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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 轮到你来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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族老们个个都是人精,他们原本还在观望,此刻见到玄烬烈这般宛如杀神降世的手段,哪里还不明白?
大公子不知走了什么运,竟寻到了这般通天的人物做靠山!若今日不遂了他的心意,只怕这杀神还要搅出什么大乱子来!
最年长的三叔公咽了口唾沫,立刻调转矛头,大义凛然地拄着拐杖重重敲击地面。
“侯爷!物证俱在,你还不快看!当家主母竟敢放印子钱,这是要拉着我们整个安氏一族下地狱啊!方才你宣读族规,说不得骨肉相残、不得贪墨犯律,如今她全犯了,简直天理难容!”
“就是啊!这等毒妇,怎配入我安家祠堂!”其他几位族老识趣地纷纷出声推波助澜,一边声讨王氏,一边忌惮又讨好地看向安清晏,“今日若不严惩,这秋祭不办也罢!侯爷必须给大公子一个公道,给全族一个交代啊!”
在族老们的步步紧逼和玄烬烈那令人窒息的目光注视下,侯爷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知道此事今日绝无可能掩盖,若不当机立断,侯府的名声和他的颜面就全毁了!
“毒妇!”侯爷权衡利弊,猛地转身,一巴掌狠狠扇在王氏脸上,将她扇得跌倒在地。
“侯爷?”王氏捂着脸,满眼不可置信,“我、我是被冤枉的啊!”
“证据确凿,你还敢狡辩!你这蛇蝎心肠的毒妇,竟背着我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
侯爷大义灭亲般地怒喝,随即转身对族老们作揖,“是小辈治家不严,让这毒妇蒙蔽了双眼。来人!将这毒妇拖下去,禁足在后院柴房,即日起褫夺管家之权!至于那些嫁妆,即刻清点,如数归还给大公子!”
末了,侯爷目光森冷地盯着地上的女人,压低声音添了一句:“若再有不安分的举动,一杯鸩酒,便是你的下场!”
王氏瘫软在地,终于意识到自己成了断尾求生的弃子,绝望地被人像拖死狗一样拖了下去。
一场闹剧以雷霆手段平息。
玄烬烈依旧抱臂站在安清晏身侧,那双暗红的眼眸似笑非笑地环视了一圈。
被那目光一扫,三叔公冷汗都下来了,哪还有心思开什么宗族大会。
他立刻干咳两声,掩饰着内心的恐惧:“咳……今日祠堂见了血光,沾了秽气,冲撞了列祖列宗。这秋祭和盘账是没法再继续下去了。侯爷家中既有这等丑事需要清理,我等就不多加打扰了,散了吧,都散了吧!”
族老们闻言如蒙大赦,纷纷告辞。不过眨眼功夫,方才还济济一堂的祠堂,此刻走得干干净净,连带门口的受伤护卫一并被搬走,只剩下安家父子与玄烬烈三人。
外人一走,侯爷伪装的痛心疾首瞬间化作震怒。他指着安清晏破口大骂:“你现在满意了?!将家丑闹得人尽皆知!”
他还顺带把玄烬烈骂一通:“还把这等来路不明的危险凶徒带进侯府,引狼入室,是不把侯府搅个天翻地覆你不甘心是吗?!你眼里还有我这个父亲吗?!”
“找死。”玄烬烈眼中杀意骤起,无形的魔气在指尖汇聚。这老东西吵死了,直接拧断最清静。
就在他要动手的瞬间,一只微凉的手轻轻搭在了他的手腕上。
玄烬烈身形一僵,指尖翻涌的魔气瞬间消散。
安清晏并未动怒,只是静静地看向眼前气急败坏的侯爷,唇边泛起一抹凄凉的冷笑。
“父亲?”安清晏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这二十年来,若非有你这个当家侯爷镇在府上,让继母有所顾忌、不敢明目张胆地要了我的命,我确实活不到今日。”
侯爷神色微僵,等着他说下去。
“可那又如何?”安清晏的眼神一点点冷了下去,仿佛在看一个形同陌路的人。
“你明明知道她停了我的吃食,知道她撤了我的炭火,可你还是选择了装聋作哑。你为了你那虚伪的颜面,最终还是决定放弃我,纵容她将我最后一点生机掐断。”
“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质问眼里有没有你这个父亲?”安清晏微微仰起下巴,眉眼间透着化不开的决绝。
“但凡你还有一点作为父亲的良心,你就不应该来质问我为何要这般做!”
说罢,他重重喘息了几口气,不想再多看侯爷那张铁青交加的脸,轻声对身后的人说了一句:“我们走吧。”
侯爷还没找到可回怼的话语,下意识想冲上前阻止逆子离开,可刚迈出半步,猝然对上了玄烬烈挡出来的高大身形和那双暗红色的眼眸。
只一眼,便让侯爷如坠冰窟,浑身血液仿佛瞬间被冻结,双腿僵在原地,甚至连指头都动弹不得。那是看待死人的眼神。
玄烬烈冷嗤一声,转过身推走轮椅,搬过高高的门槛,推离而去。
远去之时,安清晏在心里默默说着:今日拿回母亲的嫁妆只是开始。父亲,你欠我的,我会一笔一笔,慢慢讨回来……
回府之后,安清晏雷厉风行。
有着玄烬烈这尊煞神坐镇,侯府上下无人敢有半分违逆。
短短不到一个时辰的光景,安清晏便将生母当年留下的所有铺面契书、田庄地契、甚至首饰头面的账册,清清楚楚地盘查完。
多年来被继夫人吞进去的产业,连本带利全数吐了出来,尽数归入他的名下。
大仇得报,半个心愿已了。安清晏紧绷了半天的心弦彻底松懈下来。
那口强撑的骨气一散,孱弱的身体立刻发出抗议。安清晏眼前一黑,从轮椅上栽下来。
下一瞬,一只宽大的手掌稳稳托住了他,往上一旋,将他卷进一个温暖宽广的怀抱里。
玄烬烈将他打横抱起,避开周围的人,大步穿过虚空,回到了偏院的内室。
“你该好好歇息。”玄烬烈沉声贴在他耳畔开口,带着埋怨,“犯不着为了些破铜烂铁,折腾这副破败身子!”
安清晏微微喘息着,因为那句“破铜烂铁”忍不住勾起一抹虚弱的笑。他看不起眼的“破铜烂铁”,这二十年来,却时时差点要了他的命。
他轻轻攥住了玄烬烈的衣衫,声音微弱释然:“玄烬烈……多谢你。往后,我总算不必天天提心吊胆了。”
揽在后背的手臂蓦地一顿。
玄烬烈原本想要将他放在床榻上,听见这声多谢,身形陡然转了半圈。
他大马金刀地在床沿坐下,顺势将安清晏搁在自己的大腿上。
温软的触感从下袭来,安清晏猛地清醒了几分。他双手撑着玄烬烈的胸口,满眼错愕。
“做什么?”
“你不是要多谢我吗?”玄烬烈揽着他的腰,挑了挑眉,“口头说说算什么?自是要用实际行动。”
安清晏一时语塞。
“今早教过你的,按规矩,轮到你来亲本尊了。”玄烬烈扫过那双因疲惫泛起水光的眼睛,视线直勾勾落在那苍白的唇上,“你让本尊等得太久了。”
安清晏面容微窘,身体还绵软着,只能推拒道:“我现在很累。”
“正好。”玄烬烈顺水推舟,理直气壮地诱哄,“渡些魔气给你,补补你这身一折就断的骨头。”
安清晏想起前两回被这人渡气的经历。魔气入体后,总会化成极其强悍的暖流在四肢百骸游走,比喝十碗老参汤还要管用。
他略一思忖,妥协地点了头,“好。”
玄烬烈唇边勾起笑:“那便来取吧。”
安清晏微怔:“怎么取?”
“用嘴取。”玄烬烈哑着气声说。
安清晏睁大双眼,耳根后知后觉地发烫:“不对……先前分明是从后背经脉渡过来的。”
玄烬烈哼笑出声,语气漫不经心:“那是本尊的本源魔气,极为损耗内元,渡多了可是会要了我的命。你也不希望我死在你的前头,无人庇护你吧。”
安清晏愣在原处。他定定地看着眼前这人满不在乎的桀骜眉眼,心头有些发紧。
这事这么危险的么?那这人为了保他的命,竟闷不吭声地做了两次?那点薄面皮带来的羞赧,突然被一点难以言喻的酸涩冲散。
纵然安清晏学了这么多年的礼义廉耻,但实在抵不过别人现在实打实的帮助啊。对视半晌,他到底败下阵来。
“好……好吧。”安清晏说着,深深吸了一口气,随后狠下心紧紧地闭上双眼,僵硬地向前倾过脑袋。
玄烬烈静静望着这亲过来的脸,呼吸都不自觉屏住了。
安清晏极轻极涩地将自己嘴巴贴上了玄烬烈的唇。
双唇相接那一瞬,一贯的守正持节引发了身体本能的排斥,安清晏浑身战栗,贴了不到半息便局促地想要往后退开,想偏开视线不敢看人。
玄烬烈却没给他这个机会。一只滚烫的手掌蓦地扶住了他的后颈。
那点极轻的触碰,已经像是星火落入枯原。玄烬烈心底瞬间翻涌成狂潮,骨子里的戾气与掠夺欲叫嚣着要将怀里的人揉碎、吞吃入腹。
他如何肯让这人退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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