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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 想要温柔的 ...

  •   安清晏试图稳住呼吸,声音却因震撼而发颤:“我不信我曾是这般行事乖张之人。”

      玄烬冷哼一声,“你相不相信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得认清现实。你这辈子欠我的命,上辈子欠我的情,这笔烂账你根本还不清。”

      “你这辈子,别想逃!”

      安清晏绝望地别过脸,闭了闭眼。

      逃?他如今这副站都站不起来的破身子,拿什么逃?眼前这魔头法力通天,脾气阴晴不定,他别无选择。

      他认命地睁开眼,语气里满是妥协:“好,我明白了……阿烈。”

      那两个字从苍白的唇间吐出,轻飘飘的,却欢快地敲在玄烬烈的耳膜上。

      玄烬烈唇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他极度满意这人无可奈何却又只能顺从的模样。

      他微微偏过头,目光放肆地打量着安清晏微微张开的嘴唇:“那你,打算何时开始报答我?”

      安清晏胸口起伏两下,急切道:“你是不是忘了我身虚体弱,经不得折腾?”

      玄烬烈轻笑出声,视线滑向他的手腕,又落回嘴唇上。“你方才不是说,还有一张嘴,一双手么?”

      安清晏呼吸停滞,眼睛睁得很大。

      要用嘴和手去报答?

      那些不堪入目的画面在脑海中闪过、炸开。

      他难得失了平日里的从容镇定,眼尾因屈辱而逼出一层红晕,手指死死攥紧底下的被褥。

      与其受那等下作的折辱,不如趁早一了百了!

      他咬着牙,字音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愤恨而言:“我前世记忆已无,今生身世这般凄惨,你就不能给我留最后一点体面与尊严吗?”

      玄烬烈定定地注视着他。看着那人眼眶泛红、羞愤欲死的模样,突然反应过来这颗聪明的脑子到底想歪到了哪去。

      他心头泛过一阵难以言喻的愉悦。那样的事情这人都想到了吗?

      玄烬猛地压下头,直接覆上那张颤抖的唇。

      没有强横的掠夺,没有粗暴的啃咬。只是紧紧贴上,短暂停留了一瞬,便克制地撤开。

      一触即分。

      安清晏耳膜嗡鸣,僵在原处。

      玄烬烈悠悠看着他,故意慢条斯理地发问:“不过如此而已。师尊这脑袋里,究竟在盘算些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怎么就扯上最后的尊严和体面了?”

      安清晏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想岔了多远,羞窘与难堪交织,只能别过脸,半句话也说不出来。

      玄烬烈喜欢他这羞赧的表情,抬起手指,指背顺着安清晏滚烫的面颊轻轻刮过。

      “这等程度的报答,总能做得来吧?”玄烬烈勾起嘴角,眼眸深邃,“来,轮到你亲我了。”

      安清晏惊讶地看向他,磕磕绊绊挤出几个字:“我、我我不会。”

      “真的不会吗?”玄烬烈挺拔的身躯压迫下来,沙哑的气音在安清晏烧着的脸颊上化开,“那我教教你……想教温柔的?还是霸道的?”

      “……”安清晏局促地别开目光,把脸皱得像个小苦瓜。他还有的选么,只能硬着头皮说:“温、温柔。”

      玄烬烈微微笑一下,对小苦瓜主动爬进圈套很满意。

      “好,如你所愿。”

      他开始靠近,视线在安清晏的眼眸与嘴唇之间来回梭巡。距离一寸寸拉近,空气中弥散开粘稠的热度,连周遭的空气都变得稀薄。

      安清晏身子绷得死紧,脸颊上的热度不断攀升,眼看着那张俊脸不断放大,他下意识闭紧了眼。

      温软的触感再次降临。

      碰触很轻。碰了一下,便稍微撤开,紧接着又偏头贴上,吻了第二下。再次分开,啄吻第三下。

      安清晏微微颤抖着。这样的温柔,竟让他生不出半点排斥的念头来。

      等了片刻,他呆呆地睁开眼,对上那双暗红色的眸子。

      在安清晏这样直直的注视下,玄烬烈心潮翻涌,克制不住地再次倾身贴了上来,不再浅尝辄止,而是流连在那柔软的唇瓣上细致地摩挲、轻吮。

      安清晏被扰得呼吸凌乱,本能地往后仰头退让。

      玄烬烈的大手立刻追了过去,把他的脑袋捧住。那只足以拧断万人咽喉的手,此刻只是带着点虔诚的意味,虚虚托着他的后脑。

      骨子里的狂热与贪婪在疯狂叫嚣,玄烬烈顾忌着那副病弱身体,把所有的热切都死死压制着,动作尽量轻得连呼吸都在发颤。

      安清晏僵硬着嘴唇和身子,脑子里一片空白,只能呆滞地由着男人在这方寸之间柔柔流连。

      不知过了多久,玄烬烈终于恋恋不舍地退开些许。他盯着安清晏水光潋滟的唇,呼吸沉重且乱,嗓音哑得不成调:“学会了吗?”

      安清晏眼眶泛着不自觉的红,还没从那阵缺氧的眩晕中缓过神,胸口隐隐起伏。

      “现在,轮到你了。”玄烬烈直勾勾地盯着他,眼底写满索|求,身体甚至还带着期待再次往前凑了凑。

      安清晏脸上的温度刚要降下去又重新烧了起来,喉结艰难地滑动两下,局促至极:“还、还没学会。”

      玄烬烈眼中的火热依旧盛燃,手指抚上他的脸角,哑着声音说:“师尊是个笨蛋徒弟吗,这样都还没有学会?你要想清楚,我再教下去,就不是温柔的了。”

      安清晏哑然出声:“啊?”

      “所以……”玄烬烈趣意浓烈地勾起嘴角,慢悠悠追问,“你打算如何……”

      打算如何?安清晏不知道能如何,脸红心慌之下,什么也想不了,目光慌慌地四处乱瞟。无意扫过窗外天色,他突然反应过来。

      “糟了!”

      玄烬烈正等着温存,被这声惊呼打断,眉宇间立刻浮现不悦。

      安清晏顾不上他的情绪,急切道:“这个时辰,李伯早该送早膳过来了。这院子里的动静定然惹了继母生疑,李伯是落到她手里了。”

      玄烬烈冷冷盯着安清晏不动。这拙劣的转移话题的手段,实在过于明显。

      “求你,去救救他!”安清晏拽住玄烬烈的衣袖,着急扯了扯。

      玄烬烈坐在原地未动,神色不变。天底下除了眼前这人,谁的死活能入他的眼?

      安清晏心头焦灼,恳求道:“我欠你的情分,日后定会如数奉还。你先去救人好不好?”

      玄烬烈目光落在被拽紧的衣袖上,反手握住安清晏纤细的手腕,沉声强调:“你可记牢了自己所说的话!”

      安清晏用力点头。

      下一瞬,玄烬烈的身形凭空消失。

      侯府柴房内阴暗杂乱,李伯被粗麻绳捆得结结实实,被扔到角落。

      一个时辰前,他提着丰盛的早膳在府内小心翼翼行走,本想偷偷溜去偏院,不料被一直跟踪他的小厮按住,一路扭送到了继夫人跟前。

      当家主母端坐在太师椅上,厉声逼问他哪来的钱。李伯老实交代是大公子身边的侍卫给的。

      主母当即拍了桌子,连声追问那侍卫什么来头、如何被他带进府的。

      李伯连连喊冤。偏院落锁好几天,他一个当下人的,哪里有本事去外头请高人。

      主母百思不解。她派去偏院的家丁打手个个消失不见,没有一点声响,没有一点痕迹,那突然冒出来的侍卫手段竟然如此毒辣?

      “这老东西跟那小畜生亲近。把人看死了,日后自能拿捏他!”主母狠厉下令,“再去账房支五千两,去黑市雇几个顶尖杀手。我倒要看看,那侍卫有多大的通天本事!”

      提起方才正厅里主母放的狠话,李伯略略有点担忧。

      “想对付本尊?”玄烬烈发出一声讥诮的冷嘲。这世间就没有几个人能取他魔尊的命,真是一群不知所谓的蝼蚁。

      玄烬烈指尖微动,绑在李伯身上的粗麻绳瞬间断裂。李伯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眼前一花,周围的景象已然变了。

      喧闹的早市声就在楼下,这是一间城郊的客栈上房。

      玄烬面无表情地看着惊讶张望的老头:“在这儿住下。每天到时辰备好吃食,我会来取。”

      李伯连连点头。

      玄烬烈转身欲走。

      “仙人留步!”李伯大着胆子扯住一片衣角,声音发颤,“劳烦仙人千万照顾好我家公子。”

      玄烬烈脚步顿住。世上敢碰他衣角的人早就死绝了。但念在这老头对安清晏一片忠心,且还要留着给安清晏换着花样送饭。

      他压下骨子里的暴戾,沉声回道:“管好你自己。过些时日自会送你回去见他,藏好了,别再被人逮住。”

      李伯点头应好,却还是忍不住探着身子多嘴:“劳烦仙人千万叮嘱大公子多吃点,他身子骨弱,夜里又睡不安稳,别叫他太劳神。”

      玄烬烈面上极不耐烦:“聒噪!”

      除了那个没良心的,还没人敢对他这般耳提面命。

      他长袖一拂,玄色挺拔的身影已然隐入虚空。

      身形刚在偏院床畔显出,院门处便传来几道刻意压低的细碎脚步声。

      多亏了他没有在外边过久逗留。毒妇花重金请的杀手,竟这么快就不长眼地送上门了。

      玄烬烈眼神一凛,抬手凭空一挥,紧闭的房门豁然大开。浓稠的魔气猛然席卷而出,院内连半点声音都未曾响起,那几道人影便在瞬息间化作飞灰,散落进泥土里。

      房门紧接着砰地关合。

      靠在床榻上的安清晏被这动静惊动,睁着那双清冷的眼眸,疑惑地眨了眨:“方才门外那黑乎乎的一团是什么?”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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