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哥哥，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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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言礼刷牙呢，听到他一声喊，在卫生间里答了一声：“咋了？”
“没事儿，就看看你在不在。”陈期远听到他的应答，心里得到了莫名的满足感。
过了一会儿，江言礼擦完脸就进屋了：“醒了就起床吧。”
“不想起，我刚高考完，你让我再躺会儿。”陈期远抱着被子，腻歪在床上。
江言礼走到他身边，一把就把被子抢了过来：“别睡了。中午出去吃饭。”
他们俩关系原本就不错，又一起在江言礼那张一米二的床上挤了好几天，现在变得更加亲密无间。
人的关系总是很奇怪，好像一旦亲密起来了，在意的东西就少了，袒露在彼此面前的都是最真实的自己。
他俩也在有意无意地慢慢向对方靠近。
“出去吃？不去，咱俩在家吃呗。”陈期远光着一双长腿，扯了扯上半身的睡衣。
江言礼看着这一双白花花的腿，手一欠，“啪”一声就拍上去了，只听“啊！”一声，陈期远一嗓子嚎了出来。
“我靠，你能不能看准了打！”陈期远刚一翻身，江言礼一巴掌就拍过来了，好巧不巧，拍到了某个脆弱的地方。
真疼！
这一巴掌下去，江言礼变了脸色：“哎我天，我不是故意的，我看看。”
江言礼也慌了神，他实在没想到能拍到那儿去。
“看什么啊，下手怪重。”陈期远拍开他试探过来的手，蜷着腿缓了一会儿，笑骂了声。
江言礼看他没事儿，放松下来了，放松下来就开始一顿爆笑。
笑得陈期远有点儿不知所措：不是，小言哥哥你什么毛病啊，我以前怎么没觉得你是这样的呢。”
“哎，真没想笑，就是，就是想到打上去的时候，手感还不错……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江言礼笑得肩膀一颤一颤的。
这次该轮到陈期远尴尬了：“小言哥哥你这思想有点儿变态啊！”
清晨一大早就被江言礼调戏，刚成年的陈期远小朋友觉得，自己有点儿吃不消。
老男人都这么会玩儿吗？
“确实手感不错。”江言礼笑着回应。
陈期远嘴比脑子快：“小言哥哥，你再这样说，我可就以为你看上我了啊。”
说完他就有点想撤回，这话说得有点出格了，人一放松，嘴就没有把门的了。
好在江言礼是个不容易让人尴尬的人。
“你怎么不说是你看上我了，所以故意翻了个身啊。”江言礼听见他的话，挑起左边眉毛，笑道。
陈期远听见这话低笑了声，也学着江言礼的样子，抬了抬眉：“我要说是，你会不会砍了我？”
陈期远说这话的时候，光着双腿，全身上下就一个T恤。这样的穿搭，再配上这样“蛊惑人心”的话，画面着实有些反差。
“宝贝儿，下次学人强撩的时候，咱把衣服穿整齐，你会得到一个很好的反馈。”
陈期远听到江言礼这句话的时候，心里已经默认了一个事实——江言礼，浪漫绝缘体专业的优秀毕业生。
陈期远没理他，顶着一个“衣冠不整”的名头，自顾自去洗手间洗漱。一番洗漱之后，又恢复了往日清爽帅哥的形象。
“果然，人靠衣装马靠鞍。”陈孔雀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感慨道。
江言礼路过洗手间的时候，瞄了他一眼：“臭美。”
“你觉得不好看？”陈期远语气有点儿傲娇。
“好看。”江言礼走到他身边，抬手摸了摸他头发。
陈期远回到自己房间，拉开衣柜，他看着衣柜里清一色的基础款的衣服，摸了摸下巴。
陈期远平日里穿校服，一年到头，在家的时间不超过一百天。所以江言礼给他准备的衣服，全是基础款的T恤，运动裤。大都是纯色款或者上面绣了个小logo的。
倒是符合高冷学霸的人设。
张男高戴上帽子，走出卧室，倚在厨房门框边：“洗什么呢？”
“甜瓜。”江言礼洗好转身扔给他一个，“换好衣服了？怪快。”
“嘿，刚换的衣服，被你这么一扔，全沾上水了。”陈期远笑着接过甜瓜，故意抱怨道。
江言礼没惯他这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臭习惯，拿着手里咬了一口的甜瓜，又对着陈期远肩上一蹭：“甜瓜洗干净的，你嫌弃什么？博洋九号能蹭你身上，是你的福气。”
“哎，这福气给你你要不要啊？”陈期远学着某电视剧里的语气，脱下帽子往江言礼身上一投。
帽子刚巧砸到江言礼后脑勺，江言礼回头笑着骂了他一句，自己一口一口咬着甜瓜，回房间换衣服去了。
虽然陈期远不嫌江言礼脏，也知道那个瓜是干净的。但他看着自己白衣服上的水渍，还是有点儿烦闷地拧了拧眉。
陈期远一抬手，拎着袖口，往上一扥。他把脱下来的半袖，往卫生间里的脏衣篓里一扔。又走过去，把帽子捡起来。
陈期远叹了口气，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啊。帽子掉地上，不还得自己捡？当初扔帽子的时候有多帅气，多不羁，多潇洒，捡帽子的时候就有多狼狈，多不堪，多尴尬。
江言礼换好衣服一出屋，就看见陈期远在沙发上坐着玩手机，瞥了一眼他刚换的衣服：“穷讲究。”
陈期远挑了下眉，白色薄荷绿POLO领的半袖配上卡其色工装短裤，脑袋上戴着顶米白色渔夫帽，整个人周边的少年感都从衣服领子里溢出来了。
“走吧，潘哥他们是约了饭店了，还是去潘哥家里吃饭。”陈期远按了手机锁屏键，抬头看着江言礼。
江言礼笑了声，隔着层帽子摸了摸他头：“还想去饭店呢？”
“也不是，就上次那家饭店挺好吃的。”陈期远站起来，整理了下帽子，把手机滑进兜里。
江言礼推开门，拿上钥匙，笑道：“你潘姨给你包饺子呢。刚发的消息，让咱俩赶紧过去帮忙包。”
“这是把咱俩当免费劳动力了，一个擀皮儿一个包。”陈期远一听潘姨要包饺子，就知道准是潘姨不想做饭了。
江言礼拍了下他后脑勺，让他锁门：“瞧你说的这话，给你包饺子够好的了。”
“打个赌？”陈期远锁完门，一个顺手，把钥匙圈儿套在手上，一边转，一边说道。
江言礼一把把钥匙从他手上摘了下来：“赌什么？”
“我赌咱俩到了，准是潘叔刚和完面，馅儿都得咱俩买。”陈期远手上钥匙被夺走，挑挑眉，顺势把手塞进裤兜里。
江言礼摁下电梯按钮：“行。我赌只需要咱俩包。赌注呢？”
“赌注？赌注再说，等我想好后再给你说……”
“吱呀”一声，邻居家门一开，出来一个四五岁的小姑娘。
小姑娘带着个粉红色的遮阳帽，挎着个粉红色的水壶，看见陈期远和江言礼，乖乖地喊了声：“大哥哥，叔叔。”
“喊什么呢，俩都是哥哥，给你说了多少次了。”赵姐刚把门关上就听见佳佳喊人，笑着说了佳佳几句。
陈期远听到佳佳喊自己哥哥，喊江言礼叔叔，忍不住想笑，但碍于江言礼江叔叔的面子，生生忍住了。
他把目光转移到赵姐身上，只看见赵姐有些抱歉地看向江言礼，笑眯眯地解释道：“这是看着他显小，才喊大哥哥，看着你比他大，就喊了声叔叔。别介意啊。”
江言礼摇摇头，表示没事。
“叮——”
电梯到达的提示音。
江言礼和陈期远走进电梯，一个摁着开门按钮，另一个伸着胳膊挡住电梯门。
“哎，来了……佳佳赶紧进去。”赵姐看见陈期远和江言礼都在等着她俩，冲佳佳喊道。自己推着佳佳的童车，紧走了几步，也进了电梯。
“你们哥俩儿这穿的衣服差不多，个儿也差不多，看着跟双胞胎一样……这大中午的出去干啥啊？”赵姐推着童车问道。
江言礼看了眼正在跟佳佳逗着玩儿的陈期远：“回他家那边儿吃顿饭。”
赵姐不知道陈期远和江言礼的关系，一直当他俩是亲兄弟呢。惊讶地笑问道：“我一直以为亲兄弟俩呢，我还琢磨呢，这看着也不像，估计一个随妈，一个随爹。这寻思了半天，原来不是亲弟兄啊。”
江言礼笑着否定道：“不是。我俩关系好，离他学校又近。我叔他们就让他跟着我住，也省劲儿。”
电梯到了一楼。
江言礼就此打住，也没再多说，就去地下车库开车了。
路上陈期远回忆着江言礼说的话。
他俩关系好。
陈期远在心里把这句话默念回味了好几遍，越咂摸越觉着，江言礼他话中有话。
于是他扭头盯着坐在正驾驶上正在开车的江言礼，开口说道：“哥，咱俩关系是不是可好了。”
“这不废话吗？你吃我的，睡我的，住我的，学我的，还问这话……”江言礼忙着开车呢，就随口回了他一句。
陈期远其实也就是脑子一热，才问出这话。他看着江言礼无暇分神，也就闭口不提了。
快到潘家小区底下的时候，陈期远就听见一阵手机铃声，掏出裤兜里的手机，一看，潘姨来电。
陈期远挂断电话后，神色露出几分狡黠，像只得逞的小狐狸。
“你潘姨给你打电话说啥呀？”江言礼瞥了他一眼，说道。
陈期远侧首，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勾了勾嘴角：“小言哥哥，你输了。潘姨让咱俩买馅儿！”
“刚巧被你蒙对了。说吧，赌注是什么，想要什么都给你买。”江言礼跟哄小孩儿一样，对陈期远说着。
这倒不是陈期远蒙对的。江言礼假期的时候，有几天得到学校去值班，不在家，就把陈期远放在潘家。
陈期远每个假期里都有那么几天在潘家，久而久之，他就发现了，潘母要是想做饭了，就蒸米饭，炒一堆菜；要是不想做饭，就说包饺子，然后就支使他跟潘叔俩人，一个和面，一个剁馅儿，一个擀皮儿，一个包饺子。
潘姨从头到尾就负责一个活儿，煮饺子。
吃完了他仨就做一块儿打牌。潘姨牌瘾大，退休之后，只要陈期远在家，就拉着陈期远和潘叔打牌。
“先欠着吧。”陈期远得意地转了下帽子，“停车，买馅儿。”
“你去买吧，我就不下去了，这儿没车位，停这儿容易被贴条。”江言礼冲他招招手。
陈期远打开车门，冲江言礼伸伸手。
“伸手干啥？”江言礼拍了下他手心。
陈期远一咂嘴：“啧，小言哥哥，买馅儿白买啊，不掏钱啊。”
“要钱来了，你没有？”江言礼掏出手机给他发了个红包。
陈期远听着手机里发过来的系统提示音，笑着跟江言礼打了个手势。
走进超市，陈期远目标明确地走向蔬菜区，挑了一捆儿韭菜，又拿了一颗芹菜，挑了一兜香菇，到称重处称了重，走向收银台。
排队的时候，他解锁手机，打开微信界面，置顶找到江言礼，先发了个“谢谢小言哥哥”以及几个表情包，然后打开那个红色红包。
“？”
陈期远看着红包领取界面上的“0.01”，气笑了，在聊天输入框里打下了一串问号，随即地铁老人.JPG表情轰炸。
江言礼看着手机里的消息，乐得不行。
“你就给一分钱？过于抠门了吧哥哥。”陈期远结完账，一个语音电话就拨了出去。
江言礼也没回嘴，就笑着安静地听着陈期远抱怨：“宝贝儿，一分钱不算钱？不要你再还给我呗。”
“不还了，都给我了，还想要回去，不带这样的。”陈期远一边说着，一边一把拉开副驾驶的车门，长腿一迈，上了车，系上安全带，“走吧，去潘哥家。”
“行，”江言礼挂上档，往他这边儿大兜小兜的瞥了一眼：“买的这啥啊，韭菜，芹菜，那一小兜是啥啊？”
“香菇，调味儿的。”陈期远拎起来晃了晃。
“芹菜跟香菇放一块儿，能好吃？”江言礼不解。
在他看来，芹菜只能跟肉在一块儿炒着吃，跟素的放一块儿，得多难吃啊。
陈期远歪头瞧了他一眼，话里有话：“有些东西，你不尝试怎么会知道呢？”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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