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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颠倒 ...

  •   多卡斯在格兰芬多的三个舍友们都是很好的人,有自己的生活,也没有那么多的好奇心,发现多卡斯和西里斯在一起以后也就是起哄,或许有一个有那么点失落,但是也都在为朋友高兴——毕竟多卡斯是格兰芬多长桌上西里斯唯一愿意主动说话的女生。

      她也,继续过她的日子。

      O.W.L.s成绩出来了,七个O一个E一个A,相当满意了,她快乐的丢掉了A的魔药,决定继续上神奇动物保护、麻瓜研究和占卜三门选修课,劫道者们都选了全套傲罗标准课程,彼得居然魔药也能拿到E。她还继续参加着草药学俱乐部和天文学俱乐部——草药学俱乐部纯粹是为了摸鱼,她也对其它成员们讨论的“万能灵药”不感兴趣,只是为了获得一块菜地种点西瓜和蜜瓜之类的水果,霍格沃茨的食物固然很好吃,但是以南瓜为主料的食材也太多了,水果类好像也主要是梨和苹果。

      草药学俱乐部那时候的负责人赫克托·斯卡曼德和她的女朋友埃琳娜·博恩斯很喜欢多卡斯,赫奇帕奇们总是能在厨房的家养小精灵那里拿到最好吃的食物,多卡斯蹭吃蹭喝之后每周借给他们一次天文台的钥匙,让他们有一个独处空间。

      她跟西里斯去禁林。

      他们并没有发疯到在覆盖着松软苔藓的地面上发生关系,只是亲吻,拥抱,像两只动物一样在对方身上找寻自己的欲望,平时几乎是各忙各的,大部分时候就是在吃饭的长桌上说话。

      “我们简直像地下情人而不是男女朋友”,她被他抱起来的时候跟他说。

      “地下情人是什么样的”,他靠在橡木上,“我们挺公开的啊”。

      “你杀了人我替你做伪证”,她想了想,“大家都知道你的合法配偶是波特”。

      “我现在抱着你你还说这种话是不是太过分了”,西里斯的手托在她大腿下面,让她在他肩膀上趴得稳一点,多卡斯那段时间喜欢他这样对她,因为在这段时间这个姿势里她可以全身心的依赖他。
      “不过分”,她笑起来,“我都给你抱着了”。

      “也是”,他把她放下来,手自然得落到她臀部,青春期的荷尔蒙让两个人都在那条线的边缘小心翼翼得试探,但目前都不打算有什么越轨的举动,就像他的手掌会在那些柔软圆润的地方滞留,她的指尖和手指也会在流动中寻找凝滞,只是目前不打算落在某个地方罢了。两个人贴在一起的时候,狗的尾巴的反应对任一个人都不是秘密。

      多卡斯毕业以后第一次见到李察张是在柯文特市场,这里刚刚从花市开始改造为商业区,开了不少高档商店,她那时候在皇家歌剧院看完戏出来——那是她还是个刚毕业一年,口袋和脸差不多干净的年轻人,票都是尤里西斯赞助的,他那个时候已经是个小有名气的配角演员,总是在大小情人那里拿到用不完的票,种类繁多,直接导致西里斯对麻瓜戏剧的知识都有了一定的了解。

      西里斯牵着她的手,他有那种吸引人目光的迷人气质,更何况他的机车夹克和牛仔裤看起来非常服帖得穿在他身上,明亮的灰眼睛和长头发,完全像一个时髦的男麻瓜。

      然后他们就见到了那一对黑头发、东方人相貌的男女,“男的是个巫师”,他低声在她耳边说。

      “怎么看出来的?”她有点好奇。

      “他把自己的魔杖放在了袖子里的暗套里”,他指给她看,“这样拔出来和隐藏都很方便,在麻瓜世界生活的巫师很多都有这样的习惯,但是这样他的袖子垂坠度就不对”。

      “在学校里学不到的经验”,多卡斯觉得非常好玩,在学校以外他们才开始像一对麻瓜情侣而不是巫师情人那样生活,在公众场合大方的牵手,一起逛博物馆和美术馆,最近甚至开始商量要不要搬到一起住,和在学校里被人瞩目比起来自然多了——终于不是一个所有人都认识她男朋友的封闭环境了。

      在下沉广场的咖啡馆找了个地方吃饭的时候,位置不够,侍应生为难的问他们是否愿意拼桌,他们点了头,西里斯看起来对这种用餐方式非常好奇,没想到拼桌的对象是就是那对东方男女,多卡斯看着那个头发蓬松容貌精致的男人,突然想起来她为什么觉得他眼熟“李察张?”

      张看起来有点疑惑,他呆了一会儿,“请问您是?”

      “比您低四年的格兰芬多”,她压低声音回复,面前这个男人意识到了她也是巫师,友好的和她握手,示意她,“这是我太太,伦敦政经法律系毕业”。

      多卡斯有点尴尬,他好像把她当成了那些疯狂的崇拜者之一,她只好指着西里斯,“我男朋友,和我同级”。

      事实上张和那篇小说里青松白雪的漂亮少年似乎完全不同,带着点意气风发和锐意进取的味道,谈论着他医学院毕业后新开的诊所,给她留了名片,结束之后搀着他太太走了,“她怀孕了,希望是个男孩子”,张跟他们最后挥手道别,他和妻子大概住在皮卡迪利广场的中国城,离这里不远。

      “你怎么样?”西里斯低声问她。

      “中国人真可怕——我只喜欢文艺作品里的中国人”,多卡斯摇摇头。

      “我本来想今天晚上能发生点什么的”,现在他们十指交握着,“但看起来不行了”,西里斯看起来也有点被这套言论呛得不轻,再漂亮的人一开口就问你未来职业规划都会沾上烟火气。

      第二天她去上班的时候,跟安提戈涅提起来了这件事,她真得从来没见过安提戈涅笑得那么开心,“哈哈哈你居然当真了哈哈哈”。

      安提戈涅在六年级的时候写了这篇小说,那时候留着金色长发的卢修斯·马尔福已经毕业一年了,在O.W.L.s和N.E.W.T.之间陡然松了一口气的间歇,安提戈涅提笔写了这个故事,不过是她四年级某次大雪天里看到李察张面对卢修斯·马尔福优雅挑衅时坦然回应的追忆。故事里青松白雪的少年全然出于川端康成《雪国》里□□的仿作,金发的卢修斯她则更加熟悉因而显得自然,东方少年对于故国和他乡的纠结则完全是她抒发自己在巫师与麻瓜之间身份认同的徘徊。

      “所以,就是这样,作品和现实的确会有很大的差异——故事里的张不过是我从现实里的张身上采撷下来的片段,还混进了我自己”,这是安提戈涅对这篇文章的阐释,这也是多卡斯解开某个心结的时间。

      “所以,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西里斯?”某一次接吻结束后,多卡斯玩着他落到胸前的漆黑长发。他已经从家里搬出来了,在梅菲尔找了房子,和她在西区狭小的公寓不远,他在她下班以后来接她,坐在格林公园的长椅上打发时间,看暮色从四周慢慢合拢,把他们围在里面。“喜欢你的人”,他回答。

      “我以为你的答案会是,‘你说是什么样就什么样’”,她分开他头发里打结的地方,被高空风吹了一段时间,难免会有这样的问题,他看起来也不像是卢修斯马尔福那种会往头发上抹快速顺发剂的那种——安提戈涅跟她保证那不是她自己加上的细节。

      “这种时候说点好话总不会错”,西里斯在喉咙里笑一声,他们已经买了三明治在这里吃掉了,他也不算饿,看起来打算在夜色笼罩的公园里再做点什么。

      “所以,你的公寓是什么样的?”她问他。

      “我觉得这是一个暗示”,他站起来,把外套搭在肩上。

      “你说是什么就是什么”,她回复他。

      两次结束之后多卡斯抱着被子坐在床上,发呆,她在重新推算她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除了极具天赋的那些人可以一眼看穿未来,占卜在大多数时候是一门需要逻辑的学科——她只是,擅长通过过程把结论糊弄得合理。多卡斯·梅多斯的人生的命运像一棵分叉的巨树:如果她的父亲的未婚妻没有因为斑疹伤寒去世,他就不会离家出走;如果伏地魔没有在她五年级的时候被干掉,她就根本不会想和西里斯产生这种长久而紧密的联系——那太危险了,看起来就很容易把自己送进去。

      如果她不打算做巫师,那么她可以在西区的剧院里找一份工作,她甚至可以在霍格沃茨毕业后继续在麻瓜世界里读书,人类学或者社会学,她有一位远房表姐就学这个专业,给她看过一些参考书,麻瓜的巫师研究和麻瓜研究,听起来就很酷,她可以跑到爪哇岛上去。但现在她在观测星空,修订五百年前的星图,还睡了布莱克家的大少爷,这人有一大帮黑巫师亲戚,其中还包括危险的杀人狂,而他本人在三年前可能涉嫌蓄意谋杀同学。

      多卡斯想她如果现在去爪哇岛还来得及吗?安达曼岛也可以?特洛布里恩群岛好像也可以——只要她不像马林诺夫斯基一样在那里写日记还被出版了,她从来没觉得自己有这么需要尤利西斯的建议,虽然他这种十五岁开始就跟人上床的人会说什么她都能猜到,“你是打败了一场滑铁卢之战吗?导致要把自己流放到大西洋上?”

      她的确打了一场滑铁卢之战,还是败方,现在坐在只是因为习惯这样思考,她不知道什么腰会酸到把自己重新砸到床上,但反正她现在一根手指都不想抬。她当着他的面看得他和别人乱搞的黄文都还到了她身上,那时候她是有恃无恐,她不同意他也不会碰他。

      但现在她就是砧板上的鱼,而他看起来还没吃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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