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因为温迪我掀翻了提瓦特》神羽爱

144、“还是有点喜欢的。” 【风亦是有

　　午后的阳光慵懒地洒在蒙德城的石板路上，将整座城市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风车慢悠悠转着，巨大的叶片在蓝天白云下划出温柔的弧线，偶尔发出“吱呀”的轻响，像是老人在午后打了个哈欠。
　　温迪拉着巴巴托斯跃上骑士团驻地旁那栋民居的屋顶。瓦片被太阳晒得温热，刚上去的时候，巴巴托斯微微顿了顿，随即还是任由自己被按着坐下。
　　两人并排坐下，脚下的坡度刚刚好能让他们看清前方那座风车旋转的模样。
　　巴巴托斯的斗篷在坐下时散开，在赭色瓦片上铺开一小片毛茸茸的纯白。他没出声，只是微微仰着头，目光追随着慢悠悠转动的巨大叶片。
　　一片云从风车后面飘过，被叶片切成两半，又在下风处重新聚拢。
　　温迪扭头去看他。
　　阳光把那张侧脸勾勒得格外柔和，那层惯常的疏离感在此刻被晒得融化了一些，隐隐透出底下乖巧的轮廓。
　　温迪没有出声打扰，只是轻轻勾起嘴角，也顺着他的目光望向那座风车。
　　吱呀——
　　吱呀——
　　叶片转了一圈，又一圈，投下的光影一次次掠过他们的脸庞，忽明忽暗。
　　巴巴托斯盯着转动的叶片看了很久，久到温迪以为他已经神游天外。
　　吱呀——
　　吱呀——
　　风车继续转着。
　　很久之后，巴巴托斯忽然开口。
　　“如果一直这样转下去，会累吗？”
　　温迪愣了一下。
　　他偏过头，看向那双映着风车倒影的翠色眸子。那里面有认真，还有一点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近乎天真的柔软。
　　温迪的眉眼弯了起来，笑意从眼底漾开，染上嘴角。
　　“小王子，”他拖着尾音，带着惯常的戏谑，语气却比平日更轻更柔，“你是心疼风车呢，还是心疼风？”
　　巴巴托斯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
　　他收回目光，转头看温迪。
　　脸上一如既往的冷淡又平静，可温迪分明从那双眼睛里读到了一点更细微的——是被戳穿了什么，还是在不服气？
　　下一秒，一道轻柔却不容抗拒的风从温迪身下卷起，将他整个人从屋顶上掀了下去。
　　温迪在半空中灵巧地翻了个身，落回屋顶时稳稳当当地踩在瓦片上，几乎没发出任何声响。
　　他落在巴巴托斯身边，披风下摆在瓦片上扫出一小片阴影，脸上的笑容比方才更盛。
　　“好凶啊。”他嘴上说着，眼里却全是笑意。
　　巴巴托斯没理他，重新把目光投向风车。
　　温迪在他身边坐下，这一次靠得更近了些。他顺着巴巴托斯的视线望去，看着风车叶片在风中旋转，沉默了须臾。
　　“如果是我的话，”他开口，声音比方才轻了几分，却带着某种笃定的笑，“只会心疼眼前的风哦。”
　　巴巴托斯转头，他的眼眸里有阳光的碎影，有风车的倒影，还有诗人含笑的脸庞。
　　他看了温迪几秒，面上依旧没太多表情。
　　“诗人，”他的声音平淡，听不出情绪，“哄人的话太老套了。”
　　温迪失笑。他没有反驳，只是更凑近一些。
　　阳光落在巴巴托斯的侧脸上，为那张脸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他安静坐在那里的姿态依旧矜持，可不知为何，在午后的暖光里，那份矜持似乎也变得暖洋洋的了。
　　“那要听别的吗？”吟游诗人的声音里带着笑意，也带着点蛊惑的味道，“可以现编，也可以独家订制哦。”
　　他笑得轻盈又快活，笑得眼眉弯起来，笑得那点被嫌弃的忧郁都化成了更深的柔软。
　　巴巴托斯往后仰了仰，避开那过近的距离。
　　“不要。”
　　他的拒绝干脆利落，连眼皮都没多眨一下。
　　温迪没退开。
　　他就那样撑着身子，歪着头，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巴巴托斯脸上。那双翠色的眼睛在阳光下显得格外透亮，眼底有什么东西正悄悄漾开。
　　风车继续慢悠悠地转着，“吱呀”声有规律地响起，像是给这个午后的时光打着节拍。
　　温迪盯着他的侧脸看了一会儿，忽然轻唤，“小王子。”
　　巴巴托斯没有应声。
　　“小王子~”
　　温迪又叫了一声，尾音微微上扬，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
　　巴巴托斯终于偏过头，正要开口说什么，却对上了那双盛满笑意的翠色眼眸。那笑意明亮又温暖，像是午后阳光凝成的，让他的思绪突然中断了一瞬。
　　温迪伸出手，指尖轻轻点了点巴巴托斯垂在肩侧的发辫。
　　“真的不要？”
　　吟游诗人委委屈屈的。
　　巴巴托斯没应声。
　　温迪又点了点。
　　还是没被搭理。
　　于是，他换了个方式。
　　他的指尖顺着发辫滑下去，轻轻捏住辫梢。
　　巴巴托斯偏头瞥来，目光落在温迪手上——落在那只捏着自己辫梢的手上。
　　温迪感觉到了那道视线，却装作没看见。他捏起那缕辫梢，慢慢抬手，在巴巴托斯眼前晃了晃。
　　巴巴托斯盯着自己晃动的辫梢，目光里有些不解，还有一点隐隐的警觉。
　　然后那缕辫梢越过他的视线，轻轻扫上了他的脸颊。
　　巴巴托斯微微一僵。
　　那触感又扫了回来，从脸颊滑到鼻尖，带着一点痒。
　　巴巴托斯的睫毛颤了颤，视线从辫梢移向握着辫梢的那只手，又顺着那只手移向手的主人。
　　温迪正看着他，眼里的笑意浓得快要溢出来。
　　巴巴托斯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他抬手去夺自己的辫子。温迪手腕一转，那缕发丝就从巴巴托斯指尖滑开，顺带着又在他鼻尖扫了下。
　　巴巴托斯盯着他。
　　温迪笑得无辜，捏着辫梢的手却没有松开的意思。他甚至还轻轻扯了扯，带着巴巴托斯的头微微偏了偏。
　　巴巴托斯深吸一口气。
　　他撑起身子，整个人朝温迪扑过去——这一下又快又急，完全没有章法，与其说是进攻，不如说是被逗急了之后的不管不顾。
　　温迪没躲。
　　他张开手臂，稳稳接住了那个扑过来的身影。
　　巴巴托斯撞进他怀里时，一只手还伸着，想去抓那根作乱的辫子，却因为整个人被抱住而够了个空。他的身体僵了一瞬，随即反应过来自己现在的姿势——几乎整个人都挂在温迪身上。
　　而那双手臂环在他身后，稳当又轻柔，像是早就等在那里。
　　巴巴托斯愣了一下。
　　他的脸埋在那片翠绿的披风里，鼻尖抵着诗人的肩窝，能闻见塞西莉亚花和午后阳光混在一起的气息。温迪没有动，只是那样抱着他，一只手还搭在他后背上，像是怕他滑下去。
　　巴巴托斯没有挣扎。
　　他甚至在那一瞬间放空了思绪，心想：算了。
　　既然都这样了。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
　　反正……
　　他没有往下想，只是放任自己在那片温暖里多待了一会儿。那双手臂收得刚刚好，不紧，却让他觉得很稳。他甚至可以听见温迪的心跳，隔着衣料传过来，一下一下，平稳又清晰。
　　温迪没有说话。
　　他只是抱住怀里的人，下巴轻轻抵在他的发顶，望着对面那座慢悠悠转动的风车。
　　吱呀——
　　吱呀——
　　叶片一圈一圈地转，投下的光影在他们脚边缓缓移动。
　　过了好一会儿，温迪忽然又开口。
　　“是喜欢的吧？”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笑，却不是那种调侃的笑，更像是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忍不住说出来。
　　巴巴托斯的脸还埋在他肩窝里，闻言微微一僵。
　　“什么？”
　　“那些话啊。”温迪的语气理所当然，像是在说一件再明显不过的事，“哄人的话，明明就很喜欢吧？”
　　巴巴托斯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动了动，像是要直起身子。温迪的手臂松开一些，给他挪动的空间。巴巴托斯从他怀里退出来，坐回原来的位置，理了理斗篷。
　　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偏过头，看了温迪一眼。
　　“现在不喜欢了。”
　　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懊恼。
　　温迪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他没有反驳，也没有追问，只是往巴巴托斯身边靠了靠，重新望向对面的风车。
　　吱呀——
　　吱呀——
　　巴巴托斯也没再说话。
　　两人就这样安静地坐着。
　　风车依旧在转，吱呀声依旧慵懒。阳光的角度偏移了些许，把他们投在屋顶上的影子拉长了一点点。
　　巴巴托斯忽然动了一下。
　　然后，有很轻很轻的声音响起。
　　“……好吧。”
　　温迪偏过头。
　　巴巴托斯的目光依旧落在远处，声音轻得几乎要被风吹散。
　　“还是有点喜欢的。”
　　——可风没有把它吹散。
　　他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风说。
　　温迪怔住了。
　　他望着巴巴托斯的侧脸，望着那张被阳光镀上一层暖色的脸庞，无声地笑了起来。
　　那笑意起初很浅，像是春风拂过湖面时泛起的第一圈涟漪。然后越来越深，越来越深，最后化作满眼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他没有追问，也没有戳穿，只是轻轻应了一声。
　　“嗯。”
　　巨大的叶片转过一圈又一圈，在蓝天白云下投下温柔的光影。
　　时光在这一刻变得很慢，慢到仿佛可以一直这样下去。
　　慢到让人忘了，风亦是有终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