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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生命 西弗勒斯现 ...

  •   西弗勒斯现在在为阿不思·邓布利多工作了,即使他不太信任他,那又有什么关系,毕竟大脑封闭术已经让伏地魔都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想的。斯格拉霍恩早早在听说伏地魔复活的消息后就开始跳脚,写了一封又一封石沉大海的辞职信,焦头烂额的邓布利多需要一个魔药教授,而他简直是雪中送炭,还带来了那个伏地魔要他杀他的消息。

      这个双面间谍位置正好,西弗勒斯很满意,他还有一年的时间,而邓布利多允诺他的任务将会会完美的解决,只要他提供他想要的那些‘微不足道’的消息。固然他更渴望的教职是黑魔法防御术,但是黑魔王对这个位置的觊觎与邓布利多的不同意让他只好退而求其次,选择魔药。在亲爱的校长笑眯眯得从面前的蟑螂堆里挑了一个给他之后,西弗勒斯感觉自己似乎收到了一份要求终身服务的教职——他只能希望这是他的错觉。

      他始终未曾悔改,只是做了自己想做的事。

      邓布利多要求他去学呼神护卫咒,他也去学了,西弗勒斯并不讨厌摄魂怪,因为他总是和最糟糕的那些记忆相伴而行,不快乐的人也是可以被燃烧着的野心和欲望驱使着走下去的,因此也无所谓和摄魂怪在一起会怎么样——他甚至好奇,既然摄魂怪能吸取掉一个人的灵魂的话,主魂被吸取后,剩下的魂器会怎么样。

      “竭尽全力回忆某件快乐的事情”。

      西弗勒斯突然想到自己母亲,她其实是个标准的斯莱特林,这个不漂亮、干瘦乖戾、眉毛粗重的长脸女人,好像把人生当成一盘高布石棋来过,即使被喷了一身臭汁依旧乐此不疲。他毕业前半年,托比亚·斯内普终于因为酗酒,冻死在了路边,这对于艾琳·斯内普来说似乎应该是一个解脱,但是并不是,她很快的衰弱,然后死掉。她博弈的对手死掉了,棋盘对她来说也没有什么可留恋的了。

      所以艾琳会有快乐到可以召唤出守护神的记忆吗?

      或许有的吧,托比亚是一个披头士乐队的爱好者,他在毕业回家清理他的物品的时候发现了一大箱唱片,艾琳说不定也是,他们可能就这样结识,在一起,从六十年代的景气到七十年代的萧条,但是到最后都变成了互相怨怼,蜘蛛尾巷那件房子里的灰尘。

      雪从阁楼上落下来,带着灰尘的气息。

      银白的光线从魔杖尖端喷涌而出,像月光那样银白色的牝鹿,站在那里,令人眼花缭乱,她那优美的头颈高昂着,大大的眼睛,长长的睫毛。

      他知道那是谁的眼睛。

      多卡斯坐在安提戈涅对面,两个人现在都在阁楼里,她顺手用变形咒处理了书房,这样才有足够的空间可以放下安提戈涅从天文台调来的资料,毕竟她们大部分的工作也就是画图处理数据,格兰芬多的女巫那么多年了还是轻巧如羚羊,浅绿色的墨水在羊皮纸上勾连出连绵的字迹,她的笔迹一向随意,能看清,但绝不规矩,“所以,你好像从来不怎么跟我说你的事?”

      “我的祖母就是我的母亲?”安提戈涅抬金棕色眉毛看她,那是希腊神话里的安提戈涅,俄狄浦斯王的长女,“我以为你已经见过我兄长了”。

      “昨天”,多卡斯点点头,昨天是凤凰社的集会,大概德达洛·迪戈也来了,他在生产飞天扫帚的跨国公司光轮工作,留着大胡子,和安提戈涅相似的浅蓝色眼睛,身材很健壮,穿着格子衬衫和牛仔背带裤,完全不像婚礼前一天新娘会骑着飞天扫帚逃走的类型。但他在学校谈了两年的对象就这么做了,说自己没想好,安提戈涅偏偏不想同情自己在家里受宠的哥哥,而是羡慕自己任性的嫂子。

      “他,一直都挺笨拙的”,安提戈涅有点怀念的神情,“我像我妈妈”。

      安提戈涅的故事很简单,钢琴家麻瓜妈妈和跨国公司工作的男巫父亲,笨拙的技术爱好者和小乐团的街头演奏家。她的母亲有着的浅蓝色的眼睛,像金丝一样发光的头发,嫁了人,生了两个孩子,和丈夫生活在麻瓜世界,相夫教子,听起来非常和睦,但是隐藏着放弃了自己的生活和经历,成为人身依附者的故事。迪戈先生和小迪戈先生什么都没有做错,只是这一切好像不应该发生。

      “啊”,多卡斯给自己手里的星图加上了最后一笔,挥一挥魔杖用咒语,叠在一起的整沓星图开始翻动,逐渐变成成一整张,淡绿色的墨水在纸张上流淌,星星开始在纸上随着右上角年份的变化而移动,她转头看一眼安提戈涅,“不错吧”。

      “我怎么觉得我跟你讲了跟没讲一样”,安提戈涅伸手捏多卡斯的脸。

      多卡斯抬眼看她,浅琥珀色的眼睛晃动着光,“能解释你为什么会,不婚主义”,听起来像是在说拥有安提戈涅这个名字的女孩子好像总有点辛苦。

      “以后找到合适的人还会结的吧”,安提戈涅松了手,“还没人跟我求过婚呢”。

      “复杂”,多卡斯叹口气,安提戈涅交往过的人有巫师也有麻瓜,她是受欢迎的类型,“大概是我这样的人,活着做点自己想做的事也算成果了,就没有想这么多,你比较能折腾”。

      “我就当夸奖听了”,安提戈涅趴在桌子上笑,“可能我在这种事上比较经得起折腾,你就不行,所以这么谨慎”。

      “应该是了”,多卡斯想了想,“总要被蛇咬过才知道蛇是什么样的”,可惜是狗。

      安提戈涅和多卡斯认识的很晚,她在她四年级的时候才入学,一年级就参加了天文学俱乐部,这里一向是格兰芬多和拉文克劳的主场,在吵闹的主城堡之外,天文塔的安静的确是一个宜于梳理思路的地方,星星总是在那里的。

      安提戈涅和多卡斯的熟悉不过是两件小事——四年级的时候安提戈涅迎接他们这些一年级新成员说“有两样东西,越是经常而持久地对它们进行反复思考,它们就越是使心灵充满常新而日益增长的惊赞和敬畏:我头上的星空和我心中的道德法则。”那个时候那个圆脸鬈发的小女巫在她寒暄的时候小声问她,“所以学姐大概不想离开霍格沃茨——最远到达霍格莫德”。那句话是康德说得,格兰芬多一向胆子很大而愿意开玩笑。

      六年级年级的时候,安提戈涅失恋,在天文塔上见风流泪沉默不语,她就站在边上,安安静静得,也不说话,最后安提戈涅哭得没意思,问她,“你在想什么?”多卡斯老老实实回答,“你要是跳下去我要用几个减震咒”,思路非常清奇而直接。格兰芬多人很好交朋友,好像一下子就能对你掏心掏肺,还特别喜欢在拉文克劳身边窜来窜去,但多卡斯不太像,她在熟人面前的确还是格兰芬多式的活泼,带着嘲讽的语气讲话,但是在大部分时候都安静而收敛,擅长抿着嘴侧着头聆听和观察,像在溪边啜饮的警惕小兽。

      安提戈涅从那个时候开始喜欢捏多卡斯的脸,三年级多卡斯还很小只,暑假回来一下子就窜高了三四英寸,她们开始逐渐谈论天文学和古典学以外的东西。

      和精力充沛的安提戈涅不同,多卡斯是一个,沉迷于虚幻世界的人,她的真实和幻梦区分得很开,所以也可以靠吸食幻想来抵御现实中的烦恼。她从不把幻梦寄托在现实生活中的活人身上,而是交给不能接触的旧日世界。

      “所以你为什么从来没被蛇咬过?”安提戈涅托着下巴看她。

      “因为我会设立筛选条件”,多卡斯抬头看她,“什么样的人才可以做什么样的事,你一向是自己怎么开心怎么来”,安提戈涅只要为了快乐,没有什么是做不出来的,明知对方只是贪图美貌,还是尝试和初恋男友交换童贞。简直像她在西区认识那些,和她一样光彩照人的熟人一样,享乐至上。

      而多卡斯不这么做大概是因为知道幸福和安稳到底是多么难得,而不幸是多么寻常,所以还不如老老实实走在那一根名为正常的钢丝上,维护住生活的平衡。

      事实上西里斯·布莱克在真正表白之前,做过非常离谱的事情。

      五年级的开学初,伏地魔还没死,是否选择纯血主义的压力沉甸甸得压在每个人的头上,连格兰芬多内部其实声音也并不那么和谐,不过是因为劫道者们的存在而被压制住了。九月的霍格莫德日虽然照常开放,但是要求学生们结伴出行,格兰芬多魁地奇队干脆决定一起走,到了霍格莫德再各自去做自己的事。西里斯拉着多卡斯甩掉了队友,他们去了帕蒂芙夫人的茶馆,在层层叠叠的蕾丝桌饰和桌子上摆着的白玫瑰,周围的都是接吻的情侣的情况下,他问她,“所以可以摸一下你的腿吗?”

      多卡斯真得被震惊到了,他暑假给她写了信,告知了现在的局势和纯血家族的走向,提醒她在麻瓜世界要小心,她以为他是要到这里跟踪什么斯莱特林的诺特或者罗齐尔,需要她来假扮对象,没想到是为了这种下流的理由。

      “能不能去找那些不介意你摸腿的漂亮姑娘”,她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多卡斯,你是个工具人,她已经习惯了西里斯搞一些很暧昧的行为然后背后有一个非常直接或者正经的理由了,“就,如果是你你的话,应该有姑娘不介意给你摸一下腿”。

      “但是很麻烦——容易误会我有别的意思”,西里斯的黑头发垂落在胸前,配上他深邃的五官和明亮的灰眼睛,多卡斯想到了毒药公爵西泽尔·波尔金。

      “虽然,我们是关系比较好的朋友,但是我这里不提供软色情服务”,多卡斯努力用了一个比较温和中性的词汇,虽然他们偶尔的行为看起来已经触及到调情那条线了,但是讨论的还是相当正经的内容,而不是现在坐在这里,讨论他能不能在桌布下摸一下她的腿,如果没有搞错的话,他的意思绝对涉及伸到裙子底下的部分。

      “那就算了吧”,西里斯点了点头,放了一枚金加隆到桌子上,站起来走了,多卡斯努力一个人呆在那里喝完了那杯价格昂贵的茶水,去蜂蜜公爵买了一大块黑巧克力,在天文塔就着风吃完了,但是半夜爬起来去盥洗室吐的干干净净。

      当然以后他还是得手了,他们挤在槲寄生下亲完,坐在窗台上聊天的时候他就迫不及待得伸手了,就是很认真地摩挲把玩了一下,还顺手转了转她的脚踝,像摆弄一具木偶。多卡斯被摸得喘气,脸色潮红得看他,“所以和你想得有区别吗?”

      “比我想得感觉要好”,他笑出来,灰眼珠盯着她,“所以你怎么突然同意了”。

      “我们现在算是确立关系了吗?”多卡斯背后是冰冷的石质窗框,坐在软垫上,腿被抬起来横搭在他大腿上,西里斯身上的热度一波又一波的传过来,简直像冰火两重天。

      “现在和我在一起不会给你惹更多麻烦了”,灰眼睛的男孩子笑一下,“我们以后可以一起过”,啧,伏地魔死了以后他的危险性的确降低了,没有战争,他也很难突然死掉,也意味着成团伙的纯血主义者不会光明正大的在学校里出现,他的事也少。

      “圣人”,多卡斯膝盖还抓在他手里,讽刺性得往后倒踢了一下他小腿。

      “我确实没有那么想到你”,他威胁性得手掌在内侧向上滑了一下,“在有伏地魔的情况下,也没那个心思”,本能驱使的动物,“我家里人都是一群疯子”,他声音放低。

      她拿他有什么办法呢,“所以你现在也要站起来走掉吗?”

      “难道不是和你再坐一会儿”,如果他不是手还在她大腿内侧,那么这句话听起来真心得多,好在他又来吻她了,那么就这样放过这个问题也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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