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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冲突 多卡斯从来 ...

  •   多卡斯从来没有说服过西里斯,就像西里斯从来没有说服过多卡斯一样——他们只是互相了解对方的某些根本原则和底线,只有他们自己才能说服自己。

      比如尖叫棚屋事件。

      满月夜,不适合观星,二月的天气有点冷,劫道者们占了壁炉前的扶手椅,莱姆斯·卢平不在,今天应该本是他作为级长巡夜,莉莉·伊万斯跟他换了班。多卡斯在拿着弹力带拉伸肩背,顺便看着西里斯和彼得下巫师棋——詹姆百无聊赖得在玩他的金飞贼,然后西里斯就将了彼得的军,白方的棋子嘟嘟囔囔的抱怨着,执红方的西里斯好像想起来了什么,“叉子,我告诉鼻涕精怎么进打人柳下面的密道了”。

      詹姆·波特并不是一个大惊小怪的人,但是多卡斯亲眼看着他那一头像被大风刮过的黑色短发从根部竖立了起来,“大脚板,不要告诉我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

      “我告诉他找根树枝摁一下那个结疤,打人柳就不会袭击人了”,西里斯像以往那样平静,但是多卡斯熟悉这个表情,那是猎狗马上就要见血的态度,“他那么喜欢鬼鬼祟祟跟着我们,那么告诉他有什么关系”。

      事实上詹姆·波特已经从扶手椅上跳起来了——他抓着西里斯就往外走,顺便叫上了彼得,看到多卡斯的时候犹豫了一会儿,“一起来吧”,他们在魁地奇院队里相处的不错,和西里斯在一起这件事詹姆也不太吃惊。

      “彼得,你快去找庞弗雷夫人,说有人闯进了打人柳下面的密道里”,詹姆迈出墙洞就开始指派任务,“西里斯,现在跟我过去——”

      “我不去”,西里斯抱着胳膊。

      “你知道那条密道后面有什么!”詹姆开始揉头发,这让他的头发看起来更乱了。

      “鼻涕精死了和我有什么关系”,两个黑发青年在墙洞们口对峙,彼得已经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那我一个人去,多卡斯,去校长办公室,试着找一下邓布利多”,詹姆直接绕过了西里斯,快速往楼梯方向跑过去。

      “所以,那条密道后面有什么?”他们现在在往校长办公室走,已经接近宵禁了,两个人的靴子敲击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楼道里回响,他看起来还是很勉强。

      “一个狼人”,西里斯缓了一会儿才回复。

      “莱姆斯吗?”多卡斯抓着西里斯的手腕,“莉莉好像知道一些——虽然有的女孩子觉得是他养了一只讨人厌的兔子,因为詹姆说是‘毛茸茸的小问题’”。无论如何一个狼人生活在周围,还是同学实在是过于惊世骇俗,但是西里斯·布莱克的女朋友都做了,多卡斯觉得自己的神经已经在两个月里面变得足够坚韧。

      “所以,你会歧视他吗?”西里斯的态度难得变的有点游移。

      “他既然没有把你们三个舍友中的任意一个变成狼人——那他为什么会伤害我?”多卡斯觉得现在考虑这些简直太无稽了,“现在的问题是,如果莱姆斯咬了鼻涕-斯内普,他是个狼人的事情就瞒不住了”。

      最后这件事情还是解决了,在庞弗雷夫人和邓布利多到达之前,詹姆·波特把斯内普从尖叫棚屋拖回了密道,变成狼的莱姆斯还被锁链锁在墙上,也进不来密道。斯内普的命被波特救了,但是他已经看到了尖叫棚屋里变成狼同时试图攻击他的莱姆斯,并认为这是波特策划的一场恶意戏码,试图通过让他欠一条命债的古老方式来让他俯首帖耳——邓布利多要求他对卢平是狼人的事守口如瓶。

      西里斯和邓布利多谈了一段时间,关禁闭到学期末,格兰芬多扣两百分,詹姆的行为让他和卢平免于被开除,否则他是蓄意谋杀,卢平是身份被公之于众。

      多卡斯对这件事的态度,非常暧昧。詹姆和斯内普一向不对付,在詹姆三年级喜欢上莉莉以后这种不对付就更加激烈了,斯内普迅速被斯莱特林内部的纯血主义团体吸纳,四年级他们基本上就是在走廊上群殴,往往以任一参战人员头变成两个大被送进医疗翼告终。可是伏地魔的突然死亡往学校里白热化的斗争上泼了一盆冷水,所有人一下子无所适从——但斯内普明显是个纯血主义者,热爱黑魔法,擅长各种古怪的咒语,叫过多卡斯泥巴种。

      但是弄死斯内普,多卡斯没想过,更何况他和莉莉关系还算不错。

      “我虽然偶尔也希望弄死鼻涕精,但是希望的方式是堂堂正正和他打一架,而不是把他送到狼人嘴里”,詹姆和多卡斯在四楼的石兽外接回西里斯的时候跟他说。

      “我没有把他送到狼人嘴里,我只是告诉了他怎么开打人柳”,西里斯耸了耸肩。

      “莱姆斯怎么办?”多卡斯问,“莱姆斯变回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杀了人,或者咬了人。他会被开除的——他自己都受不了自己做了这些事。那是个狼人,也是你的朋友”。

      西里斯沉默了,詹姆拍了拍他的肩,叫上了彼得,一起回了休息室——路上遇到了巡夜的莉莉,看到四个疲惫而沉默的男女,也没有多问,只是把他们送了回去。

      四月。

      “你怎么今天突然想到要讨论尖叫棚屋那件事”,詹姆明天就要求婚了,现在三个劫道者围坐在多卡斯和西里斯家的壁炉前,西里斯问到了这件事。

      “帮你回顾一下你的思路盲区”,多卡斯伸手抚平眉心,“最近总有些不好的预感——我的占卜成绩总是很高,那是因为直觉很准,从来都是从结果反推过程,所以看起来非常严丝合缝。”毕竟占卜未来大部分情况只要求展现推理过程,多卡斯的灵感给出的答案看起来总是非常合理,在那些用纸牌算黑箱里的球是红还是蓝的猜测占卜就更有用。

      “那你1981年就应该死掉”,西里斯耸耸肩。

      “那是我编的最好的一次”,多卡斯端着红茶杯,“本来不应该谈这件事,但是难得有大家都在,但是没有莉莉的时候。”莉莉大概猜到发生了什么,但是多卡斯总觉得她会因为这件事对西里斯发很大的火,在她眼里伏地魔死后,劫道者们和斯内普继续针锋相对的行为完全没有意义。

      所有人都安静了一下,他们都熟悉莉莉·伊万斯这个红发女巫,独立自尊,对事物有自己公允的看法,而西里斯这种故意隐瞒重要事实的行为对她来说等于谋杀——她还会为了莱姆斯对西里斯发火。

      “那个时候我们只有15岁”,莱姆斯开口了,只有他有资格说这句话。詹姆显然有点不好意思,他宽慰得拍了拍莱姆斯的肩,他们坐在西里斯和多卡斯对面。

      多卡斯盯着火红的炉火沉默了一会儿,“无所谓,反正斯内普和莉莉已经,说开了”,事实上那次才是西里斯和多卡斯最接近分手的一次。很奇怪,多卡斯对西里斯和詹姆为了找乐子当众羞辱了斯内普,远远比差点弄死斯内普要生气的多——尊严是需要他人给予的东西,而生命则完全出于个人选择。

      O.W.L.s黑魔法防御术考试结束以后多卡斯没跟他们一起走,约好在山毛榉下见面,有一只漂亮的白头鹰穿过礼堂落到了她手里,安提戈涅隔了整整五个月终于给她写信了,也只有她这样任性高傲的人会驯养这种白头鹰来送信。多卡斯撕开信就看到安提戈涅漂亮的字迹,文法好的人写得小说是享受,用来训斥你那就不是什么愉快的体验了。大概意思是说格兰芬多的布莱克是多么任性妄为,从不考虑他人感受,还鲁莽暴躁,很容易被激怒,如果只是因为脸就对某个男孩子动心,还是吃干抹净以后趁早跑路为妙。

      然后多卡斯就看到詹姆把倒吊着的斯内普内裤脱下来的场面,西里斯袖手站在一边,笑得分外肆意快乐。

      周围的女生在尖叫,男生在大笑,伴随着一些放肆的污言秽语,多卡斯抓着安提戈涅的信,全身发冷。她的第一反应就是跑,莉莉跑过她身边的时候她还在读信,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现在她也觉得自己需要跑,不是去公共休息室,而是去天文塔,那一瞬间熟悉的詹姆和西里斯变得不那么熟悉了,不像人类而像某种残忍冷血的动物。

      如果西里斯不在那天中午跟到了天文台,她回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的时候就会提分手。

      他们在天文台的上打了一架,她只有技巧,他有身体和力量上的优势,但是很怕伤到她,最后两个人在凹凸不平的冰凉石质地面上滚成一团,初夏正午灼热的阳光晒到他们身上。

      “说实话,我觉得斯内普恨你们一辈子,也是应该的”,她那个时候跟他说,他们打得没力气了,就躺在一起,“虽然我知道你一点都不在意这件事,但我还是很生气”。

      “我其实不知道你在气什么”,他一开门就被她当面揍了一拳,眼眶还是青的,“他喊了你泥巴种这么多次,还沉迷黑魔法”。

      “沉迷黑魔法是你羞辱一个人的理由吗?”多卡斯稍微平息了一点,“你有没有考虑过我看到一个,被倒吊起来,脱掉内裤的斯内普的感受——我就算代入把人吊起来的那个,也觉得这事做过头了”。“莉莉羞辱了詹姆,因为他”,西里斯回答。

      “莉莉说了什么?”多卡斯还是有点好奇的,毕竟詹姆在莉莉面前只是看起来傻乎乎的,他们的争吵大部分看起来就像是在调情,格兰芬多们都默认他们迟早会在一起。

      “哦,她说得对”,他笑起来,像以前那样伸手过来摸她下巴,她算是原谅了他,默许下一步接着动作,他继续把她圈在怀里吻她,风带来青草的气息,混着他身上灼热的燃烧雪松木的味道,暖洋洋得,像在喝放了香草荚和枫糖浆,跟橙汁与柠檬汁一起煮的热红酒。然后詹姆·波特就推门进来了,“大脚板,啊,抱歉我不知道你们喜欢在天文台做这种事情我马上走……”

      多卡斯觉得詹姆推门进来的时间刚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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