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时话本》三笛木

34、每只天鹅都会有一段蛰伏期（三）

　　03、如果可以，我也想变成帅哥。

　　我对祁阳说，如果有人说你丑，你就说我是你女朋友，这样，他们就会羡慕你了。

　　在开学之前，我担心学校的人会看不惯他，便对他说：“如果有人说你丑，你就说我是你女朋友，这样，他们就会羡慕你了。”

　　但祁阳却拒绝了，他说：“洛子言，你是我的妹妹。”
　　我说：“说是妹妹他们也会羡慕你的！”

　　他摇头：“可是，这样，他们一定会说你是捡的，或者，我是捡的。”

　　最后，我们没有达成共识。

　　我和祁阳初中很幸运地分到了同一个班，但由于身高原因，我们的座位离得很远。

　　我比他高，甚至，高过班上一半男生，我爸妈的基因实在太过强大了，以至于我只能坐在最后一排的座位上。而祁阳，太过矮小瘦弱了，所以只能坐在第一排的位置上。

　　一开始我和祁阳总是形影不离，但到了后来，他却不怎么理我了。我知道其中的原因，只是却不敢和他提起。

　　他是在害怕因为我和他呆在一起被班上其他人讨厌，担心我会因为他的丑而受到大家异样的眼光。他说，我一个人承受那些就够了，用不着你替我分担。他说，洛子言应该和那些好看的人玩。他说，要是你真的是我妹妹，他们会嫉妒到更加讨厌我的。

　　他还说，洛子言，不要再跟着我了，我不需要你！

　　可是，我真的做不到……不管他……

　　过了一年半，他的丑依旧没能得到大多数人的理解。依旧有很多人看不惯他，想着法儿整他。他们总是在他的椅子上黏上嚼过的口香糖，或是蹲在门口等他进来时将脚将他绊倒。各种整人的手段都在他的身上试验过，但每一次，祁阳都没有什么反应。

　　他只是傻笑，但我知道，他回到家后，就会一个人躲起来哭。贴在墙上可以听到他大声的啜泣声，每一次，我都恨不得抄起棍子冲到那些坏家伙的家里把他们痛揍一顿，但我知道，我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

　　我一直在捉摸怎么样才能让祁阳在学校安全又顺利。经过分析，我知道班上最为嚣张的那个人是欺负祁阳的幕后推手，而且，很不幸运的是，那家伙对我有意思。

　　我寻思着，如果我答应那家伙做他女朋友，那么，祁阳就不会再受那些人的无礼对待了吧？如果这样真的能行，那么，我愿意一试。

　　可是，在我准备答应那家伙那个下午，祁阳却突然出现，拽过我的手，一言不语地拉着我，带着我逃跑了。

　　在那天，夕阳余晖下的祁阳好像变得不那么丑了，他气喘吁吁地冲着我吼：“洛子言，你疯了吗？那个家伙你也敢招惹，为了我你真的变成了一个傻瓜吗！”

　　然后他突然一下子抱住了我，他说：“如果可以，我也想变成帅哥。那么，洛子言，到时候你还会这么在乎我吗？”

　　我被他这一举动吓到，愣住许久，没有回答。

　　他放开我，笑笑，继续说：“很难回答吗？”

　　我摇头，却说：“我不知道……”

　　然后我看见他嘴角一抹苦笑，转身，拖着沉重的步子背着我往前走去。夕阳的余晖将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然后，祁阳就这样在我的视线中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