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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三十章 锦标赛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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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离山观下来的第二天,谭北乐和山南回了趟学校。
两所学校高三生的补课已经开始,两人回到学校,遇见不少同学。
体大附中教室里吵吵嚷嚷的,山南一出现,钟枚几步跑到门边:“山南,你怎么来了,不是马上要比赛吗?你没去南省?”作为好友,她一直关注着山南的比赛消息。
她这一吵嚷,班里大半同学视线看过来。
山南同班里同学关系一般。
体育生汇集的班级,大家都很忙,日常除了学习就是训练,训练又不在一块儿。加上山南不住校,除了固定几人外,与其他人的交集很少。
对上同学们探究视线,山南站在门边,只看着钟枚回答:“明晚出发。”今天她来学校,明天早上去一趟省武术协会中心,领取参赛服装,然后直接从武术协会出发去南省。
钟枚点头,退到讲台边,伸手拍拍桌子,豪气地说:“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吗?”
山南笑着摇头。她来找班主任林华,翁非说锦标赛现场会有一些招生老师,比赛结束后招生老师会同看上的好苗子现场现场确认意见。虽然现在一切未知,但要做好准备。
通过比赛获得好学校的特招生资格,需要学校的配合。
体大附中在这一块儿很有经验。
在班里同学的注视下,山南同钟枚聊了几句。回到桌边将堆得乱糟糟的试卷收拾整理后,从后门去办公室前。
走到门边,钟枚大声道:“比赛顺利啊,山南,我会看直播的,等你好消息。”
“山南,比赛顺利,拿好名次啊!”
“比赛顺利,加油。”
“拿了奖牌回来请我们吃糖!”
……
几位熟悉的同学跟着钟枚喊,一时间,各种祝的话从同学嘴里说出。
山南站在教室后门,热意窜上面颊,视线在同学们脸上扫过,她深吸一口气,露出张扬笑容,大声回:“谢谢,我会加油的!”
“喔,加油!”后门边的男生嚎出来,声音太大,镇得班里安静两秒,随后笑声爆发。
山南与同学们一起大笑,边笑边挥手:“我先走啦,过几天见。”她转身走出教室门,班里后门出去是一个拐角,她刚转过拐角,就见林华站在拐角边,双手背在身后,站得笔直,脸上挂着轻松表情。
“华……林老师。”山南吓一跳,差点喊出华哥。
林华视线在她脸上扫过,转身往办公室走:“同学们都很看好你。”
山南嗯了一声,跟在林华身后。
上半年省锦标赛结束后,师父和山南聊过几次,因为山南爷爷奶奶对上学的事情不太懂,给不了具体建议,作为师父,翁非同她分析了她自身优势和各种学校。
山南还是决定上体大。她在文化课上的成绩看似还行,但是在师父的管教下强行保持下来的,比起谭北乐,她的自律性会差一点。至于专业,她从小习武,从初中进入体大附中后,接触的全是体育生,只熟悉武术和体育,不懂其他的事情,她想学一个同武术有关的专业。
林华也认识翁非,两人在省体育协会见过好几次,他认可山南和翁非聊过后的结果。但在聊完后,山南起身离开前,他忽然提了一句:“山南,你有没有考虑过军校和警察学院?”
这个方向翁非同山南提过。翁非有两位师兄、一位师妹在公安系统,两人做刑警,一人从部队回来,做了特警。以前翁家师门团聚时,山南看见过三人,师叔师伯们勉励过师姐弟六人。
山南点头:“省警察学院作为保底。军校没有考虑过。”
省警察学院的录取分数线不高,加上山南已经拿过省武术锦标赛的名次,又是国家二级运动员,就算接下来的比赛成绩没上去,能进警察学院的概率不会小。
至于军校,管理太严格,最后多去部队。山南不想在太封闭的环境,她想自由一点,也能多陪陪爷爷奶奶。
见山南心里有底,林华欣慰点头。
两人交流到此结束,正好林华要去门卫那里取快递,于是同自己的学生一起往校门口,顺便问了问翁非的近况。
临分别时,林华从衬衣外套兜里掏出一个棒棒糖递给山南,状似无意地说:“放松心态,好好比。”
山南迟疑瞬间,接过棒棒糖,看着老师点点头:“嗯!”
山南从学校离开后,直接坐地铁回家。此时谭北乐正在森华的办公室里整理资料,办公桌边坐着几位老师。
老师是谭北乐的任课老师。
森华的班主任不是主课任课老师,多是心理健□□活娱乐等辅课老师。
班主任陈敏很有气质,是一位心理健康老师。此时正帮着谭北乐整理资料。
旁边的任课老师看着两人整理提出资料重点在哪儿,指导谭北乐勾画。
——这些都是补课期间,课程老师的重点讲解,其中有些是谭北乐应该重点攻克的,作为任课老师,他们对谭北乐的短板很了解。
虽说是整理资料,但人一多,不免有人询问谭北乐关于比赛的事情。
森华有才的学生太多了,一年到头都有学生们出去比赛,从文艺类到理工类再到计算机类甚至机械制造类,各种比赛各种参加。像最近这段时间,就有好几位学生去参加高中生机器人大赛。
任课老师们对武术锦标赛的了解不深,当听谭北乐说如果这次能拿到好名次,就能升国家一级武术运动员时,才意识到这场比赛的重要性。学校的艺体班存在多年,他们多多少少知道国家一级运动员的地位。
“成绩可以换TOP大学特招生名额吗?”一位老师问道。
谭北乐点头:“师父说如果能拿到前三名,会有机会。”
“那得好好比。你现在的文化课成绩,离TOP还有一点距离。”这话太直接了。
陈敏视线快速在谭北乐面上扫过,见学生表情不变只点点头,她手上动作加快。
下课铃声响起,几分钟后,办公室的几位老师离开,其他任课老师抱着资料过来,又是一轮资料整理。
常见的六门课程加一门高中选修二外,一共七门课。资料堆得像小山。
等所有任课老师离开,陈敏重新接了一杯水放在谭北乐身前,同她聊各种事情,拐了很久的弯儿才提到比赛。谭北乐明显没在意任课老师们说的话,对比赛也看得很开。
十几年来,大大小小的比赛她都参加过,小学五年级时甚至代表锦城少儿武术协会去国外交流过,所以即使是第一次参加全国青少年武术锦标赛,她也没有任何紧张。
陈敏放下心,她喜欢谭北乐这位学生。
对方并不是班干部,也不算学生会成员,日常与学生老师们交流少,但她在学校和班级学生里很受欢迎。
谭北乐是天生自带光环的人,什么都不做就能吸引别人的注意。
至于比赛名次换TOP学校的特招生,陈敏和谭北乐的训练看管老师刘灵聊过。
刘灵作为首都体育大学毕业的学生,很容易打听到高校特招生的事情,她们相信谭北乐至少能拿到几所重点大学的特招生名额。
事实上,同山南一样,上半年省武术锦标赛结束后,翁非和谭北乐还有许书竹一起聊过大学的事情。
许书竹全程没有插话,只听翁非和谭北乐分析,等师徒两人分析结束后,她才说自己和谭塔聊过后的意见。
作为父母,许书竹和谭塔以女儿谭北乐优先。在这个前提下,他们不建议谭北乐学体育相关的专业。武术可以作为她的一项规划,参加比赛加入国家队,甚至往武英级运动员走,但在文化学习方面,他们建议谭北乐选取更实际一点的专业。比如金融、管理、人力等等。
这一点,同师父翁非的想法一致。作为成年人,长辈们清楚谭北乐未来的路比起其他师妹师弟们要宽。
家庭带来的人力和财力,是谭北乐避不开的东西,即使这么些年来,许书竹已经尽力让女儿远离谭家的光环和束缚。
妈妈和师父直接挑明,谭北乐心里也很清楚,她接受了长辈的建议,专业目标是管理。
家庭原因,森华很多学生从初中开始就有明确目标。老师们并不需要为学生的未来以及志愿担忧,陈敏肯定了谭北乐和家人一起做的决定,带着她回到教室。
谭北乐当天在学校上了一天的课。知道她要去比赛,班里的同学一撞上她的视线,就同她做个加油的手势。晚自习结束,贾青将她送到小区门口,叮嘱她好好休息放松比赛,啰嗦得谭北乐直接将她赶走。
第二天一大早,谭北乐和山南在翁家小院汇合,随后在翁非的带领下,去了省武术协会,同本省其他武术运动员集合,作为省队参赛人员,领了队服。又穿着队服在协会会馆一一进行了套路演示。
参加比赛的人基本都在省武术锦标赛上见过,都是近两年拿到过名次的人。虽然不熟悉,但见面点头打个招呼是基本礼仪。
谭北乐在面对外人时不是很爱笑,用笑脸表示礼貌的事情落在了山南身上,在会馆待了半天,山南感觉自己脸都快笑僵。
她揉搓着脸让谭北乐应付接下来来寒暄的人,谭北乐无奈看她,挂着一张淡然的脸回答凑上来问问题的男生。
男生一脸青春痘,也是练枪法的。上半年的省锦标赛上,排名第五。他是邻市武校出身的学生,性格大咧得让人觉得冒犯。
男生凑近谭北乐,嘴里问能不能玩玩谭北乐的红缨枪。谭北乐瞥他一眼,眼神透露出浓厚的不开心。
山南揉完脸看过去,连忙起身去抓谭北乐走,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男生听见:“诶,师姐,师父让我们去找她。”
谭北乐转身就走,山南冲男生笑了下,跟上去。
两人走到角落里,山南抓住谭北乐:“别走了,师父没找。诶,谭北乐,你刚刚是不是想揍那个男生啊。”
谭北乐回身看她,早没有面对男生时的不开心:“说什么呢,我揍他干嘛?”
山南弯着嘴角:“你刚刚的眼神,像被天睿吵烦了,马上就要将天睿按在地上打一样。”
谭北乐:……
她已经很久没有将武天睿按在地上打了好吗?这两年武天睿和叶桓的身高蹭蹭直长,两位师弟已经比她高出了半个头,她哪儿还能将对方按在地上打。
她看着山南面上藏不住的揶揄,跟着笑了:“师妹,别趁着天睿不在,编排他啊。”
师妹?山南想起自己刚刚唤师姐的事情,笑意变淡,扭过头轻哼一声。
喊了一声师姐,自己今天吃亏了。
傍晚时分,参赛的所有队员在协会食堂吃了晚餐,各队员在师父教练的带领下,拿好行礼去了机场。
机场大厅里,翁亦千领着师弟们,同翁清范姨站在一处,见翁非带着谭北乐和山南出现,连忙跳起来挥手:“师父,师姐,这边!”
虽然参加比赛的只有谭北乐和山南两人,但翁家师门几人尽数出发,一是为师姐们加油,二是去看看全国武术锦标赛是什么样。
都是同一趟航班,师门几人没有分开,叶桓和武天睿推着翁清办好登机手续,走绿色通道,其他人等到广播通知后,跟在参赛队伍后面登机。
半个小时后,飞机准备起飞,谭北乐和山南坐在同一排,看着窗外其他飞机。
前排有人喊了一声:“去比赛了!”
两人收回目光,对视一眼,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