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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生命 “事实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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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我在一份保密法颁布时期的文献中发现了一个材料”,卢克蕾西亚坐在那张黑色大理石
台面的餐桌边,摁着一本封面开裂的古书,“虽然就我的研究领域来说近得不可思议,但是我想正好是你的时间段”
“中世纪晚期到文艺复兴,差不多”,多卡斯点点头。
“很好”,黑发蓝眼的女巫点点头,“主要是,这个魔法是一个格兰芬多发明的——”多卡斯开始扶额头,“我是不是应该叫上西里斯”,那些具有格兰芬多特色的魔法总是一些,非常神奇的存在,比如人体变形的高级版阿尼玛格斯,可以和衣服眼镜一起变但是不包括魔杖;比如活点地图,这种撬动了霍格沃茨本身魔力的实时监控追踪系统在城堡以外的地方无法复制;比如劫道者们喜欢那个小咒语“瓦迪瓦西”,专门用来把东西塞进敌人的鼻孔。
“其实应该不是格兰芬多发明的”,卢克蕾西亚摊开那本书,“是,只有到这名格兰芬多把它总结记录了下来,因为条件实在是太古老而苛刻了”,她修剪成杏仁状的指甲指着那行铁色的字迹,“一个本不该死的人为了另一个人而死,接触介质,血液传递,对生命强大的保护力量”。
“哦,一场献祭”,安提戈涅敲击着桌面,“这个我熟悉”,她转头看多卡斯,“人牲嘛,古老的传统,忒修斯代替其它雅典民众作为童男上船”。
卢克蕾西亚表情诡异,“我只是想到了一点别的东西,一个本不该死的人为了另一个人而死。”
“制作魂器过程中需要的谋杀”,多卡斯点点头。
“但是这名格兰芬多称之为爱”,卢克蕾西亚说出这个词的时候,在座的拉文克劳和格兰芬多都傻眼了。
“格兰芬多果然很离谱”,安提戈涅做了结论。
“这个格兰芬多可能是,太过凑巧了”,卢克蕾西亚开始释读下面的小字,“巫师和麻瓜私奔,这在保密法刚颁布时期是要判刑的,需要杀掉那个可能泄密的麻瓜,男巫为了保护那个麻瓜女孩被杀,那个负责执行的巫师发现他无法触碰那个女麻瓜,任何巫师都不行,那个女麻瓜当时怀孕了,后来生下了一个孩子,据说在十七岁以前也继承了这一特性,就是创立了傲罗招募计划的第四任魔法部长爱尔德里奇·迪戈里”。
“所以,这个消息有什么价值吗?”多卡斯有点疑惑,“我们无法定义爱”。
“经历了一次助产术也不行吗?”金发的安提戈涅有点想笑。
“助产术只能帮助你获得无知之知吧”,多卡斯认真回忆了一下。
“我来找格兰芬多和拉文克劳——不是为了讨论爱的定义的”,卢克蕾西亚敲了敲桌子,“以血液为媒介的魔法还有一个,血盟”,双方自愿贡献两滴血液融合存放在信物中,在信物没有被破坏以前不可攻击对方,“所以你们明白为什么这一次邓布利多和伏地魔不能杀死对方了吗?”。
“伏地魔身体里流动的是邓布利多的血”,多卡斯再一次意识到小巴蒂·克劳奇超凡的行动力和执行力。
“血是力量的媒介”,安提戈涅把那本古书拿过去,“其实魂器和爱的牺牲本质都是通过无辜者的牺牲和死亡,来延续另一个人的生命。爱叠加了自愿条件,所以不会对被保护人的灵魂造成损害,介质是血液,效果也相对温和”。
“海尔波发明魂器的行为也更容易量化,也更容易操作”,多卡斯扶着额头,“或许可以视为对爱的牺牲的拙略模仿”,谋杀总是比不该死的人自愿牺牲要容易,“所以我们可以推测爱的牺牲是更为古老的那一个,三个特性,无辜生命的牺牲,自愿,血液介质”。
“自愿和血液介质,再加上誓言物品,变成了互不攻击的血盟”,安提戈涅在空中勾勒出一棵树的两枝,“无辜生命的牺牲,誓言物品,介质替换成了灵魂,魂器。”。
“所以,这就有一个问题”,卢克蕾西亚伸手摁在桌子上,“如果邓布利多没死,伏地魔会死吗?”父亲的骨,仆人的肉,敌人的血,容纳灵魂的炼金身体。
“如果按照这个原理,不会”,安提戈涅指了指她画出来的枝状图,“我们可以猜测为在实践下才得出的稳定结果,在血液上违背了自愿原则,而使用了仆人自动贡献的肉,仆人和敌人都被不能主动攻击复活者,因为他们的魔杖都会将复活者视为本人”。
“在实践上还是有很多问题存在”,卢克蕾西亚指出了问题所在,“血液是可以无限再生的,但是灵魂被分割消灭以后,不完整的灵魂在死后会遇到什么?”
“所以魂器是尖端黑魔法”,多卡斯敲了敲桌子,“不可逆转,可能拖着残破的灵魂进入死后世界吧,死都死了也不关我们事了”。
“所以我们今天除了一堆理论成果之外没有什么可以实际应用的?”安提戈涅抓了抓金发,“听起来现在的伏地魔简直不可战胜”。
“那是扰乱我们心灵之眼的一点微尘。从前在富强繁盛的罗马,当那雄才大略的尤利乌斯·凯撒驾崩以前不久的时候,披着殓衾的死人都从坟墓里出来,在街道上啾啾鬼语,拖着火尾、喷着血露的星辰在白昼殒落,支配潮汐的月亮被吞蚀得像一个没有起色的病人;这一类预报重大变故的征兆,在我们国内也已经屡次见到了。可是不要响!瞧!瞧!它又来了!”多卡斯指了指外面的天宇,“哈雷彗星上次到访是86年,还没有远离,火星明亮得很——命运是个二流写手”。
“格兰芬多的占卜天赋”,安提戈涅摇头笑起来。
莱德博德躺在黑暗里,她已经躺了一段时间了,希望出血可以止住。
西弗勒斯站在门口,他摁了下开关,开了电灯,把一杯热腾腾的魔药摆到她身边,“避孕魔药——希望你们不要在我这里弄出小鸡崽子来”。
“西弗勒斯”,莱德博德叫他名字,结实的脊背在门口停顿了一下,然后又带上了门出去。那扇翻转门背后是巨大的书架,蜘蛛尾巷斯内普家起居室的门都是这样的结构,另一扇背后是楼梯。这间房间似乎曾经属于另一个女孩,她刚搬进来的时候到处可以见到生活的痕迹,莱德博德打包、清理,然后交给表兄,不管他拿那些毯子、旧t恤和牛仔裤做什么。
现在她躺在昏黄的灯光下,想想她做了什么。
不过是牵着手在床边坐了很长时间,看太阳一点一点落下去,然后他开始吻她,她开始拽他的巫师袍。对于这种事她一向是无所谓的态度,只要不弄出孩子就好,小巴蒂显然也是第一次,她呆在这里也已经一个月了,他常来看她,像小时候一样坐在一起说话,那个人很久没有出现了,但是带来的变化的确一直停留在他身上,在某一瞬会变得果决而充满戾气,或者把语气突然放柔和,他很少谈论黑魔王,但是说起自己做的事总是带点嘲弄的态度。不用她站队总是好的,她也没有什么好回报的,至少,他不讨厌。
小巴蒂的肩背没有那个人那么宽阔,而是窄而结实,带着少年人的清瘦和性感,手长腿长,可以摸到皮肉下的骨头,他们两个人都抖得厉害,持续得时间也不是很长,莱德博德还记得他找对地方时候那股凶狠的劲头,好在在她的安抚下平静了下来,不再那么横冲直撞,但还是非常艰涩。
她伸手去端了那杯还热的药,避孕魔药的颜色很好看,半透明的暗红色,像糖浆一样粘稠,樱桃的颜色。就像所有不是樱桃的樱桃味食品都很味道古怪一样,避孕魔药继承了清奇的口感,更何况是热的。
莱德博德有点恶心,但她还是忍住了想呕吐的感觉,把毯子裹紧了一点,她没有吃晚饭,不过在这里她的运动量和食量本身就不大,饿一顿也无所谓。
做完之后小巴蒂简直是落荒而逃,他看起来本来想建议带她去洗一洗,但是她拒绝了他的提议,这样躺在这里流血,简直像一种隐喻。
事实上,比这更令人震悚的是,她居然试图在进来又出去的西弗勒斯身上,寻找早逝父亲的影子,西弗勒斯继承了自己父亲的鹰钩鼻,但是灰黄的脸色和稍长的脸型,阴郁的眉眼显然来自普林斯家的血统,他们共同的祖辈中,老普林斯夫人五官纤细,干瘦,老普林斯先生则眉毛黑粗,倦容满面,显然如果西弗勒斯的鹰钩鼻变成小巴蒂·克劳奇那样纤细的鼻子,与她的父亲可能就有八成的相象。
卢克蕾西亚和雷古勒斯交握着手,坐在格里莫广场12号的沙发上。她的头靠在雷古勒斯肩膀上,海藻那样的长发飘飘洒洒落在他胸前,像厚厚得一层海藻,雷古勒斯已经很久没有打魁地奇了,但是黝黑的肤色还没有褪掉,卢克蕾西亚则是常年呆在地窖、房子、神秘事务司不出门的哪种,乳白的胳膊和古铜色的胳膊,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简直像精灵和兽人”,他和她开玩笑,雷古勒斯也选修了古代魔文。
“精灵也有皮肤黑的,生活在火山边的暗精灵”,她提醒他。
他揽了揽她腰,她今天的巫师袍有鱼鳞状的暗纹,“那就是人鱼和精灵”。
“我总觉得不能老是教育你”,卢克蕾西亚伸手摁了下眉心,“越发显得我比你老”。
“你不显老”,雷古勒斯的态度很真诚,卢克蕾西亚二十九岁的样子和二十三岁他刚见到她的样子几乎没有区别,高、瘦、白,脖颈纤细,肩膀平直,如果不是嘴唇猩红,黑压压的眉毛下那双深蓝色的眼睛,倒像大理石的女神像。
“大概是你显小”,可能是和西里斯比吧,“越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板正老气横秋的人,越看起来像小孩子”,难道要让他像西里斯那样肆意妄为吗,她难得笑了一下,即使是刚才伸手摁眉心的时候,她都还是那种陈述式的语气。
“那要这么说,老巴蒂·克劳奇就是全魔法部最年轻的人”,雷古勒斯觉得自己讲了个糟糕的笑话,他并不太擅长逗人开心,但是卢克蕾西亚还是笑出了声。
“那说那种话的你大概是全魔法部第二年轻的人”,卢克蕾西亚在他肩膀上动了一下,“小孩子过家家一样的放狠话——这种话我以为只有你兄长才会肆无忌惮的到处说”。
雷古勒斯有点不好意思,但是任谁发现自己少年时的偶像是一个狂热的续命爱好者,还把自己切成了六片的时候都会恼羞成怒,这听起来一点都不激情和热血,有种自己的青春全都喂了狗的感觉,西里斯在被追捕寄居那段时间的洋洋得意实在是让他受够了。
他拍了拍她的手,“争取下次不会?”大概都是巴蒂·克劳奇的情绪感染了他,儿子被通缉,妻子在家里昏迷不醒的情况下,他还是努力工作着,维持着魔法部的秩序,发表一些过激言论。