉，尽管他知道，高然和陈期远清清白白，但他就是不乐意。
那种感觉就像是，你从朋友嘴里听到一个特别好吃的菜——土豆炖豆角。尽管你知道这俩放一块儿能吃，但你就是不能接受这俩炖一块儿。即便它很美味。
“你跟高然有什么好玩儿的，”江言礼皱皱眉，“小远，尽管你成年了，你高中毕业了，但我还是不希望你过早谈恋爱。”
江言礼说完这句话，盯着陈期远。
陈期远看得出来江言礼的不乐意，他从江言礼的眼神里读出来些许警告意味。
这让他感觉到一种满足感。
一种自内而外产生的满足感。一种少年的心思在某种特定条件下生根发芽开花的满足感。
而这些都基于，在正常范围内的，江言礼对他的占有欲。
在陈期远画地为墙，自立成王，自己为自己加冕的暗恋国度里，江言礼的这句话，无非向他展示了一个信息。
「你是我的。
我不许你和别人好，我不许你和别人走得近。
尽管我自己还没承认，我喜欢你，但我不允许，在你喜欢我的这段时间里，去寻找别的人，去喜欢别的人。」
“放心，在没得到你批准之前，保证不谈恋爱。”陈期远食指与中指并拢，靠在眉骨处，行了个不正不经的礼。
“嗯，”虽然江言礼听着陈期远的话那么别扭，但他也没多说，毕竟，事实上来说，确实如此，“那你还跟我回去吗？”
陈期远从兜里掏出来手机，看了眼群聊。
【sin∶下午五点半，老购物广场前面的雕像处。咱们不见不散！】
“不回了，现在已经四点了，五点半我们约好的。”陈期远双击消息，把屏幕亮给江言礼。
“老购物广场……要不我送你过去？”江言礼在脑子里规划着路线。
去那儿说不上顺路，也说不上不顺路。去的话，也不是不行。
陈期远在看到这条消息的第一秒，就把路线规划好了，江言礼送他就得绕路。虽然跟直接回家差不了多长时间，但是少一路口，就多一分安全。
“不用，我打车、共享单车、公交车我都能到。”陈期远果断拒绝。
江言礼也没坚持，反正陈期远都是个大小伙子：“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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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江言礼道别之后。
陈期远就收到了高然的语音通话，虽然有些惊讶，可又他怕高然真有什么事情找他，就按了接听键。
“喂，陈期远。”
“有事吗？”
“没事儿，就……想问你在哪儿呢。”
听高然的语气，陈期远大概就知道，接下来的故事走向会是什么。
“我？我都快到了。有事儿吗？”
“啊，就是想跟你……想跟你一起去。既然你快到了，就算了。”
不出所料。
“那行，我挂了。”
陈期远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对于别人的喜欢，陈期远或多或少能感觉到。
一般情况下，陈期远会提前把这些情况处理得妥妥帖帖，稳稳当当。
想到这儿，陈期远一愣。
自己都明白的东西，不见得江言礼不明白。江言礼或许能感觉到他的心意，不能是或许，应该是一定。
他抬起手，拍拍自己的脸。收拾好自己这些杂七杂八的念头后，打开叫车软件，叫了辆车。
自己都给高然说快到了，要再到的比高然晚，那多不好意思。
师傅应该就在这附近接的单，来得挺快。
江言礼一进车，冷气扑面而来，他觉得自己在炎炎夏日里又重获新生了！
“师傅，去老购物广场。”
开车师傅从内反光镜里往后看了眼陈期远：“小伙子上高几呢？”
“高三刚毕业。”
“哟！刚考完，那可得好好玩玩，高中那么累，趁着这个假期，赶紧歇歇，上了大学就轻松了。”
似乎所有人对高考之后的学子，都是这样的话术。高中累，上了大学就轻松了。
陈期远笑笑，没再说话。
不过十分钟，大概就到了目的地。
“师傅，钱给您扫过去了。”陈期远扫完码，下车。
陈期远刚下车，还没走多远呢，就被一辆横冲直撞的电瓶车撞上了。
“我靠……”
得亏陈期远躲得及时没被撞飞，但还是擦破了层皮。
“你他妈不长眼啊？脸上那俩招子干啥使的？”
陈期远还没开口，就听见电瓶车上的人骂骂咧咧。
这让他有点儿火大，本来高三积压的情绪就无处宣泄，正巧现在送上来个出气筒。
“朋友，讲讲道理，你先撞的我。”陈期远伸手，一把把住了电瓶车的车头。
车主大概二十多岁，留着个红色飞机头，穿着个黑色紧身衣，小脚裤，豆豆鞋，怎么看怎么一精神小伙儿。
还得是早期阴间类型的精神小伙儿。
“靠，你他妈松手，你自己突然闯过来，还有理了？你他妈把我车撞坏了，还没找你赔呢！”
红色飞机头挤眉弄眼，戾气没放出来，倒放出来一股臭气。
“嘴巴放干净点儿，早上起来刷牙了吗？”
如果放平常时候，陈期远看见这种人都绕路走。他怕惹自己一身腥。
但现在，他扫视过了，周围的人都很正常。没有像面前的这个精神人一样穿着打扮的。这就证明了一件事，他没有同伙。
既然没有同伙，那就好办了。
不是陈期远吹，这样式儿的小混混，陈期远一气儿能打……一个都打不过！
也不是说打不过，只是陈期远向来以为，动手动脚，要打要杀的有辱斯文。
要放小时候儿，还在张铁头手底下讨饭时，陈期远才不管这呢。
斯文、礼貌、体面能当饭吃吗？别人打了你，你还能当个怂蛋不成？当然是打回去了。
打赢了张铁头还能笑着给口饭，给个安生日子过。要打输了，他可不管你怎么说辞，他只知道自己儿子被打了，自己面子被撂了。别说给陈期远报仇了，不把陈期远打死都算张铁头手下留情。
不过现在，陈期远跟着江言礼住了四年，别的没学会，江言礼一身体面，他学了个十成十。
他还记得刚被江言礼捡回去那会儿，自己刚洗完澡，江言礼坐在沙发上，对他招了招手，让他过去。
陈期远擦着头发，站在江言礼旁边，看着江言礼修长的双腿交叠。
江言礼神色端正给他立了一堆规矩，其中有一项就是不让打架。
不让打架，那就不打了。
一直到现在。
红色飞机头大概是狗急跳墙：“你他妈……”
陈期远看着眼前暴走的红色飞机头，松开把住车头的那只手，捏住红色飞机头的手腕，右手从裤兜里掏出手机。
“喂，110吗？老购物广场这儿有人碰瓷。”
一番动作那叫一个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哎，你怎么还报警啊。”红色飞机头一听陈期远报警，慌了。
陈期远斜睨了他一眼：“你碰瓷，还动手，我还不能报警了？”
“放手！”
“嘶。”陈期远倒吸一口冷气，那红色飞机头来阴的，袖子里藏了小刀，趁他不注意，划上来了。
陈期远看着一溜烟跑走的飞机头，心里暗骂了句。
他压根儿就没报警，本意就是吓吓飞机头，结果现在，他是非常后悔，早知道就报警了。
一阵悦耳的手机铃声响起。
陈期远看了看来电人，是学委。
他一边打着电话，一边去最近的药店里，给手腕伤处消了消毒，买了个创可贴贴上了。
学委给他打电话就是为了通知他都到了，就差他自己了。
估计是自己的手机开了勿扰模式，微信上的艾特，私发的消息，微信电话，他一个都没收着。
陈期远来到约好的地点。
要不说一个队伍里得有女同胞的存在呢。视频录制伊始，两个文委就拿出了一个三脚架，一个摄影机。
“我天，厉害呀。”高然看着这设备齐全，发出感叹。
两个文委拍拍手，笑道：“那是。”
就这样，六个少年忙忙碌碌地开始了录制拍摄。
“你是火，你是风，你是织网的恶魔。破碎的燕尾蝶，还做最后的美梦。”
少年背着书包向前奔跑，打算挣脱这无尽的牢笼。
但却被恶人揪住了头发，狠狠甩在地上，他蜷缩着身子，忍受着殴打，他幻想着，幻想着有人伸出手，能拉他一把。
无人出头。
少年看着貌若旁观者的所谓的“同学”，捂住头部，眼角滑落一滴泪水。
[来啊，不是最喜欢玩砸石子了吗？]
石子砸在身上的滋味，可不是那么好受的。
他想反抗，奈何寡不敌众。
“兴高采烈的破蛹，重获新生的冲动。”
少年站在楼顶，在纵身跃下的瞬间，被几个人握住了手腕。
[喂，别寻死啊。我们一起反抗！]
是那个之前冷眼旁观的学生。
她头发凌乱，显然也是和自己一样的“猎物”。
少年擦了一把脸上的泪痕。
人类确实是这样，只有当你自己也受到同等遭遇后，才会想到，联合，反抗。
他伸出手，搭上了她的手背。
[只有咱们两个人，可难说。]
女生沉声看向少年。
[我们可以自己取证，报警。但是，千万别轻生。]
“你是火，你是风，你是天使的诱惑。让我做燕尾蝶，拥抱最后的美梦。”
少年少女，义无反顾地扑向那些曾经的施暴者，做着最后的反击。
月亮悄悄升起，静静停留在少年少女的背后，像是一束光，他们是光从黑暗里选出来的使者。
最终，他们拿着录像带，伤害鉴定证明来到了警局门口。
[您好，我们报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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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录制过程挺顺利的，虽然，中间笑场了N次，忘动作了N次，结束的时候几个女生眼里都闪着泪花。
周边有一圈人围着凑热闹。
“谢谢大家捧场啊。”男学委冲周边人道了个谢。
大家一看没表演了，自然也就散去了。
陈期远饰演的是少年。高然饰演的是那个少女。
陈期远捏了捏手腕，“我靠，我是瞧出来了，咱这一伙人，都是天生的演员。”
“对不起，没悠住。”一个男生看着陈期远手腕的创可贴，以及胳膊肘上的一道擦伤，挠了挠后脑勺。
“没事儿。”陈期远摆摆手，本来就都是小伤，就是开个玩笑，嘴欠了几句。
两个文委在摄影机里会看着，冲高然和陈期远比了比大拇指：“不愧是学霸组，演戏都这么灵动。尤其是最后一个镜头，陈期远封神！”
“好啦，今天晚上辛苦各位了。我给大家点了奶茶，一人一杯，算是犒劳。”陈期远拿出手机，打开某蓝色外卖软件。
“谢谢陈哥！”
等奶茶的功夫，几个人把设备收拾起来。设备收拾好，奶茶也就到了。
兴许短暂的沉默，让情绪积淀了下来，几个少年沉默地做了告别。
陈期远随便找了个店铺，进去什么也没点，就找了个座位，干坐着。这个舞台剧的后劲儿有点儿大。
他捏捏眉心，想着，江言礼在这儿就好了。
大概是心有灵犀，陈期远就这么想着，江言礼就把电话打过来了。
“喂，哥。”
挺奇妙的，接到江言礼电话的那一瞬间，陈期远忽然觉得豁然开朗。
“心情不好？”
陈期远听到江言礼的问话，低笑了声。怎么说呢，不愧是江言礼，自己刚说了俩字儿，就听出自己不开心来了。
“啊……”
“想知道我怎么听出来的？”
江言礼那边的声音像个猫爪一样，在陈期远心上挠个不疼，但是有点儿痒的白痕儿。
“你怎么知道的？”陈期远特别乖地相信了他哥，看着手里拎着的奶茶，笑了笑张口问道。
“向后看看？”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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